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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哪天开始，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常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嘲讽，甚至有人直接当面打翻她的饭盒，问她：“风禾，你做手术的钱是从野男人那拿来的吧。”

    “为什么？”花月咬重了声音，眯起眼恨道，“当初就是我太好心让你报名才会让你挤去了我的奖项，你不感激就算了，你还敢勾引我喜欢的人？”

    “啊-”

    取笑她的人渐渐少了，在花月的鼓励下，她开始慢慢扎头发，穿亮一点颜色的衣服，甚至还收到了情书。

    她怔住了，猛地捂住脸，向医生鞠躬后跑出了医院，泪流满面疾行在路上，任风吹乱头发。

    再次进入学校的时候，她提着心，依旧遮着脸，低着头，但大家还是看到疤痕没有了，她欣喜又害羞低下头去，眼里泛着光。

    她放下盆冲出了宿舍，在画室里，她见到了花月。

    花月退后一步，冷着声音：“难道你没有听到什么闲话吗？还是又像以前那样准备装聋作傻？”见她脸色暗淡下去，她露出一个微笑，“那些闲话都是我传出去的，以后你会遭到更多厌恶，比你之前丑的时候更加招人烦。”

    “是啊，可花月对她那么好，给了她那么多帮助，她还敢去勾引花月的男朋友。”

    “花月。”见她一脸淡漠双手抱胸低着头看自己，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干巴巴地问了一句，“画画啊？”

    “换了脸就是胆肥了啊，以前只敢唯唯诺诺地低头，现在都敢甩脸了？”来人收回自己拉着她的手，转而抬起手一巴掌呼在了她的脸上，随后拍了拍自己的手，向身边的人懊恼道，“手脏了，我们去洗个手吧。”

    “别来这套可怜相，你连语文数学都不及格的人还能得奖，要不是花月帮你，你现在还是个没人要的丑八怪。”

    “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一直都很感谢你，我没有勾引谁，我每次都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和别的男生多说过什么话的。”她连忙解释，怕她不听还赌咒道，“我要是有心，我出门就被撞死。”

    花月低头俯视着她，保持着抱胸姿势凉凉回道：“不，我在等你。”

    “诺，那就是风禾，之前她脸上好大一块疤，有传言说她做手术的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好像高年级的级花花月和她很好。”

    她想逃，没有地方可逃，手机打了一遍又一遍，父母的电话总是打不通。

    她哭哑了声音，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回家，睁眼一整夜。

    为什么自己脸好了大家还比以前更讨厌自己了？她不明白，使劲地搓着衣服试图将衣服上的油质去掉。

    我没有。

    “可是周非南给你写了情书。”花月一把推开她，“放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周后，比赛结果出来，风禾第一名，她披着头发戴着一顶大帽子上台领奖，下了台她就上了手术台把疤痕去除。

    手术完后，她捂着脸小心翼翼地从指缝中瞄着镜子，看一眼又飞快移开，疤痕没有了？她慢慢地将将视线转回到镜面上，真的没有了，镜面上是一张洁白无垢的脸。

    一切都如此美好，她开始慢慢打开心防重拾信心直到生活再次崩塌。

    “啧，要不怎么说丑人多作怪呢，脸上的疤一没有就穿的花枝招展是打算勾引下一个男人吗？”旁人的人帮腔。

    “嗯，很好，肯定能得奖。”她红着脸，“我画得丑。”

    风禾脸色刷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楞了几秒后才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为什么？”

    第二天，她双手捧着报名表，停在报名处踌躇。淡淡的香味传来，花月从身后冒出，又拉着她一起进了报名处交了报名册。

    风禾想走被拦下了。

    “我的画改好了，你再看看。”花月拉着她再次回到画室，“你的画好了吗，要不要我也帮你看看。”

    “没有，我没有。”风禾连忙解释，“我做手术的钱是我参加比赛得了奖的奖金。”

    她以为只能忍到花风高考完后就好了，没想到……

    脸火辣辣的疼，风禾下意识地把用头发遮住脸冲了出去。

    回到家后她打开了画板又合上，静默一刻钟之后，她用左手抚着脸上的疤痕，再次打开画板，右手放下汗涔涔的笔换上一只新笔开始画画。

    她洗不下去了，抱着盆勾着头一路跑回了宿舍，摆脱了身后的私语又迎来舍友的冷眼。

    她的语气眼神不像从前，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走进一步轻声问：“你今天看上去有点不开心，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花月说到做到，风禾不管是在上课还是做操吃饭，都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公开点名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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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干系，等我得奖了请你吃饭。”花月大方地说，还拿出一盒颜料塞在她怀里，“以后画画你用这个涂，不晕染。”

    几个男孩拦下他们撩起了她的头发，按住她的头往墙上撞。她晕了过去，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