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夏因的迷茫（2）(2/3)
夏因犹豫道：“那我现在就写邮件？”
“谢谢，布里夫学长。”夏因并没有吃饭，而是继续修改措辞打算再给设计老师发一个信息过去。
夏因今天这一身衣服是洛泽从自己有私交的设计师那里要来的，不仅仅显身形又衬气质，低调奢华，看着舒服，面料柔顺且耐穿。自从一起逛过街以后洛泽好好看了一遍夏因的衣橱，他觉得夏因衣柜里“垃圾”应该全部被扔掉。洛泽一看夏因就知道省吃俭用惯了，让夏因立刻抛弃以前的生活习惯提高到贵族阶级的档次不太容易，所以洛泽便时不时送给夏因几件衣服，用循循渐进的方式去改变夏因。
——不行，说什么以后都要给夏因安排一个司机！！
——最近夏因经常加班，每次回来看起来又困倦又憔悴，仿佛整个人被抽干了一样。
整个车厢瞬间成了沙丁鱼罐头，加尔甚至妄想了一下，这要是突然急刹车撞上什么，不就变成肉酱罐头，或者纠缠在一起的人瘤肉团了吗？就像恐怖生化游戏里的异种怪物。
——夏因现在还在工作吗？
“我”夏因欲言又止。
夏因今天差点没时间吃午饭。上午的时间夏因全部用来催稿了，原本需要在下午就做好的视频因为设计老师的封面没有完成而被拖延。这一上午夏因催了又催，负责设计的老师始终没有把修改版发过来，还抱怨自己手头有一个非常紧急的活还没有完成，特别特别忙，根本没那个时间，嫌夏因没完没了一点都不懂事。夏因听了以后不敢再催了，但是领导却来问为什么交给你的这个工作到现在都没有完成，这是失职。
“这事还不简单，谁的责任就该由谁来负责。工作不是卖人情，你更不是来这里交朋友、过家家的。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写邮件向领导如实汇报。”
——嗯有点恶心。
夏因转身看着屏幕刚写几句话就被布里夫制止了，“这个邮件这么写太软了，不行。算了，我说你写。”
——真不知道夏因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嘛？怪不得衣服都变得上档次了。”布里夫别有所指。
轻轨1号线一到东岸，上车的人立刻多了起来，此刻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不少疲倦的职员拿着公文包麻木地走了进来，站好位置之后拿出手机，由此双眼盯着屏幕便不再变化了。一切就好似被编辑好的程序，只要照着运行下去就可以了，无需思考，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
加尔犹豫了一下，最基本的一年会员费，虽然把好不容易攒的钱花掉大半，但比起一个一个请「使役」便宜了许多，还在自己能负担的范围以内。加尔与机构约定了见面时间，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再做最后的决定。
“很忙？还没吃饭吧。”布里夫说着把一份寿司便当放到桌子上。
——真的是太拥挤了！
夏因想保持平民的身份这一点加尔很能理解，就像自己从山沟里一下子被接到帝都生活，从一个漫山遍野疯玩的孩子变成贵族少爷，加尔极其不适应。夏因在身份上的阶级跃升同样也需要适应的时间，加尔希望既能为夏因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同时也不要让他觉得不自在。
怪不得不少人调侃帝都的城铁“可以让人怀孕”，或者是“我们的友谊缘于捡到你的鞋”。
出了车站，加尔用手机搜索了路线立刻朝夏因的公司走去。可等到了目的地加尔才知道这些公司都有门禁卡。加尔再一次感到自己的无知，只好给夏因打电话，看来惊喜是不可能了。
“谢谢学长关心，工作虽然很累很疲惫，不过要比以前好很多，终于有稳定的收入了。”
接着在布里夫的口述下夏因总算完成了汇报。
由于加尔身高太高，从人群之中他依稀可以看到窗外反射着夕阳余晖的大厦玻璃。而周围宛若机械般的职员让加尔开始既担忧又心疼夏因。
布里夫劝诱道：“你这是忙什么呢？和我说说吧，说不定可以帮上你。”
轻轨1号线从高架桥上快速驶过，窗外是波光凌凌的河面，海鸥围绕着附近的客轮盘旋飞行。这是帝都有名的克拉斯河［］。河岸以西是帝都最繁华的娱乐中心，各种风味的餐厅、奢侈名品、大剧院、赌场、妓院等等，全是上层阶级才消费得起的地带，觥筹交错、灯火通明直至深夜。而河岸以东是各大名企的聚集地，是中产阶级为了实现人生理想而以健康、时间为代价没日没夜奋斗的地方。同样到了夜里也是灯火辉煌，亮闪闪的一片。
“学长的意思是告状？”夏因觉得不太好。
——一个天天就这么挤城铁真的安全吗？
这个时候夏因才意识到已经12点半了。
“我说了这是工作，每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要为自己所承担的工作负责，这是最基本的。完不成，没有这个能力，那只能走人。当然也可能是他领导安排的工作不合理，或者高估了员工的效率。总之这个设计老师拖欠项目进度，那就是他的问题。你不需要想他会怎么样，这些与你无关。你需要做的就是反应事实，说明现在的问题。你的关注点是你自己的工作。你连自己的工作都无发完成，还在担心别人？夏因，这可不行。”
——要不给夏因来一个突然惊喜？带夏因去单独吃饭放松一下好了。
夏因其实并不想向布里夫寻求帮助，如果欠了他的情谊，以后还起来夏因觉得麻烦。可现在别无他法，夏因把现状说了一遍，布里夫一听立刻就懂了。
“夏因，你太客气了。和我不用这么客气。”布里夫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说道：“最近怎么样？在这边工作还适应吗？我看你变化还挺大的。”
——如果实在不愿意就停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让夏因自己走过来。
布里夫见夏因如梦初醒的呆愣样子笑道：“吃了再忙，别饿坏了。”
“嗯。”布里夫靠在椅背上翘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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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夹在中间的夏因格外焦虑，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一方面觉得催促本来就很忙的人不太好，另一方面没能完成领导的工作更是自己能力的问题。
“说吧，这有什么不好和我说的？有人愿意向你传授经验还不要吗？”
夏因这回是不可能不领情了，“谢谢学长。”
勉强处理好这件事的加尔这才打算回家，作为一个完全没有叫司机接送习惯的“贵族少爷”来说，加尔首选的交通工具是城铁。
“想知道？”布里夫笑着把寿司向前夏因的方向推近了一些。“先把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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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因所工作的互联网公司就在这片区域之中。加尔在城铁到达下一站时立刻下了车，他宁愿步行也不想挤城铁了，感觉坐一次高峰期的城铁自己都变臭了。
这个时候布里夫突然走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椅子悠哉地坐在了夏因旁边。
“谢谢布里夫学长，帮我了很大的忙。”夏因真心诚意道：“学长好厉害，我就写不出来这样的邮件。要如何锻炼才能写出这样的报告呢？”
从西向东穿过克拉斯河，转瞬之间窗外是造型各异的玻璃大厦。有的是波浪形的外壳，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正在翻滚前行的巨浪。又或是错落堆叠起来的“方块”，好似马上就要倒塌的积木。其中最漂亮的要属被称为“女王耳坠”的棱锥形大厦，设计师是根据某一位女王的首饰来设计的。每当夜晚站在克拉斯河道的桥上可将两岸绚丽缤纷的灯光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