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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而躁动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连绵不断的泪珠早已打湿了枕头。迷乱而恐惧的目光终于寻回了焦点，定定落在那双透着担忧的凤眼中。他上扬的眼尾似乎也有些红。

    他抱着他，不想松手，安安静静地听。

    他们的确这样做了，完完全全顺从自己的感受，抛掉束手束脚的伪装，全情投入，放任着，颤抖着，喉咙里也含混不清着，任由带着轻微痛楚的厮磨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让人眼前浮现出绚烂多彩的幻境，耳边回荡起最悠扬的篇章。

    柯余声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事，昨晚有点激烈。”

    “没什么，他只是终于……肯卸下伪装，用他真实的模样对待我。”柯余声平静地小声说着，给小动物顺毛一样，温柔极了。

    这满地狼藉，总会有人收拾的。

    次日清晨。

    对面显然愣怔了，几秒后，才狐疑地问出声，“什么情况？”

    一千遍一万遍，只对你一人言。

    “我也是呢，亲爱的。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我也很爱你啊。”

    所以才不敢对自己的心上人轻而易举地说出口啊。

    “对对对，我是小坏蛋，只跟谢先生坏的小坏蛋。”柯余声和他咬耳朵，轻轻趴到他唇上亲了一口，“累了吧，剩下的交给我处理，闭上眼，你只管放心睡。”

    “啊？”

    谢尽华依旧在沉睡，今天反倒是柯余声先醒的。他在爱人脸上轻吻，没有惊动，又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谢忱那边腾地一阵叮叮咣咣，似乎是弄洒了什么东西，柯余声几乎能想象出他风风火火地掀桌拔枪瞄准自己的模样，他弱弱把手机挪得远些。

    夜空晴朗，清辉似练，一弯晴月如钩，半室旖旎如梦。

    “忱叔，是我。我顺便给尽华请个假。”

    这两个字，就像那日冰冷的目光。嘶，看着名字都瘆得慌！

    “那不都是……怕伤到你嘛！伤身伤心，我才舍不得！”

    “之前在游乐园，你说了你的事。我现在……也想说说。”沙沙的声音柔和得像窗外的风吹拂树叶。

    柯余声嘿嘿笑着，说道：“有时候吧，你也蔫坏蔫坏的。仗着自己克制力强，头脚把人撩拨得够呛，后脚拍拍屁股要走人，让人忍不住继续下去，又怕你不乐意，忍得人好难啊。”

    “他只是很累，今天让他歇歇吧，我会照顾他。”柯余声十分真诚。

    谢忱凶是凶了点，到底是老丈人，终究是得勇敢面对的。

    他走到大厅，悄悄关上卧室的门，走到插座前头，瞥见谢尽华的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又正巧赶上了一通电话，对方是谢忱。

    这回的回应倒不是沉默。

    “你的过去我擦肩而过，不及回首触碰，终于堪堪追上。我宣布，你的未来我会奉陪到底。”柯余声虔诚得像是朝拜的信徒。

    可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谢尽华瞟了一眼黏在身上宛若狗皮膏药的癞皮狗，“看你的样子，明明很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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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听出来柯余声话里有话，好像还没说完，对面的语气忽然严厉如教导主任，还是发现了学生上课看闲书的教导主任。

    “余声。”

    即使天崩地裂也无所畏惧，毕竟，还有你与我，这就是我勇气的源泉。

    “你知道，我在贼窝里待过两年。以前我在那里，因为长得不错，很招桃花，也得装个坏人的样子，被迫着和贼窝里的女人搂搂抱抱还打啵。当然了，所有的亲密举止都是戏，等她们发现我反应不起来，对她们冷冷淡淡，自然而然就滚了。所以……有时候我就分不清，这是假戏真做还是真心实意。也许，需要什么来打破表象，逼我顺从自己的感性才可以分辨。”

    喜欢你，喜欢到想要融为一体。

    “你小子对他做什么了！”几乎喊破音了……忱叔真的超凶，吃了炮仗似的！

    ☆、与你的倔强

    柯余声在这一刹那猛然领悟，他在等的，或许就是这句话吧。早先埋藏在心底的不甘心与失落，骤然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烟花。被谢先生认可，知道自己真的也被他爱着，谢先生可以坦然，不再回避自己，还亲口告诉自己——

    “对。嗯……”

    谢尽华喝了一口爱人递来的水，慢慢躺回床上。身子是舒畅，心里头的石头落定，也轻松。

    阳光洒满了窗，零零星星透过几缕，斑驳地投在柯余声温和的眉眼上。

    “我好爱……余声……”

    谢忱闻言，突然陷入沉默，许久，才问道：“他没事？”谢忱的声音分明是低沉而成熟的，却微微打着颤，不是恐慌，而是激动。

    他犹豫一会儿，决定还是接了这通电话。

    谢忱再次沉吟一忽儿，“我晚上去你那看看他，是在你家？”

    “净会说这些讨人欢心的话。你就是个小坏蛋。”谢尽华合上眼睛，不满地抱怨着，像一团丝丝缕缕缠绕的粉色棉花糖，松松软软。

    爱你，简简单单的话，有时却难以启齿。是接受，是宽容，是承诺，是责任，不能轻言，也不能轻易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