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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眯着眼睛,笑了笑,道:“你没有杀死心里面的男朋友,你想找替代品,却不由自主地逼迫自己恨着啊……但你说了谎,他们……根本不是你杀死的。”
孙可琪瞬间变得更加极端与躁狂,尖锐的声音像是指甲刮擦着黑板,像是苟延残喘,她瞪着发红的眼睛,浑身绷得很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狼,她要杀死周晓。
“是我干的……是我亲手干的!是我把他送上了绞刑台!你懂什么!”
她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发了狂,伸手去掐周晓的脖子。
“是我!是我!你不懂!”
“唉……”周晓或许是醉了,他动不了,只会胡言乱语。
纤细的手指没有什么力度,但掐在人柔弱的地方,还是很有威胁性的。
周晓用力吸着气,费尽力气,哑声道:“我没埋怨过你,是我错了。”
这是杨焕然的声音!他对自己说着歉疚的话!
被人说破心情,道破现实,又获得了“杨焕然”的道歉,原本就很脆弱的孙可琪当场崩溃,瘫倒在地上,手抖着,捂着脑袋,半张着嘴,泪流不出,话也说不出。
她在后悔,追悔莫及。她的脑子里是不受控的记忆,无法停止。她的感情早已经被这个人看破,而自己却在一直欺骗他,自以为他不知!
“我理解你,但我不认同你。你的那些姐妹,就在旁边等着对我下手吧。”周晓还是瘫在沙发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或许是有意而为。按理来说,他不该这么快摊牌。
孙可琪的姐妹是谁?早在吃饭的时候,周晓就已经隐约打探到了,她有几个后来认识的姐妹,一直在帮助她,帮她走出阴影,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而她对这些姐妹的态度是敬仰,还有恐惧。
周晓认为,这些“姐妹”,或许就是主犯。
同事们应该已经在附近做好准备了,剩下的,就是救人,救己。
“哟,这回的小哥还挺聪明,这可是羊入虎口啊。而且说着不要不要,这不还是来了,还把我们妹妹弄得哭哭啼啼。男人嘛,都不是好东西。”不怀好意的笑,像是乌鸦在枯木上呱呱地叫,黑色身影背后则是凄凉的古堡与血红的月。
如他所料,其他人都藏在幕布后面的暗室里。
五个人。
“何必呢,你们的生命也值得开出灿烂的花啊……”周晓只是动动嘴皮子,喃喃自语似的,他知道外面的人都听得到。
“你知道那些渣男都做了什么吗!泡良族,爱情屠夫,整个世界都坏透了,我们在救人,在救琪琪!他们必须要用鲜血洗涤罪行!”她愤怒地指责着——是那个涂红指甲的。
“多说无益。”领头的女子瘦瘦高高,面部纹了只红色的蝴蝶掩盖伤疤,她打量着看起来还跟做梦似的周晓,“鸿门宴也敢来,我猜猜,你是不是来钓鱼的?”
“你们是鱼吗,还是鲨鱼呢。”他声音平平淡淡,毫无畏惧。
“你觉得,你可以一挑五吗?”
“哦,我为什么要跳舞呢?”周晓开始装傻充愣,神志不清。
后头一个身子比较壮的女子忍不住举起了棒球棍。
“别冲动,这人来历不明,得先审审。”
“红蝴蝶”小心谨慎,摸不透是他装蒜,到底是中了药还硬挺着,还是说有什么阴谋。
“琪琪,你还记得……她们是怎么对待我的?”
孙可琪颤巍巍地看向周晓,脸色奇差地看着“杨焕然”。她看到那只手慢慢伸过来,那张脸艰难地侧过来,带着温和的笑容,陷入沙发中的人轻轻在说“别怕”,又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声“快走。”
她顿时见了鬼似的往门口没命地跑。
“孙可琪!”领头的女子尖叫着冲过去,后面的人也赶紧跟上去——不能让孙可琪开门!
周晓垂眸笑了:“用犯罪制裁犯罪,不过是自我放弃。”
“该死!”那拿棒球棍的女子听他说教,不耐烦地抡起棒球棍就要往周晓脑壳上砸。
瘫在沙发上的人蓦地滑下去,就像那水里头的泥鳅,猛一拧身,趁着那女子的棒球棍“哐”地砸在沙发上,身子几乎趴过去,立时弹起,在她后脖颈子重重一击。
迅猛无比,干脆利落!
另一个女子手中是把匕首。她反应快,惊见同伙被打晕,迅速去刺周晓胸口。可她不知道,周晓不是周晓,更不是一般人。
恰恰此时,孙可琪已经打开了门锁。
刺眼的光明猛然照进昏暗的屋子。
☆、庆功
孙可琪冲了出去,一批人涌了进来。
周晓立刻侧身闪避,往沙发上一歪,将那棒球棍抢在手中……金属的,还挺沉。他不恋战,叮叮当当挡了两下,立刻退拦在大屏幕前,免得这些人原路返回。
那后面会不会还有人?
哦,是自己人。
“谢哥!你没事吧!”正门闯进来的是阮萌。
“谢哥,快退!”后头是闫卉茹。
省心,有这俩人,不会有问题。谢尽华将棒球棍拿在手上,盯着上头那不自然的凹陷与残留的黑色:“对方都有武器,你们小心。”
谢尽华向来的同事们点点头,战场还是要交给专业的。只是,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围住的惊慌的“鲨鱼”们。
“姑娘们,没必要因为别人的渣犯罪伤害更多的人,赔上自己的后半生。当然,现实的价值观是如此,若你们执意选择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们别无选择。”
那五个姑娘……除了那个晕过去的,四个姑娘虽然凶神恶煞,却又哪里见过这阵仗?被警察团团围住,他们手里甚至还有枪!不敢动,真的不敢动,不能动。
谢尽华留下几句话,拿着带着血痕的棒球棍从后门离开。
把手里的武器交给物证组,谢尽华与队长打个照面,得知他们发现了一间暗室,里面有大号的冰柜……不用说,这就是物证了。
谢忱拍拍谢尽华肩膀:“我知道你想救她,但她们已经无可救药。”
“她们原本不该这样的。”
孙可琪早已经被带进了警车,呆滞地看着夜晚中的璀璨的灯光——与她无关。她看见谢尽华出来,拼了命地想出去,被其他的警察摁住。
“哥哥,哥哥!对不起……”凄厉的声音穿过车厢,闷闷的,冷冰冰的。
谢尽华于心不忍,敲敲窗户。
“琪琪。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我们要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赎罪也好,补偿也好,都是任性不来的。你一样,我也一样。”
他没再说什么,向几位押送的警官敬个礼,跟着谢忱先回到警局。
一路上,谢尽华没说话,他在仔细回想,回想自己的几次走神。
谎言中习惯了有人陪的甜蜜时刻,是什么时候?谢叔是作为亲人陪伴,这样的时候太多了,却不是所谓的甜蜜。非要说,这些年来愿意贴自己这么近的只有那个小流氓。关键是他居然总能认出自己。黄老板,谢尽华,季远春,春庭……那么如今的周晓呢?
唇角禁不住勾起弧度。
在电影院里,心念电转的一瞬间,孙可琪的脸变成了柯余声——如果是柯余声在自己面前骚气,这很符合他的人设,自己有多大可能控制不住?当然,这只是片刻恍惚罢了。
孙可琪是为情所伤,是因为所爱之人出轨。如果以前喜欢自己的人,后来不喜欢了,而自己偏偏着迷沦陷其中,应该是很痛苦的吧。
他不由自主想得更远。他想要回应柯余声,但又怕失去,再堕入失望,恐怕自己不能适应,又不能强迫人家一直对自己热情下去。人都是自私的,他太明白了。
他深吸口气,让思路回到案子。孙可琪那双抚摸美丽花朵的手,却将人推入血腥的深渊。那些被肮脏浸泡的双手,则亲自把仇恨凝成利刃,剖开一颗颗热情的心,卖力地攫取着明明贪恋的,却无法自己生成的热。堕落成魔,生命永夜。
等记录好今天的事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
以“红蝴蝶”为首的姑娘成立了“杀死渣男”的组织,召集了几个被渣男伤害,恨到不能自已的姑娘,利用匿名身份的聊天工具在网上商讨如何杀死渣男,并且在线下接头。她们第一个目标就是杨焕然。因为她们目睹了孙可琪甩了杨焕然一巴掌,染了金发的杨焕然当时只是低着头,愧疚,更是懦弱——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操控的,而他,似乎是个出轨的渣男。那是她们第一次杀人,杨焕然的恳求与呻/吟,埋没在碰撞、撕裂、流淌之中,足足三个小时。
余下的事,谢尽华没什么心情再听。人死不能复生,再悲惨的经历都不能成为剥夺他人生命的完美理由,解决的方式不是只有一种。
原本大家还弄了个庆功宴,庆祝抓到了连环失踪案的真凶,谢尽华则和往常一样,没去。
他没去,他就在所里浇花。
清亮的水渗进龟裂的土壤,冒了几个泡泡,水珠从枯黄纤长的叶片上滚落。窗台上那盆快死的兰花好像活回来一点。总是这样,这些人没有精力好好养花养草,却有充沛的精力去抓捕凶手,之后感慨庆祝。
他自己的手机就放在谢忱的抽屉里,他浇完花才想着拿出来。
反正平时也没谁联系他,过多的联系只会分散精力,有正事,就打给所里热情好客的老司机谢忱嘛。
他刚开机,就接到一通电话。
“谢先生,今天又出任务了?”
谢尽华皱眉,“你是不是又监听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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