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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贺玉松了手,宁真真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两个红印子,他笑着问道,“那我让经理上来,问一问他,怎么样?”
贺玉笑出了声,“我还让他替我找一个pei/酒的玩意儿,那个人呢?不会就是你吧。”贺玉话还没说完,手已经牢牢地捏住了宁真真的下巴,逼得他正视自己,由不得他眼神有半点闪躲。
宁真真站在原地,垂着脑袋,两只手挂在身侧,紧紧地捏着衣袖。
贺玉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顺着他的鼻腔浸润他的肺部,有如一剂良药,渐渐地驱散了他心中的烦躁与脑海中的黑烟。黑雾背后,他看见了母亲哀怨的一双眼睛,布满着血丝与泪水,还有父亲站在花房外面阴沉着的一张脸。
宁真真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他问道:“先生,您能给我多少钱?”宁真真已将灵魂从这具躯壳里抽了出去,此时的他,表现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物品。
宁真真用力地摇了摇头,小声呢喃:“不要,不要。”
经理连连点头,哈着腰后退,临出门前又被贺玉叫住,只听他说:“有新来的人吗?”
经理一下子就明白了贺玉话中的意思,连忙问道:“您要什么样的?beta还是Omega?”
宁真真愣在了原地,端着托盘的手一时丧失了知觉,哗的一声,酒水全洒在了地上。
贺玉随手指了指酒单上的四五种酒,吩咐道:“没事不要让人进来。”
贺玉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看你表现。”
贺玉本来是闭着眼坐在沙发上的,听到开门声后,忍不住皱了眉,他半眯着眼睛问道:“进来之前不知道要敲门吗?”
“生面孔就行了。”
瞬息间,宁真真觉得自己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他木讷地点了点头,道:“好的,我马上上去。”
“你进这间房间是来干什么的?”
贺玉从容地坐回了沙发上,鄙夷地说道:“既然出来mai/了,就mai/得干净一点,你说我说的对吗?”
宁真真伸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泪腺再一次活动起来,他吸了吸鼻子,干脆利落地解开了全部的扣子。这和在贺家的故意引诱不同,那次他在贺玉面前,还是一个全须全尾有着自尊的人,而这次他们一个是金主,一个是hui/所里出来mai的shao/爷。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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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笑着说:“那您等着,这位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站住。”贺玉幽幽地开口道。
宁真真悲哀地对自己说道:“希望他是一位出手大方的客人。”而后用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真真端着酒站在门口,真到了要上刑场之时,内心是极度的胆怯与畏惧。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不敢用力,这扇门一旦打开了,他将彻底与过去的生活挥手告别,敲断身上仅存的最后一根椎骨,从此坠入泥潭,永不能甩掉身上的污秽。
贺玉突然意识到宁真真是来做什么的,他既震惊于此又很快鄙夷他的行径,到最后只剩下想要狠狠羞辱他一番的念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浇灭他心口正燃烧着的焦躁不安。
“对不起,对不起。”宁真真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方”。
宁真真摇了摇头,噙着泪道:“我真的只是来送酒的。”
面对贺玉居高临下的俯视,宁真真觉得自己低进了尘埃里,他故作镇定地说道:“经理让我来送酒。”
不知不觉,贺玉走到了他常去的hui/所门口,他看了眼手表,决定来个不醉不休。
“不是的,经理只是让我来送酒的。”
贺玉这才看清楚来者何人,怎么又是这人?阴魂不散的。“把东西收拾好了滚出去。”
经理带他去了最大的包厢,恭敬地问道:“贺先生,您要来点什么?”
贺玉看得出来,宁真真已经在流泪的边缘了,只要轻轻一击,就能看到他哭得满脸是泪,上气不接下气,于是他缓缓地吐出一个字,“脱。”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个假,明后两天休息,如果顺利的话,周四会继续更新的,这周我真的太忙了.....
宁真真装作没有听见,慌忙地打开门,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去的瞬间,右手被人扯住用力地向后拽去。宁真真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此时贺玉又很快地松开手,冷眼看着宁真真摔倒在他的脚边,一齐倒下来的还有一地的玻璃渣。
宁真真足足花了十秒才反应过来,他立刻蹲了下来,几乎要把头埋到地下。他将碎掉的酒杯放到托盘上,慌不择路地朝门口跑去。
经理从外面进来,一脸喜色:“快准备下,301的贵客已经在等着了。”
他点燃一根烟,吸得又快又猛,脑海里都是周旭搂着小鱼时的情景,还有他温柔的笑颜。霎时,一团黑烟在他脑海里盘踞,不论他怎么用尽办法,那团黑烟仍然牢牢地占据着他的大脑,倾吞着他全部的理智。
宁真真在休息室绕着墙壁不停打转,后天就是最后的还款日期了,现如今这出手阔绰的jin/主还没见到影子,他焦灼的心情底下还隐隐埋藏着一丝侥幸心理。他虽然已经决定把自己mai/了,但并没有做足心理准备。
贺玉拿起桌上的电话,威胁道:“我只要按下这个键,你就会丢了这份工作,不会有人再给你钱了。”
贺玉平时很少喝酒,大多数时候都是周旭喊他一起,即使他一个人喝酒的时候,也不会想找人来陪酒,今夜不知道是怎么了,烦躁得很,他希望用一张鲜活稚嫩的面孔来熄灭这团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