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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儿，打个商量，用我身份证。我俩在街对过办事，他没准备住来着，我怕他过劳死硬拽过来的。”柯余声跟前台小哥说悄悄话。

    谢尽华冷静地解释起来：“我说过，今天不行，起来还有任务，先留个印子。快睡吧，我今天……好累。就不回家了。”这种解释实在是太无力了，可身体与精神的无力也客观存在。谢尽华扭过头，似乎是为刚才的冲动懊悔。

    柯余声微怔。

    这是答应了！柯余声觉得这真是一切顺利，氛围太棒了，没白熬夜，没白坚持立场害他被扫地出门。

    明明有任务还要来探班，大概是散会之后就跑这么老远来找我的。今天不行就不行吧，谢先生，你的温柔我收到啦。我不会耽误你的任务，让你为难。

    谢尽华正疑惑着，突然感到脖子上热热痒痒的！他下意识地后退，哪顾得上身后就是床，小腿被绊，膝盖一弯，整个人都跌到床上，顺带着来抓他胳膊的柯余声也压了过来。

    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也许暴力手段确实能帮人放松一些……

    “一间双人标间。”

    柯余声猛吸冷气，后背都绷直了，“谢先生你属狗的吧！”

    “嗯？”那像什么？谢尽华很想知道答案。

    “当时我要是回你一巴掌，你是不是也得忍着？”

    “没想到你还这么纯情，还是说这么敏感呢？”柯余声和他的距离只有几公分，说话与呼吸的气息总会在他脸上打转儿，如同小小的旋风，如同无形的蚂蚁。还有那近在咫尺的灼灼目光啊，赤诚，希冀，撩得人也呼吸急促起来，与之直视的目光再冰冷如万年冰川，似乎都会被融化成一汪春水。

    柯余声放下包，随手把智能手机的充电线插上，用戏谑的口吻问道：“叔，你上次为什么给我二百，是觉得我差五十么？”

    谢尽华轻笑：“因为我必须是喝醉的黄老板啊。”对啊，被扇回来也得忍着。自己也只是个看起来很好骗的工具人。

    被穷追不舍地问，谢尽华想都没想话已出口，心如擂鼓，“别想！”

    谢尽华犹豫两秒，往电梯间走去，“还你个人情。不要想多。”

    果然，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自己只是个工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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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行！”

    天彻底黑着，路灯昏黄一片。快捷旅店就在斜对面，两个人肩并肩走过马路。

    不是第一次了，这小子每次似乎都爱在宾馆搞事情。

    “我有欠你吗。”果然还是句冷冰冰的话。

    他用力攥着拳头，沉声说道：“你……你下去！老子是1！”

    说什么瞎话。“我是被迫的。那个女人是团伙的人。也算是谢谢你配合，这才得到对方信任。”

    柯余声打开钱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尽华。谢尽华领会到，定睛一看，好嘛，他还留着当时自己丢给他的两张叠成三角的钱。就是那时候开始的一段孽缘——本来意思只是息事宁人，当时确实是自己加戏误伤路人，他没的说，择不开。

    他谢尽华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谢尽华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挑，带着点疑问，然而并没反驳。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黄老板。”柯余声饶有兴味地走近些。

    谢尽华的内心有些无措，不知道沉默对柯余声来说会是什么意义，幸好理智猛然给了他一巴掌。

    柯余声会撩，也会骚。而且这次的对象是他谢尽华，而不是类似黄老板之类的挡箭牌。

    “那你想让我粗暴一点以暴制暴？可以。”谢尽华遂他的意，突然冲动地抬起脑袋，在柯余声肩膀上咬了一口。他甚至能尝到舌头上的腥味儿。

    “行吧。”前台也困着呢，懒得死磕，拿柯余声身份证刷了，办好手续，就把房卡递出去。

    但究竟哪一种才适合他展示给柯余声呢，角色，身份，自己的角色应该是哪一种？他希望的是什么样，我到底是什么样才对？我的目的是什么？

    前台打着哈欠出来办理手续，脸上满是怨念。

    “没有，那算我求你。”柯余声软着声音恳求。毕竟熬夜赶工，自己的身体还是有限度，现在有点昏昏沉沉的。

    这是还有戏啊！“哦，那过几天呢？”

    谢尽华屏住呼吸，脑子里迅速滑过了数十种不同的人设与反应。有激烈反抗的，有害羞的，有对爱人甜甜笑着的，有因为性厌恶而恶心的，有吓傻了的，有冷静分析的……

    “你像……小狐狸。”

    这话说完，他又有些别扭地扯出个冷笑。早先说的“喜欢与被喜欢”，似乎也总被这家伙的行为打乱阵脚。有点愧疚自己曾以恶意揣度他，又不甘于被轻易击破，也不想要他为自己伤心。

    “啧。遍地飘零的时候，我们俩碰上真是难办啊。要不然……我可以为你做0，但是我要在上面哦。”

    俩人走进狭小的双人标间。两张床，很好，不是大床房。谢尽华看灯开了，随手把窗帘拉上，免得被外面的人看见什么。

    柯余声又露出无奈哀伤的小表情。他没动，只是小声说：“你明明会功夫，是怕伤了我才一直容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