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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别再说下去了……宁真真好怕贺玉的下一句话将宣告他俩彻底结束了,而他舍不得离开他。
宁真真坐在桌子后面算账,又清点了一下库存,看来他得去一趟批发市场了。不过他大病初愈,胳膊腿儿都没力气,估计还没骑到那儿就喘个不行了。宁真真瞧见张渚正哼哧哼哧地拖着地,顿时眼前一亮。
Dr.重新给宁真真换了药,加大了镇痛剂的剂量,又把贺玉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贺玉不敢反驳一句。他刚刚瞧见纱布底下那破碎的腺体,懊悔极了,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
“我这不就偷个懒嘛。”
宁真真前脚刚踏进花店,就被张渚一把拦住,从头到脚地来回打量。
宁真真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贺玉知道他并没有睡着,缓缓地说道:“宁真真,对不起,我很后悔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会补偿你的,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满足你。”
张渚又狐疑地看了好久,宁真真四肢健全面色红润,好像的确不像被欺负过的样子,这才放心地去干活了。
“所以,能不能再陪我一段时间?”贺玉一顿,将后半句话藏在了心底。他好想告诉宁真真,“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平静。”可是话到了嘴边竟说不出口。
张渚盯着宁真真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怀疑地问道:“是不是贺玉他欺负你了?”
贺玉转过身去,伸手抚摸他白净的面庞,试探地凑近了些,二人四目相对许久,而后是一个缠绵的深吻,直到宁真真气竭,倒在了贺玉的怀里。
贺玉见宁真真害怕的模样,更加愧疚,问道:“要我叫护士来吗?”
宁真真点了点头。
宁真真迅速地拿手擦了擦眼睛,故作坚强:“不疼。”
宁真真:看见收藏和评论就不痛了,哭哭。
宁真真扭过头去不理他,昨夜发生的事情令他心有余悸,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将无法见到明日的太阳了。他从未觉得贺玉是这么的可怕,有如地狱里的撒旦。
贺玉:痛吗?
宁真真甩开他的手,眼神躲闪,“没有的事,你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一天,周四再见啦!
贺玉坐在宁真真床边,犹豫了许久才伸手,本想触摸他的脸颊,最后手指落到了他额前的碎发上。
张渚一脸严肃,“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贺玉也不敢再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十多分钟后听见他传来小声的啜泣,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
Dr.拉住贺玉的手臂,很严肃地说:“在你没有去见Michelle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见他的。”
医生和护士走后,宁真真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他不想在此时此刻面对贺玉,一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二是怕他们就此彻底断了。如果张渚知道了他被伤成这样,还眼巴巴地不肯离开贺玉,一定会被气到说不出话来。可是事到如今,他对贺玉的爱也只增不减,这或许是因为爱一个人和怕一个人是能同时共存的吧。
宁真真憨憨一笑:“你干嘛啊?是没见过帅哥吗?”
DR.干脆地拒绝了,并压着贺玉去了顶楼的心理诊疗室。Michelle毕业于哈佛大学,毕业后offer收到手软,当初受DR.邀请来到这家私人医院,一是因为工资够高,二是因为DR.是她的世伯。
“我找医生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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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曾贺家的私人医生,一直照顾着贺玉和他的母亲,八年前他因为贺玉母亲的事情主动离开了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贺氏集团,贺玉自此将他视为可敬的长辈,对他非常尊敬。
贺玉叹了口气,牢牢地握住宁真真的手,仿佛这样做能缓解他心中的负罪感。
半秒钟后,贺玉陷入了柔软而温热的怀抱中,宁真真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愿意。”
贺玉:我去叫护士。
宁真真又一次被痛醒了,他想要让护士再加大一点镇痛剂的计量,指尖却触碰到一个熟悉的掌心,吓得他缩回了手。
宁真真瞪大了眼睛,泪腺里一下子涌出好多泪水,贺玉听见他抽噎的声音,沮丧地垂下了头,“你不愿意就算了,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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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个小时后贺玉从诊疗室里出来直奔病房,宁真真安静地躺在床上,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毛也紧紧地拧在一起。贺玉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好好的一个人让他折磨得浑身是伤。眼前的画面与过去的记忆重叠,母亲亦曾无数次躺在病床上,羸弱而无助,就像宁真真现在这副模样。而他呢,是否像极了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人?
“陈伯父,就让我见一眼,然后我就去见Michelle,好吗?”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贺玉走到宁真真面前,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宁真真就又转了个身,疼得龇牙咧嘴直抽气。
三日后宁真真出院,贺玉给自己放了年假在家休息。宁真真心里头担心花店的生意,一刻也停不下来。他上午去超市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排骨,炖了滋补的排骨萝卜汤,下午趁贺玉在卧室里午休,偷偷地溜去了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