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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有叔，您还记得是哪家店铺买的吗？”

    “要不您先休息，还没吃饭吧？回头我们尽快核对情况，不会太麻烦您。”谢尽华表示理解。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啊……到时候夜里没办法走山路，明天可是星期一……”

    “那我们再去镇上看看。”

    “谢先生，晚上想调查的店都关门了，咱们吃完抓紧找个地方住吧！”

    遗书？

    “两周前我带吴仁去市集，他好久没出门，这次是求着我咧，到市集新买了肥料和农药，好像有个9什么的。我问他，你买这干什么？他说有个朋友，讲这个药强力，能毒老鼠。我讲抓老鼠用粘鼠板，杀鼠灵，怎么还用农药了，别毒死猫。他不听，说非要回去试试，也没听说行不行。”声音有些粗犷，估计是个中年的庄稼汉。

    “嗯。关于吴浩财，他有说出什么吗？”

    谢尽华看了眼时间，“趁着天还亮，先去卖农药的地方走访。到六点半吧，咱们再去吃点东西。现在饿不饿？”

    柯余声叹口气，“谢先生睡觉浅，这条路上时不时有拖拉机，根本睡不好。楼下敢有动静，谢先生就敢熬夜吧……”

    “胡警官那边怎么说？”

    一趟下来，谢尽华往小本本上记了不少东西，柯余声也暗中拍了不少视频。

    “辛硫磷草甘膦敌草快什么虫胺的完全记不住……”柯余声冥思苦想，摇头。这个领域对他还是太陌生了，就算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扫一眼的功夫，脑子记得也念不出来。

    “谢先生不会准备熬大夜吧……”

    “我们找到吴仁买农药的人证了！这就把录音给你们！”

    柯余声哭笑不得：这是觉得咸了啊！

    “但……胡警官他们搜查房间的时候，还发现了吴姨的遗书……”

    柯余声笑嘻嘻的，“知道啦知道啦，正事肯定好好办！”

    对了，吴姨学过拼音，是她儿子教的。

    “胡警官说，晚上回派出所，顺便和你们讲。”

    谢尽华眼前一亮。

    从态度看来，胡警官应该是认同自杀的结论，但，即使是自杀，并不意味着有些人无罪。

    强哥，就是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他的店铺里卖的，多数是别家店铺没怎么见过的牌子。明面上没看到限制的农药，也没公开贴资质许可，但后院里有没有藏，谁知道呢？

    六点四十五，镇西农家菜馆。

    “我说完得去躺几个点儿，血压有点高。啊，跟人问这那的太累了。”胡警官抓着脑袋，又抓掉了不少头发。

    “这倒是有可能。”谢尽华颔首，“咱们买蟑螂药的时候，我顺便看了一圈。这边卖农药的确实不少，但铺面普遍很小……你还记得有哪些药么？”

    “中午的面把我吃顶了，还能顶会儿。走走走，咱们先去大点的铺子，问问有没有3911！”

    扒窗户一低头就是农药铺，以及店铺后的院子。

    “可能是觉得咱俩长相不像种地的……谢先生，先吃饭吧。这个人的信息不是已经给胡警官发了嘛，我也用AI查着呢。别凉了！”柯余声劝道，夹了一筷子送进嘴，“哎，这个酿豆腐外焦里嫩，口感不错！”

    俩人订了房间，听说胡警官回来了，便赶到派出所。

    饭后，他们接到了姜玲玲的电话。

    “我有个推荐。”谢尽华挑挑眉毛，“强哥农药铺旁边，三层的快捷宾馆。”

    “咱们的课都在下午，备用方案是暂时委托给校长和田老师。今天他们要是关门了，就明天早上。再住一晚……别乱来啊。”谢尽华显然对早上的事情记忆犹新。

    “说……应该就是自杀……还觉得你们有点钻牛角尖，别说是我说的哈。”

    柯余声想说点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先住着，没事。吃完去派出所问问，能不能让他们要求查农药铺对面的监控。毕竟根据那两个人的说法，是两周前最后一次见到吴仁。”

    谢尽华拗不过，把手机还回去，来块酿豆腐，又来口笋干炒肉，扒拉几口米饭，“确实挺下饭的。”

    镇子比村子大个十倍不止，基础建设也好很多。就是这段山路陡峭颠簸，急转弯一个接一个，汽车反而不好过——所以能把警车开进开出的，个个都是老司机。

    “好，辛苦你们了。”

    心思被戳穿，谢尽华垂眉不语，默默吃起了剩下的笋干炒肉。

    “就市集最西边，专门卖农药的，之前不爱去他家，药效不太好。叫什么，强哥农药。”

    挂断电话，谢尽华神情凝重地拿出耳机，递给柯余声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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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对上了。

    “这两个人说见过吴仁，这个应该也见过，但是畏畏缩缩的，问我们出了什么事，我认为有嫌疑。”谢尽华喝口野菜羹，拖动着柯余声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盯着上面的人。

    “看情况。如果没有意外，睡到早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