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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清嗓子，打开终端，快速输入两行命令符，回车。
“我天，快来！他这个网站是对比的原视频和4K视频的直播，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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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忽而猛烈地吹着孤零零的街道，灰色的六层居民楼安静得像是死城，褐色的枯枝缀饰着浓烈的橙红，老鸹在梢头驻足，睥睨着逐渐被黑暗笼罩的区域，乌色的羽毛，漆黑的瞳子，也映着明晃晃的光，瘆人得很。
“用技术……挽留老物件和记忆。”沙哑的声音慨叹着，鼠标指向了一个名为DMAI_V01的应用。
大年三十，斜阳将坠。
还有三天就是春节。
☆、一切顺利（4）
他的窗户被风吹得咔啦咔啦作响。
“卧槽这谁？？”
他大张旗鼓地在网上揭示自己的身份，他以为警察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但实际上，柯余声已经在与他的接触中，掌握到了大概的信息。警方只是缺少一个精准的定位。
柯余声和谢尽华在屋里，进行着最后决战的准备。
“如果你们的直播平台断线了，来这里，我会带你们看到这世间的不公，这警察的无能。哈哈，这就是你们所生活的世界，这就是你们期待的盛世！能在临死前碰到一个知音，给我提出这么好的点子，我也死而无憾。”
“你们这些无知的网民像是从众的蛇群，无赖地绞杀着舆论中央的人，愚蠢地以为自己是正直的使臣。现在我告诉你们，从漫展开始对言飒下手，引导辱骂警方，这些都是我的策划，都是牵强附会的消息而已，因为我想惩戒那些无能的不敢复仇不维护正义的人，你们还真就信了这些。呵，虽然这一切都只是诽谤，但警察真的太无能了，我拼命引起你们注意，等了这么多天也没有被找到……听说狄巴格也有参与进来，但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么看来，明明你比不上我，那为什么，我只能接受这样的生活，而不能像你一样成为传说？打个赌吧，屏幕前的你们之中要是有人能找到我，我自首，不然半个小时后，我会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家伙，太狠了。谢忱看着满屏幕的容器啊英文单词啊，脑袋直嗡嗡。外行真看不懂。
有些常年混迹视频圈的人发现了。
“大家晚上好啊。我知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但我确确实实是利用了这几个平台的漏洞，才让你们看到我。现在我打算宣布一件事情。”
屏幕中忽然出现了他微微浮肿的憔悴面容，图像有些模糊。他的头发有些长，挡住了两边的耳朵。
傍晚六点，最后一丝阳光也消散殆尽。无边的黑暗席卷了整个屋子，只有那背对黑暗的人惨白着一张脸，对着镜头前成百上千的观众诉说着，怒骂着，完完全全的沉浸在叫嚣之中。
警方找到她名义上的亲属，发现她的DNA与身份并不吻合。
直播平台的高层都炸锅了。
谢忱、江珈珞，还有江寓楚、孟美音都请了假，紧张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与地毯上，看着屏幕上的直播。
她的身上，以及房间中没有任何能指示身份的证据。
“我能亲眼见证黑暗降临，这个点子实在是绝妙。”
“没有可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的直播停下来！不然又得找我喝茶去！你想让公司倒闭吗？”
胃里微微有些绞痛，这会是最后一次疼么？
“大哥我买还不行吗别突然放恐怖片啊！”
潘跃羚看不到弹幕，只是不屑地冲着镜头笑了笑。
男人胡子拉碴的清晰模样猛然出现在几个主流直播平台的直播间中，遮挡住主播们的盛世美颜。
“确认过眼神，地狱来的人！”
“窗户朝西。”谢忱眯着眼睛，“他就坐在窗户前头。这个混账！”
潘跃羚抬起高傲的脑袋。他不怕视频被突然断掉，因为他已经入侵了几个平台的控制系统，除非彻底断电，让服务器停止运转，或者是自己这边主动关闭，否则这个直播是停不下来的。
“吓得把手机扔出被窝！”
“或者，只要能引他开启直播，不论通过什么方式，我都有自信追溯到他的视频源。但这样的话，我就必须要做个附和他的坏人，让他对我更加信任。”
“停掉！把直播间都停掉，重启！技术去检查！”
“从360P提升到4K实时转换，到现在，没有哪个团队能做到吧。”
也许原始的真相只能从潘跃羚口中得知。
潘跃羚笑了笑，突然又敲了一行代码，直播间的屏幕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网址。
“那名女士”被发现在垃圾堆里，似乎是从楼上失足坠落的，邻居们说楼顶住着个疯婆子，之前有个小伙子时不时给她送吃的——后来通过监控与证词证实，那小伙子是安略韬，而安略韬早就被抓起来了，他不可能犯罪。
“我的天呐，我见证了什么惊世大案嘛？”
“潘大叔？”
进度条缓慢地运行到100%，画面倏然清晰，男人额头上的汗水清晰可见，眼睛中的电脑画面也清楚得不真实，眨眨眼，几乎能看见鼠标的动作。
火焰沉没在远方的礁石之中，如同即将沉没的遇难船。
“是我的错觉吗，这个人有点像飞羚的技术负责人？”
“哎？直播间关也关不掉，服务器硬关也没反应，怕不是只能拉闸？可是……”
作者有话要说： XSS漏洞，跨站式脚本攻击漏洞，11年微博曾经出现过，让访问页面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送指定内容微博，病毒式增长。
潘跃羚坐在电脑前面，调试着老旧的摄像头。
“那名女士”是谁？谁把他送到这里，又为什么要照顾她？真正的“那名女士”又在哪里？
是飞羚视频的旧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