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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会约我。”谢尽华笃定。

    沉默，机械钟表孤独地旋转——嘀嗒，嘀嗒，黑夜为何如此漫长？

    “不是你的问题。”谢尽华突然提高声音，倏忽微弱下来，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我没……没什么。”

    “怎么，理由是要谈情说爱吗？”柯余声开个玩笑。

    不怕，咱身边有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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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当年都是小穷鬼吧。还好现在已经有钱啦，不用饿肚子。想吃哈根达斯也可以。”

    还是柯余声先打破的沉默，他叹口气，仿佛恢复了些许精力，说：“对了，谢先生，今天晚上去我家睡吧，我会收拾干净狗窝的。今天可是好日子！”

    谢尽华听到这话，突地有点儿紧张。五月过去一半了，这个月的后半月，可是表白的好时节。

    这次的邀请虽然还是“心怀鬼胎”，却比头一次和缓得多。

    ☆、源泉

    “嗯……好。”谢尽华对刚刚的瞬间与迷之沉默心有余悸，但是心里头憋得难受，死活说不出，好像是因为自己，却也为柯余声难受着。

    晚上，谢尽华也没有主动离开的意思。可柯余声表面笑嘻嘻的，举止仍旧守礼得很，像个闺阁的姑娘，甚至几乎没碰到谢尽华。

    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勉强并排仰卧着，还是一丁点都没碰到。仍旧是那套背心裤衩，谢尽华嗅着清淡的洗衣粉的味道，猛然间怀念起来。洗衣粉可以洗去一切痕迹，却带不走记忆中的气息。他想着那双热乎乎的手，那张吐着热气的唇。

    谢尽华难受，心里难受，说不清楚是期待对方有什么行动，却又忍不住劝说自己：保持距离，这样挺好，就这样下去。

    柯余声笑道：“哇，我以为你们能给老冰棒就不错了。那绿豆沙红豆沙不尝尝？我觉得那些也还不错。新出来奇奇怪怪味道的高级雪糕就算了，什么蟹黄的香辣的，那些都是从小没吃过的口味，估计肠胃也不会习惯。唉，说是阶级平等，思想观念上还是守旧的，什么样的人吃什么物价的东西罢了。”

    “说是这么说啦……很高兴是真的。”柯余声腼腆地笑笑，依旧踏踏实实坐在对面，没有动手动脚，“我想和谢先生在一起，仅此而已。”

    两个人就面对面，喝着酒，吃着外卖炸串，弄了一嘴油。

    谢尽华喝了口啤酒，偏转视线，“没想到你会约我吃冰。”

    但他没说。

    “谢先生已经很厉害了，别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呀，这不是还有我？人生很长，能遇见你，我就想守着你。谢先生，我真的喜欢你，我真的很爱你的所有模样，我要怎么做，我能怎么做呢……”柯余声本来只是想给谢尽华打打气，说着说着，突然又有些沮丧。是呗，总是得不到明确回应，还会被躲着，就算是有了亲密的关系，他们之间仿佛还隔着什么，他也是头一次用心谈感情，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先生……那天停电，我带徒弟们出去，看到你一个人在那家店吃甜筒，真的……我特别想一直看着你吃，从开始到结束，今天能够完完整整地见证，我好幸福！”柯余声舔舔嘴唇，仿佛嘴上还有沾上的甜蜜的冰激凌。

    其实谢尽华今天特地请了个假，没去上班。

    柯余声……你或许没意识到，总缠着我，这是在逼我啊……

    “哈根达斯就算了，还是这家店比较便宜。我想和谢叔一样……多攒点钱，给需要的人。可我做不到他那样。”谢尽华咂咂嘴，略带郁郁。

    “谢先生，在午休吗？一起去吃个冰激凌？”

    “谢叔当年跟我说，多喝牛奶长得高，还托人给我带了盒装的牛奶。那是我第一次喝到……那么香的牛奶。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喜欢这种牛奶冰激凌。老大也曾经……带我们买过冰激凌，小布丁，五毛钱一支。现在不好买了，不过，是牛奶的，就无所谓，就是想尝尝那冷冰冰的甜滋滋的味道。”

    他拿着一支巧克力的，吧唧吧唧地嘬着，打量着专心吃冰的谢尽华。谢先生无意识的可爱，真的迷死人。

    柯余声举着刚打开的酒，摇摇头，“不光现在，我还贪心，想要以后。”

    两个人骤然陷入沉默。

    “好。”

    一起去吧，一起去吧，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应该受的。

    “我今天，其实和谢叔请了假。”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五二一嘛。瞅这街上情侣一对对，卖花的卖气球灯的，放眼放过去，光芒灿烂，遍地的狗粮。

    柯余声的家里还是老样子，不宽敞，但是干净利落。

    谢尽华点了个纯牛奶的甜筒，突然也讲起了故事，神色显得挺轻松。

    俩人就约在万达那家冰激凌店铺前头——也就是柯余声看见他小猫舔似的那回。

    “现在不就是？”

    谢尽华把最后一口牛奶冰激凌塞进嘴里，冰冷的奶香霎时充满整个口腔，感受不到甜味。

    “这点事就让你幸福了？那今晚的邀约得逞，你岂不是要高兴上天。”

    “谢先生的预言真准！那你有想过，我要约你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