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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什么?什么是她该知道的?

    花微杏一脸懵逼,求助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太子殿下身旁的太监身上。太监却转了脸,一副不屑与她说话的样子。

    得,这就是不肯说呗。

    “不知道。如有吩咐,还请殿下明示。”

    “哎,你这人是什么态度,这可是尊贵的……”

    “刘双全。”太子殿下喊了太监的全名,登时刘双全就收敛了一身的不满,安静地站在一边撑伞,时不时用眼刀剜花微杏一眼。那模样,活像她抢了他的东西。

    好在花微杏适应良好,盯着他的视线依旧与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聊着,完全忽视了他。

    “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时日得了篇锦绣文章。听人说我这十一皇弟钟灵毓秀,锦心绣口,便来与他探讨一番。”

    若来的是别人,花微杏少不了要觉得来者不善。

    前五年不闻不问,却在某一日蹦出来的便宜哥哥,说是一心为阿秋好,便是傻子都不会信。

    然而他不止是元宋皇朝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曾布下无数恩泽的紫薇星君。

    紫微星下凡,必是要做一世雄主。

    然而途中生变,紫薇星君无法丢下身上既定的命运回天,两人便只能合谋偷换命格了。

    太子殿下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这么一个一心为主忠心耿耿的宫女自然不能再做些什么。只能推开门扉将人引了进来。

    至于仙君说得什么讨教文章,她是半句话都不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考试了,今晚码字可能会咕,但应该不会导致断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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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东宫

    室内,阿秋手执书卷,见门扉忽开,便侧目来看。

    花微杏连忙为他引荐,生怕他心直口快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便是仙君有意也救不了他。不过是仙君局里的一颗棋子,又是凡人,实在是再脆弱不过了。

    “殿下,这是太子殿下。”

    阿秋蹙了蹙眉,显然对她忽如其来的生分很不满意。但他又从来没对花微杏使过小性子,在她面前,他一贯是个稳重模样。

    于是乎,这股子不满意只能放在了让仙女姐姐变了态度的人身上。

    他视线微冷,与尊贵的太子殿下对视也丝毫不惧,说出来的话比外头下得正大的冰雪都冷上几分。

    “不知太子殿下来此做甚?”潜台词便是有事说事没事快滚。

    然而太子殿下却好像听不出话中之意,非但没有说出来意,甚至一只手揽住了花微杏的肩膀。少年身量比离女这具身体稍高些,下颚放在她肩膀上的动作轻松流畅。

    他半眯着眼睛,绯红的唇轻轻抿了一下,继而笑起来。

    “皇弟的性子倒真如传说中那般冷清,不过也好,孤闲来无事,正缺个弟弟在面前晃荡。”

    “哦。”阿秋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一双清凌凌像被泉水涤荡过似的眼眸黏在少年落在花微杏肩上的手,似乎要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看穿似的。

    花微杏一向不怎么在意男女大防,换作旁人,她指不定还会觉得这动作难受。但这可是一起过了几十年时光的仙君,只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搭搭肩膀。往常仙君直接把手放她头上,她整个人都是仙君的支架,还是个成天挨骂的支架。

    太子殿下一点都不收敛,那如桃花般的脸上绽出一个揶揄的笑来。

    “听说你叫阿秋?”

    “既然要从陶馆里出去,可不能没有名字啊。”

    “嗯,就随我排字如何?”

    阿秋对名字没什么执念,在没遇到离女姐姐的时候,他并没有“阿秋”这么个称呼。母亲厌弃他,自然是呼来喝去,寻常人家的小名更是没有。

    至于这人提出来的随他排字,阿秋也不怎么在意。哪怕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就有可能让他被那些个常年浸淫权术的兄弟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可能会被人当众下面子。

    但这些,阿秋都不在乎。

    他只是不想再让离女姐姐把她的故事分享出去了,以前母亲在的时候,虽然时常受骂挨打,但他每晚都能听到大千世界的纷繁种种。

    自打母亲自焚,离女姐姐莫名其妙便换了个皮囊日夜守着他,但因着白日里忙着将故事编成话本子,晚上与他讲故事的时间便也少了不少。

    两人就在这种有些诡异的氛围下定好了最初的事宜,虽说两人的想法压根儿不在一条线上,但总归是达成了一致。

    没几天,花微杏便收拾好东西,拉着苏元秋的小手包袱款款地踏进了东宫的大门。

    太子不愧是皇帝最受宠的儿子,单从外面来看,东宫黛瓦红墙,屋檐上的落雪厚厚一层,似乎与皇宫里任意一处的宫殿都没什么不同。

    一旦踏入东宫大门,便与那些普通的宫殿群有着明显的区别。

    琉璃作瓦,玉石为阶。

    百十个红衣宫女行走其中,洒扫庭院,喂鱼剪枝。她们容貌姣好,双手十指纤纤,便是那一张侧脸,露出小巧的下巴,都美好得让人心动。

    阳光透过微薄的云层,打在花微杏脸侧,阿秋情不自禁地追逐着那抹光,恍若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红粉骷髅。

    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花微杏也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右眼处的那道疤痕。

    它已经生出了新肉,却无论如何也恢复不到之前光滑的模样,只能这样凹凸不平地留在眼侧。

    同样情况的,还有额角那个巴掌大的红印子。因为是拿烧红的烙铁烙上去的,皮肉焦化的那一层剥离后,便留下了泛着血色的丑陋疤痕。

    以她现有的手段,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它除去,只能将右侧的头发剪一些下来,搭在额前将这两个狰狞可怖的疤痕遮去。

    两人到了东宫,便被先前见过的叫刘双全的太监领进了离太子寝殿最近的侧殿里。

    虽说他看不上那不懂规矩的小丫头,却是知道这位能让万事不关心的太子殿下亲自去见的十一皇子不是什么可以糊弄的孩子。

    或者说,在这宫里头,若有人真的将孩童当做孩童,怕是被人吞入腹中了,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死的。

    阿秋被刘双全安排的宫女带去洗漱更衣,尽管他认为自己并不需要。

    阿秋要沐浴更衣,刘双全就趁着这时候将花微杏扯了出来,颇有主管架势地与她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殿下身边伺候几年了?可是一开始就在陶馆里头的?”

    花微杏眨眨眼睛,直到听见最后一句话,才明白刘双全在盘问她的来历,怕她是什么人安插在阿秋身边的探子。

    那他可真的想的有点多。

    哪家妃嫔闲的没事儿干往陶馆那鬼地方放探子,哪怕有个阿秋在,也没人在乎他。母亲身份低微,他又不受宠,在陶馆里过得低调,便是好好活着都是个问题。

    若是那些个后入宫的嫔妃,怕是连阿秋的存在都不知道。毕竟,那皇帝都没让阿秋排上辈,也没上皇家玉碟。

    换言之,阿秋至今还是个没有户籍的黑户。

    这些琐碎事都丢给仙君处置,花微杏自然也不担忧。

    正好刘双全问起,她也便将离女的事儿一说,只不过说她发了高热脑子糊涂记不太清,犹犹豫豫地问了个人名。

    “云袖?你问这么个疯子干嘛,你得罪她了?”刘双全挑了挑眉,但听语气却不是很怕这个叫云袖的家伙。

    花微杏察觉到这一点,立马打蛇随棍上,将自己的猜测说与他听。

    刘双全听得很是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等到后来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已经和缓许多。

    一抬头就被怜悯的眼神对上的花微杏:并不是很想要这个意义的和缓。

    “若是有机会,我想去寻那位云袖姑姑,看能不能将以前的记忆捡拾回来。不然始终是浮萍无根……”

    “呵,我看你是想伺机报复吧。”刘双全斜睨了她一眼,一句话就将她的掩盖掀了个底朝天。虽说他本人是很欣赏狠辣之人的,但是要是这丫头给太子殿下惹了麻烦,他自然也不介意亲自料理她。

    当然了,刘双全精明着呢,这话全然不说,反倒是提醒花微杏道,“云袖可是金贵妃手底下的人,等开春便会有游园会,不急在一时。”

    花微杏当然不急,她只是忽的想起了云袖这么一个人。能顺带帮离女报个仇自然是好,若是要为此扰乱仙君的计划,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她可从不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两人聊天的功夫,刚才进去摆放东西的宫女们统统被赶了出来。

    花微杏见怪不怪,但刘双全见此便面色一沉,随意指了一个宫女问情况,在得到殿下不让近身伺候的回答后,便扭头看向了身边似乎很习惯这样的花微杏。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忍不住一抖,率先开口,“怎么了么?”

    “算了,先前在陶馆贫苦,你一个人带着殿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就不追究了。”

    刘双全这么说,她一下就明白了。

    感情是嫌弃她没伺候好皇子殿下,让他得小小年纪自己一个人沐浴。

    花微杏心里头也苦啊,这又不是她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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