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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微杏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反倒是圆脸丫头扯了扯瞧着就金贵的嫁衣,语气轻快地说道。
“公主也别怪逐月啦,她一向性子如此,没有别的意思的。”圆脸丫头自觉是在为小姐妹打圆场,却不知她那叫逐月的小姐妹才是丫鬟该有的仪态,若是似她这般,在寻常人家是少不得一顿罚的。
不过,这两人似乎将她当成了旁人。公主?莫非,是陆元辰要尚的那位玉和公主?
“没事儿,我也未曾怪她,只是刚才头疼罢了。”
这话漏洞百出,是个人都能戳穿。但这两个丫头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点点头就又撤出去了,圆脸丫头还提着裙摆小心地躲过了碎了一地的胭脂。
屋子里又只剩了她一个人,花微杏转身就坐上了铺着绣缎的床榻,足尖莹润的东珠印入眼帘,让她不由感慨,这玉面郎君还真是有钱。
按道理说,陆元辰早就投胎去了,现在这个“陆元辰”也不知是何方神圣,为何要以他的名义在外行走。
待到喜烛烧到一半的时候,等的百无聊赖差点又睡过去的花微杏才听到门外两个丫头的声音。
“盛公子好。”这是那个叫逐月的丫鬟。
“陆公子快点进去吧,我家姑娘等了好久呢!”跳脱欢快,应该是那个圆脸的姑娘。
“今夜是我叨扰了,先前所说,还望你出手相助了。”
无人应答,门扉却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哥儿来,着一身翻飞红衣,发带亦是朱红。白皙面容上有着浅浅的光晕,黑白分明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她瞧。
花微杏怔愣片刻,而后便抓起床上的软枕丢了出去,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将我掳来此处?”
对方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地靠近,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你别过来,你再走我就喊人了啊。”
花微杏掩在袖下的手捏了个诀,将仙力聚集在怀中团扇之处。这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做小把戏的手段花微杏是做惯了的,此时自然也惊扰不到“陆元辰”。
她做完一套动作的时候,“陆元辰”已经逼到了近前。清朗俊逸的面容近在咫尺,他伸出手,却不触碰她,只是眼神怜爱地看着她,隔空像是在抚摸别的东西。
他说,陆郎。
电光石火之间,花微杏像是明白了什么。然而她的脖颈被猛地掐住,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瞧着那双青白丰润的手渐渐收紧,头晕眼花,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盛璇光,只不过他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衣,表情也慑人得很。
救……
“救救我家公主!”
迷蒙之间,沙哑的声音穿透一切,直直落在了她的耳边。明明轻不可闻,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花微杏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只是她现在哪里在什么婚房,而是在一处开阔的场地。
刚刚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匍匐在她脚边的人发出的。
低头瞧去,这人模样着实凄惨。衣衫破烂,满是鞭打的痕迹,一双腿像是被硬生生地折断了,软软地垂在地上,只能靠着双臂拖行。
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花微杏也就没动弹,眼看着那人挣扎着,拽着她的裙角,似乎想要抬起身子来。
她本来不那么在意,但那人抬起身子望过来的一瞬,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不因为别的,这张脸,她刚刚才见过。
尽管双目被挖,面上多处损伤,花微杏依旧一眼能认出来,这就是刚刚扯着她的衣裳为小姐妹求情的那个圆脸丫头。
余光瞥到不远处也有一个伏着的身影,她呼吸一轻,挣脱那丫头的力道慢慢地走了过去,只一推,便将同样凄惨的一张脸暴露了出来,正是叫做逐月的丫鬟。
怎么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花微杏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腕间的灵鱼通宝,却如何也无法催动,仙力一点都无。
再然后,她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啧,许久不见,这家伙怎么一向不懂得怀柔路线,还是我来帮帮他吧。”
转过身去一瞧,圆脸丫头不知怎的站了起来,花微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虚影,瞳孔微微放大。
怎么会!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更新掉落,从明天起快乐存稿,不会断更。努力在假期将稿子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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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潇潇竹林
王都往日是无风的,今日不知是不是犯了神仙的忌讳,竟然风沙不止,城外落了足足半尺的黄沙。
而城墙之上悬吊着两具发烂腐臭的尸首,如今是三九天,尸体腐坏本不该那么快的。但没奈何这两人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死去之时身上的伤口化脓留疮,本就十分可怖。经这风沙一吹,便更显得狼狈了。
而城门外不远处,一辆囚车静默地驻停着,里面是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因着长发散乱,瞧不真切模样。
花微杏此时便漂浮在悬挂着的两具尸体旁,不错珠地盯着囚车。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生机断绝的圆脸丫头正从风沙中来,手里提着一根木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过的行脚客。
圆脸丫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囚车跟前,拎着棍子使劲砸那囚车。
囚车是木制的,被她这么大力地摧残,没一会儿就开裂变形。
看见这景象,圆脸丫头便丢下了棍子,伸出一双遍布伤痕的手掰开那些碎木头,硬生生弄出一个通道来,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喊:“公主。”
车里的人这才慢吞吞地看向出声地,黝黑的瞳眸里倒映进一张熟悉却凄惨无比的面容。
“追云……”
公主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追云打断了。
“公主还认得我就好,我带你逃出去。”
许是追云说的话太过不切实际,公主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公主心里没底,花微杏清楚得很,毕竟她身边的侍卫扈从都被蛮人杀了个干净,瞧着就遭受了不少折磨的小丫头又怎么能把她带出去。
然而公主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伸手将衣服解开,只穿着雪白的中衣出了囚笼。
玉和公主这些天来的遭遇她看在眼里,自打陪在身边的两个小丫头被折腾死了之后,她的境遇便急转直下,被打进城的蛮人当做宠物一般饲养着,就连她成婚时的嫁衣都要妥帖穿着,用以折辱她。
至于那位驸马,花微杏看了看身旁血肉模糊的尸体,立马转了视线。
蛮人也是残忍,生前那么俊秀的一个郎君,硬生生折腾成了这么一副模样。因着蛮人用极为残酷的法子抽了他的脊骨,为了示威,他的整副身子被长钉钉在木架上,而后再这么吊起来。
她晃神的这么一下子,追云已经搀着公主往风沙里走了。
狂风肆虐,风沙遮人眼,两人很快没了身影,只留下花微杏和两具尸体相对无语。
不是,戏演完了,还不放她走吗?
似乎是要向花微杏证明她的想法是错的一样,刚才风沙弥漫的城外,竟然一下子天朗气清,露出其下的狰狞獠牙。
卧槽,不是吧,专门放走玩大逃杀?这么变态的吗?
追云和玉和公主的下场 ,不跟上去,花微杏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无非是困兽孤注一掷,最后遗憾被屠罢了。
此时,更吸引她注意力的则是城下立着的一人。
一袭宽大的玄衣,金线在其上勾勒出繁复难懂的纹路,白玉般的手掌中握着一根浅金色的绳索。眼尾殷红,黑眸沉沉看向远方,带着不知名的压迫感。
而被那绳索所缚的,正是她身旁血肉模糊早已身亡的两人,陆元辰和逐月。
黑衣男人只对着远方抬了抬手,便见得一道流光向此处飞奔而来,落在绳索末端。
浅金色的绳索极有灵性地蹿上对方的手腕,将其紧缚。
“死后逗留,试图强改天命。按阎府之律,须在妄念山上受够三年,再行轮回。”语罢,也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袍袖一挥,便带着人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花微杏本人尚且没从追云魂魄里携带的东西里回过神来,就又被这着黑衣的男人砸了个懵逼。
她正想好好理理思路,就见得面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崩裂,最后只听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画面便整个剥离了下来,露出了周围的模样。
青翠欲滴,高耸入云,间或还能听见水流声,似乎是一处竹林。
花微杏捏着腕间的铜钱,另一只手则去捞怀中的蝶双飞,按到扇柄的那一瞬间,她略微松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吸收着聚灵符文上不多的灵力。
天光破晓,斜斜几缕日辉蹭过青绿的竹叶,打在身上并不灼热反倒有种清明之感。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将腕间的铜钱扒了下来,在右掌上排开,而后金光一闪,化作一柄熠熠长剑,灵光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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