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1)
他可是知道的,帝君十分宝贝那个丫头片子,要是他一不小心伤了她,指不定又要和当年一时口误一样,被赶到别处去。
好不容易找到帝君,一定不能这么轻易被赶走!
多少次枪尖擦过脸颊,虽说没直接在脸上戳个窟窿,可是猛烈的罡风依旧让她感觉到有被割裂的痛楚,火辣辣的疼。
花微杏简直服了这个瞬间转变态度的男人,他倒是战意盎然,却没瞧见苏元秋原也没打算与他死斗。
苏元秋揽着她的手都没多用几分力气,甚至借着青叶的力道将轮回门拆了一小块儿下来。
轮回门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嫁接阴阳的桥梁,若是今日被毁,刚刚出去的那些个魂灵全变作孤魂野鬼,哪怕他们并没有作恶的想法,时日一长,保不准便会生出别的心思。
由此滋生的种种问题,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她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苏元秋使了什么手段。不止仙力一点也用不上,口不能言,身体麻痹,除了眼珠子还能动,与她的本体也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面前这个傻子根本看不懂她的眼神暗示,出招狠辣,简直像中了什么药似的。
于是,她只能寄希望于盛璇光能懂得她的意思,过来把这管教不住的家伙拉回去,顺带把她也救回去。
盛璇光却没有这个意思,微风拂动宽大的袖摆,他面容冷冽好比高山之上的雪莲,眼尾处的朱红在浅淡的月色下显得更加妖异。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正缠斗着的两人,看青叶屡击不中,甚至像猫捉老鼠一样被苏元秋戏弄。
苏元秋本事的确不小,一边搂着她,一边分神躲开青叶的攻击,甚至还有功夫抬起头来,冲着恍若神人一般的盛璇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既然你用着那张脸、那个名字走动,想来已经记起了那些事了吧。”
“盛璇光,你可真是命大,那么多次,竟然都没能弄死你。”
苏元秋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然而盛璇光却露出一个迷茫的神情来,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用着苏元秋这个名字,接近我,本就是带着一身的破绽。”
“莫非,你本就没打算掩饰?”
苏元秋不置可否,原本揽着花微杏肩膀的手上移,扼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在那力道之下,花微杏不得不微微仰起了头,粉白的脸正对着悬在半空的盛璇光,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来。
按常理来说,她是该害怕的。毕竟被旁人捏着命脉,自己又全无反抗之力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莫名的,她就是心中没有一丝惧怕的情绪,脑子里全是盛璇光说的那些话。在这样的处境之中,依旧有闲工夫思考苏元秋与盛璇光的关系,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心态。
可苏元秋并不喜欢看这些,他似乎想要看看她痛哭流涕地求饶,然后挂着仓皇的表情向着盛璇光求助。
苏元秋另一只手将她整个揽入怀中,骨节分明的手贴在她腰侧。因着还算凉快的天气,衣衫自然也称得上轻薄,但那手似乎比夜风还凉。
花微杏整个人一哆嗦,却把自己送得更贴近了他。
这时她才发现,苏元秋竟然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这么胆大?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腰间便传来了一股剧痛。
“苏元秋你有病啊,掐人很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么么哒。
(捉虫)
第70章 重伤
这样一句话喊出来,整个场面都寂静了。
提着□□站在不远处一直警惕地看着他们的青叶一脸迷惑,似乎不是很明白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为何被挟持的那个如此嚣张?
苏元秋倒是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与旁人一点都不一样。只可惜,不能和你继续一道玩了,这些时日还是蛮开心的。”
看出来了,苏元秋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行事压根儿没有什么规矩,随心所欲,心思也瞬息万变。明明之前还很粘着盛璇光,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改对她刮目相看了。
花微杏在心里吐槽不断,面上也没说话。毕竟这着实不是个与苏元秋好好掰扯掰扯的时机。
“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苏元秋闻言挑眉,俊美无俦的面容多了几分邪肆,望向盛璇光的眼神里满是恶意。
“不若翻一翻你那庞杂的记忆,看看里面哪个人物会是我啊!”
这样的话语,其实就是变相的承认,他们之前曾见过的。
然而盛璇光脑海里却没有这样一个人物,能一直与他作对,还能调动许多人。唯一一个有可能的便是玉山的花鬼,但他与那位声名远播的鬼王并没有见过。
盛璇光的大脑飞速运转,可苏元秋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搂着花微杏的腰便一头扎进了身后的轮回门中。
“站住!”
为了阻拦苏元秋的动作,盛璇光不得不动用了封涪陵教他的提前关闭轮回门的术法,轮回门前陡然多了一道青色符文筑起的屏障。
但苏元秋却速度不减,指尖红芒闪过,竟是顷刻之间将屏障瓦解,继而踏入了轮回门。
离开之前,他眨了眨眼睛,对着罕见的有些失态的盛璇光无声地说道:想要找到她,你知道要去哪里的!
青叶倒是也想跟上去,却被盛璇光拦了下来。望着在黑暗中散发着微芒的轮回门,他伸手在刻纹上一点点地划过,眼眸如刀,语气亦是冰寒。
“他逃不掉的,轮回门的对面,可是十八层地狱啊。”
“死人进去,恨不得灰飞烟灭;活人进去,便是痛不欲生。”
轻声说完这些,盛璇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瘆人,却让青叶觉得无比的亲切。
多少次帝君下决策的时候,便是这般模样。
他不觉得瘆人,反倒打心眼里发出类似于“这个人果然是帝君啊”的感慨。
“青叶,你如今应该能脱离中都城了吧。”
“帝君若是有什么吩咐,属下即刻便去!”青叶一身甲胄站在盛璇光身前,眸光坚定一如当年模样。
“若是我要你去十八层地狱呢?”
“只要是帝君所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盛璇光倏尔一笑,恍若天地初开之明光,又似冰壶乍破之清溪。
千年前一起征战的两人,如今又一同踏入了轮回门中。
风声凛冽,月光缱绻,轮回门悄悄隐入了黑暗之中,恍若先前的事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
冥府十八层地狱之中,身穿嫣红色纱衣的男子斜躺在石榻之上,右臂曲起半支着头,左手则执着一卷已经泛黄的书籍,正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是对内容不太满意,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要闭不闭,嫣红的唇瓣也微微张开,显然是困极。
因着这男子美貌非凡,哪怕只是一方朴素至极的青石榻,也让他躺出了青玉温床的感觉来,而他便是那春日里被日头晒得慵懒的海棠。
若是一旁不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的话,任谁也会为这样的美人所动容。
“阎君爷爷,我错了,我不该缺斤少两地卖东西,我有罪。您放过我吧,啊——”男子哭嚎的声音被陡然的剧痛打断,从口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睡在青石榻上的男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张嘴便喊,“秦酒,给我把他的嘴堵上,吵吵嚷嚷的,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一旁站着的白衣判官却理都懒得理他,让因着红衣男子的话语停下的小鬼继续处罚,而他本人则是手执一本厚厚的书卷,提着一杆青纹玉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生前缺斤少两,欺上瞒下,从中捞取好处,曾害得三村两百一十五口人饿死,现今被判入刀锯地狱,服刑一百三十八年,今日伊始。”
“判官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褪去衣物捆在刑架上的男子已经被锯到了腿弯处,往下的部位都以碎肉块的形式堆积在刑架下面。
他痛哭流涕,哀嚎不断,然而小鬼的动作却不停歇,甚至下锯的间隔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边刑罚正在继续,眼看着白衣判官又要往别处去宣判罪孽,石榻上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一跃而起,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般挂在他身上。
“秦酒,你怎么这么卖力地做事啊?先走了个盛璇光,又来了个秦酒,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想折腾死我?”
“属下只是在做分内之事罢了。”名唤秦酒的白衣判官将手中名簿合上,神色淡然,似乎挂在他身上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请阎君从属下身上起来,属下还有事。”
封涪陵却不依不饶,将手臂收紧,一副你要是做事就这么带着我去的无赖架势。
然而秦酒毕竟是秦酒,空出来的手扯住封涪陵纤细的手腕。封涪陵心里暗道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天旋地转,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被血浸染得发红的地上了,而远处,隐约还能瞧见个白影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