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1)

    许言溪:“…………”

    她想了想,私戳了梁疏月。

    【你的说刚复合就闹分手的朋友,确定是真的?】

    梁疏月发出来一串问号,言之凿凿:【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许言溪组织着措辞,在屏幕上打字:【刚好我也有一个朋友。】

    梁疏月顿时福至心灵:【懂了,无中生友。】

    许言溪:“…………”

    她不想和梁疏月聊天了。

    ———

    自从那天过后,他们就没有联系过,平静的一如往常,许言溪难免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是不是她的错觉。

    不过她没时间想那么多,医生又打了几个电话,说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言溪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从北城直飞南塘,落地时刚好下午两点。

    来之前订了酒店,她不准备长待,没带多少东西,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和她通过电话的主治医生。

    医生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明里暗里的透露着一层意思“病人情况不容乐观,但我们会尽力救治”。

    许言溪反应平淡:“辛苦了。”

    “有些用药方案和治疗措施,必须通过家属签字,许先生这儿只有一个护工,做不了主也担不住责任。”

    许言溪愣了愣:“他妻子和女儿呢?”

    “有一位名叫许锦瑶的小姐抢救当天来过,”医生指了指下面那栏的签字:“缴纳了两万块钱,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欠费之后,医院尝试联系过她,她给了您的号码。”

    剩下的费用,一直都是许言溪交的。

    许言溪觉得可悲极了:“他现在意识清醒吗?”

    医生摇摇头:“很少。”

    大部分时间都在睡,靠仪器勉强维持着生命。

    “谢谢您,”许言溪站起来,礼貌的颔首:“如果还有希望,就救救他,如果没有了,”

    说到这里,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就给他维持一些体面吧。”

    倘若那个人醒着,一定不会想浑身上下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没有尊严的苟延残喘。

    医生见她有离开的意思,问道:“不看看他吗?”

    有一次,许先生难得意识清醒了很长时间,手指费力的抬起,把脸上的氧气面罩摘了下来。

    氧饱和度瞬间掉到八十,把护工吓得不轻,手忙脚乱的重新给他戴好。

    他却始终不配合,医生没办法,给他换了鼻氧管。

    久病在床,他面容憔悴,盯着其中的一个年轻护士看了好久,眼角有泪流下来。

    “溪溪。”

    “溪溪。”

    他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无声的喊出一个名字:“爸爸,对不起你。”

    他们都知道许先生是认错了人,年轻护士蹲下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嘴角上扬,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可眼神始终是温和的:“你的眼睛,很像我女儿。”

    医生想起这句话,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面前的女孩一眼。

    身段窈窕,气质出众,漂亮的小脸上一片冷淡,似乎在听旁人的故事,而不是她的父亲。

    眼睛,其实一点都不像。

    “不了。”许言溪摇头拒绝。

    医生没有探究别人的隐私,又找出一张知情同意书来:“这个需要您签字。”

    许言溪简单扫了一眼,签上了字。

    “这个药比较贵,”医生笑了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无奈:“很多人都吃不起。”

    一盒五粒,一粒一万多块钱。

    “没关系,”许言溪不在意钱,轻描淡写的说:“从我账上划就行。”

    ———

    走出住院病房楼,天空飘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模糊了视线。

    许言溪没有带伞,沿着马路慢悠悠的走,不知走了多久,耳边响起鸣笛声。

    她转头看过去,出租车司机降下来一半车窗,用方言喊道:“姑娘,坐车吗?雨下大了。”

    许言溪恍然回神,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

    司机约莫有四十多岁,热心的把车上的纸巾递给她,依旧说着方言:“看到你走了好一会了,从人民医院出来,家人生病了?”

    许言溪接过纸巾,报了酒店的名字,小声的说了谢谢。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熟练的倒车转弯,这次用了方言味道浓重的普通话:“不是本地人?”

    许言溪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妈妈家在西淮,小时候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她轻轻皱了眉,尝试着用方言和司机搭了句话。

    “哈哈哈,”司机爽朗的笑,点头表示赞扬:“非常地道。”

    许言溪浅浅的弯唇,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司机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思念:“她毕业后留在了北城,逢年过节才回家一次。”

    “是吗?”许言溪惊讶:“您看起来很年轻,像四十岁。”

    “老喽,”司机笑着摇头:“我都五十二了。”

    五十二岁。

    好巧,那个躺在病床上,逐渐等待生命凋零的男人,今年也刚刚五十二岁。

    许言溪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或许是淋雨的缘故,她嗓子有点疼。

    翻找出包里的安眠药,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倒了四片。

    药效作用很快,不一会儿,便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

    江以渐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下方的销售部总监正在激情发言,屏幕上显示了一串号码,江以渐拿起手机,说了句“稍等”,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先生。”对面传来青年男人恭敬的声音。

    “怎么了?”

    “许小姐去了南塘。”

    沉默将时间拉长,江以渐没说话,对方也不敢挂断。

    转角处光洁的玻璃上,倒影出男人清隽的侧脸轮廓。

    下颌线绷紧,他握着手机,眼底涌动着沉沉暗色。

    足足有半分钟,江以渐垂下眸,长睫敛去了内里的阴翳,语气冰冷彻骨:“我知道了。”

    再回到会议室,他面色不虞,身上的气势凛冽了不少,显而易见的心情不好。

    销售部总监战战兢兢,一连说错了好几个数据。

    江以渐睨了他一眼,后者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办公桌下的腿止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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