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再次解开他的皮带,他很吃惊,但是仍然任由我掏出那条毛毛虫;我 握着这条毛毛(6/8)
所以,我就成了可怜的穷孩子,买青菜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新下来的桂圆
咽口水,卖桂圆的大叔还故意馋我:「小姑娘,要不要尝一尝,蜜甜,蜜甜的。」
但是老妈说,婚姻是妥协。尽管老公还欠我一个婚礼——他在毕业前急忙忙
的拉我去法庭登记结婚,到了以后我才知道不是去喝早茶——领了licenc
e,我说让我再想想,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不用想了,就帮我决定了终身大事,
然后他就飞走了。甚至连像样的仪式都没有办一个,他告诉我,回国再办,可是
什么时候回国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赌气把结婚戒指戴在中指上,什么嘛,这
样就算了。但是最终我还是妥协了,各个方面。
老妈说婚姻就是理解,所以我觉得我能理解他,他想攒钱也是为了家里吧,
尽管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攒了多少钱,或者攒钱干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乱花
钱,他就会凶巴巴的训我,就像高中偷偷去买了一支口红的结果一样。
所以,才会有了这个故事。
我要去开会,老板说这是全国的大会,我必须去的。但是因为我记错了会期,
等到我意识到需要定旅馆的时候,我才发现会场附近的便宜旅馆早已经被订光了。
于是,一个下午,我开始在图书馆发呆,怎么和老公讲呢?如果他知道是因为我
的粗心误了事情,肯定又会骂我的。
但是我又怎么住呢?露宿街头?费力的思考中,无意登入了 BBS,专业
讨论区里看到了同专业的同学们在讨论会议的消息,因为平时也没什么人气,没
有几篇帖子。但是,也许是老天眷顾我,让我突然看到了《会期征 roomm
ate》的标题,高兴的点入:旅馆的位置很好,分摊的房租正好在我的预算之
内,但是最后一句话却给了我一个打击:只征男生。
怎么办?
头脑里老公那凶巴巴的表情,还是让我尝试着联系了那个男生,从emai
l看,他有一个很土气的名字,大约就是建设、发展、爱学之类的,权且称他为
王建设吧。我和王建设说,我要和他合租房子,留了我电话和名字的拼音。他很
快就回复答应了,他说他也在着急的找人 share,不然房租对他来说太贵
了。一拍即合,穷不帮穷谁照应:)
不谈爱情(二)
坦白的说,我对王建设同学还是有过不出格的遐想,谁不喜欢英俊的男生呢?
但是和王建设同学的第一面,彻底粉碎了我的迷梦,我们的飞机同一天到 N
市,他来的要早一些,所以约定好了,他在 Ground Transpor
tation 那里等我,当我取好了行李,来到大致约定的地方,掏出手机,
拨了王建设同学的号码后,不远处,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黑壮敦实的男生像
是刚从梦中惊醒一样,张惶的在身上和书包里找着手机。那个身体的轮廓吓了我
一跳,我赶紧挂断电话,那边的铃声也戛然而止。天哪,会是那样的人!
起码,印象里的读书人,即便是男生,也应该有着瘦削的身体和白皙的皮肤,
还有一幅眼镜,至少我的经历多是如此,但是眼前的这位同学,真是念博士的么?
还没有等我从惊讶中恢复,我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他回拨过来,我还在犹豫
接不接,他显然已经循着铃声看到了我,他的眼睛不大,眯成一条线,但是焦点
似乎不在我身上,大约几十秒钟,我的铃声停了,手机上显示了错过一通电话。
我开始想要不要逃走,这时却发现他朝我走来。
「是你?」 他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
我很窘迫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也因为我向他撒的谎,「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还是接了话茬。
「我听到了你电话里的留言提示,是一个女生。」他说。本来以为他会有些
兴奋或者失望或者愤怒的表情,但是没有,他黧黑的脸庞上除了疲惫,看不到任
何的表情。
我吐了吐舌头,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晚了,找不到房子了。」
他说:「嗯」。然后帮我拎起旅行箱,顺便拿了他的东西,朝机场外面的车
站走去。
「箱子是可以拉着走的。」我说。
「嗯。」他支了一声,但是还是拎着走了。步子很大,我在后面慌忙不迭的
跟着。
如果他是在装酷,也是我见过的装得最糟糕的酷,因为他自始自终都象在疲
惫中没有睡醒。
一起坐上了公共汽车,他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还是耷拉着眼皮,我在想他
是不是因为我的谎言而不悦,所以尽量找些话题。因为彼此陌生,私人问题不好
遽然乱问,于是只能谈专业,在学科分支细如牛毛的今天,努力想找到一些交集,
但是结果是徒劳,我们能重合的地方只有马克思,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谈吧。
终于到了旅馆,一间很差劲儿的旅馆,甚至不如一些干净的 Motel,
他去 check in,我等他拿了钥匙,和他上楼。老朽的电梯,似乎在任
何的瞬间都会从半空掉下。
—了门,陈腐的小旅馆特有的味道,不仅如此,还有浓烈的烟草气味,我忍
不兹嗽了起来,这样的味道,让我窒息。
我对木桩一样的他说:「你去问问,能不能换一件 non- smokin
g 的房间,我受不了烟味。」
他仍然耷拉着眼皮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给我,对我说:「smok
e- free 的房间没有两张床的了,现在是会期,住房紧张,只有一间临时
退订的一张Queen- bed 的房间。」
不谈爱情(三)
贫穷是死亡的另外一种形式。
有两套房子,本来应该是件好事,如果有足够多的钱,正好一人一间。但是
我的钱不够,王建设同学的钱也不够,所以听到了他的话,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
默。
选择,到底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浓烈烟熏味道,还是一张同样让人无法人忍受
的 Queensize 的床。摇摆不定。
「要快,后面有人在等。」王建设同学催促,「不然,你就忍忍那烟味吧,
我们可以去超市买些空气清新剂。」
天,甜腻的空气清新剂配上呛人的烟味,想一想就快晕倒了。我决然的告诉
王建设同学:「换那间一张床的。」
王建设同学的下巴大概掉在了地上,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说:「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
「你先换吧,换了再商量其他的问题。」我说。
于是,我们拿到那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的钥匙。我最初的打算是,我们可以
轮流一人睡床,一人睡地板;当然,如果他自愿提出要睡地板,我也会欣然应允。
但是进了房间才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就像所有 downtown 的高价低等旅馆一样,房间的面积很
小,开门就是床,窗边放着一只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简单的柜子和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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