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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玺抽出了被凌靖轩握着的手,一声凄厉的鬼啸在耳边爆发,接着,凌靖轩就听到小爱人的声音:“伸手。”
“师父、师叔、郗家主、橘红姐还有靖革他们在外面。我把孩子交给他们,我留下来陪你,和你一起练功。”
里面没有回应,凌靖轩发了狠,一掌打在门锁上,接着他就听到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许看!”
“安安……”凌靖轩的声音哑得仿佛被粗石磨砺过。
丢下一句,祁玉玺赤裸的,双腿内侧和脚底满是血水地去浴室。凌靖轩匆忙地看了眼怀里的两个小东西,左右看看,他快速走到墙角的单人床边,把两个沉睡的小宝贝放到床上,然后匆匆追进了浴室。
凌靖轩哑声问:“可以吗?”
水箱里的水是军武处的武官们撤场前刚刚更换的。祁玉玺和凌靖轩在戈壁都是凉水洗澡,对于他们这样的古武者来说,热水、凉水没什么区别。凌靖轩脱掉衣服,表情严肃地给小爱人仔细清洗,祁玉玺站着不动,任由凌靖轩在他身前身后忙碌。
“等着。”
凌靖轩坚持不懈地用力拍门,他可以一掌把门击碎闯进去,但理智一遍遍地提醒他绝对不可以。血腥气对凌靖轩来说已经十分明显了,他狠下心喊:“安安!我要进去了!要打要罚随便你!”
祁玉玺不说话了,凌靖轩也只敢握着祁玉玺之前主动塞进他手里的那只手,不敢做其他的动作。血腥气越来越浓郁,祁玉玺的气息也出现了轻微的变化。贴着他胸膛的冰凉后背体温骤然再次下降,整个房间的温度却骤然升高了起来。凌靖轩甚至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热源在被什么源源不断地抽出。凌靖轩没有去抵抗,不管是祁玉玺需要还是即将出生的孩子需要,尽管拿去便是。
现在六天过去,百里元坤、郗琰钰和祁橘红等得最为焦急,岳崇景几乎时刻都在宽慰百里元坤再耐心等等。此时,被祁玉玺拒之门外的凌靖轩急得头发都要白了。祁玉玺始终不肯回应让他进去,他明明知道他的小爱人在里面孕育两人的孩子,却别说贴身照顾,他连小爱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凌靖轩的话别人听到会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但百里祖宅的一些人就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新生儿需要的东西早就全部准备好了。放下凌靖轩的电话,百里元坤等人收整一番后就立刻出发。本来祁秀红也想跟着来,但又放心不下念念和悦悦,因为念念和悦悦最喜欢吃她这个姨奶奶做的饭。戈壁深处,女人,还是普通的女人前来会很不方便,也会很艰苦。祁橘红就劝大姐留在家照顾念念和悦悦,她跟着郗琰钰来戈壁接孩子。祁秀红最终还是决定不跟着去。凌靖革是特别代表凌家而来。
凌靖轩一个激灵,伸出双手,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手中。凌靖轩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止。
凌靖轩扯下一截袖子蒙住眼睛,推开门,门一开,血腥气扑面而来。元境大宗师的灵敏让他迅速捕捉到了小爱人的气息,他快步朝着那边走去,并伸出一只手:“安安。”
祁玉玺抬头看了眼凌靖轩:“随便你。”
“站着别动。”
祁玉玺:“陪我双修一个月。”
凌靖轩的“好”刚落,一具同样冰凉的赤裸身体贴进了他的怀里,祁玉玺背对着他贴了上来。凌靖轩想抱抱小爱人,想用力地抱住他,却一动不敢动。他近乎能听到血水流淌的声音,袖子后,凌靖轩的眼眶湿润。
还有一个?!凌靖轩蒙着眼睛的袖子已经被浸湿。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婴儿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身体,传递到凌靖轩的手心。孩子没有像普通的新生儿那样出生后会大哭,孩子的心跳强劲,呼吸平稳,却半点哭声都没有。又是一身凄厉的鬼啸爆发,凌靖轩再次听到天籁的声音。
凌靖轩眼睛上的袖子被人抽掉,他用力眨了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面前浑身赤裸,皮肤白得更加透明的小爱人。他的目光下意识的下移,看到的是小爱人平坦的腹部,再往下,一地的血水。凌靖轩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凌靖轩把人抱回来:“安安,我爱你,你是我的大宝贝。”
一只格外冰凉,仿佛结冰一般的手握住了他炙热的手,凌靖轩不敢动了,声音嘶哑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很快就好了。”
祁玉玺推开他,美丽的双眸里是恼怒:“我又不是女人!”
“伸手。”
“我去洗澡。”
因为一号和二号基地的相继建立,戈壁深处也开出了一条碎石路,房车完全可以开进来。接到电话的第三天下午,一行人来到了二号基地。凌靖轩没有来接他们,他现在在祁玉玺闭关的那栋小楼。百里元坤给凌靖轩打电话,凌靖轩让他们到另一栋小楼里等候。孩子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凌靖轩现在是半步不敢离开。
“我去洗澡。回到上京后再给他们剪脐带。”
“好。”
“我明白。”
“你真肉麻。”
“我蒙住眼睛。”
没有和祁玉玺腻歪太久,凌靖轩把两个小宝贝用床单裹起来,先出去交给师父他们。至于房间地上的血水,等他回来后收拾。一身清爽的祁玉玺无视地上的一滩滩血水,明显没有去清理的意思,反正凌靖轩说了由他清理。
“安安!”凌靖轩一把抱住了正准备打开淋浴的小爱人,眼眶通红,“师兄给你洗。”
祁玉玺却是气息平静地出声:“我不允许任何人,看到我大腹便便的样子,包括你。”
凌靖轩急忙收回纷乱的思绪,一只手抱紧孩子,另一只手再次伸出。紧接着,又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他急忙收回手抱好。
凌靖轩能感应到祁玉玺现在不是入定的状态,他甚至已经隐隐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凌靖轩用力拍门:“安安!你打开门!让我进去!安安!”
等到给祁玉玺清洗干净,又给祁玉玺洗了头,吹干他的头发,给他套上干净的练功服,凌靖轩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再次抱住祁玉玺。
“安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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