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再说了,表姐那般天真纯洁,哪天被皇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该怎么办?”

    这你就错了,姑娘。

    小皇后不仅能顶着多方压力在深宫之中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多方面无缝切换演技。叶静初想到了小皇后与文思怡之间的周旋,她的城府比他想得还要深。

    看来不仅是他,就连小皇后的家里人也被她骗得很惨啊。

    他忍不住了,清了清嗓:“这位姑娘,这位公子。”

    柳苑和周录这才想到这里还有个外人,见他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叶静初慢条斯理地开口:“皇后娘娘是有大富大贵之命的,二位无须为娘娘担心。此行只是让周氏帮个顺水推舟之忙,还望两位能行这个举手之劳。”

    “大富大贵?”柳苑嗤了一声,“她回来继续当她的周家大小姐,这才是真正的大富大贵。当皇后算什么?还不是要和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周氏的祖训可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狗皇帝那么花心滥情,当心把花柳病过给她!”

    周录咳了两声:“苑姐姐,皇上身边可是有太医的,那可都是医术大能,想要得花柳病应该很难的。”

    叶静初:不,你错了,太医的医术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花柳病朕的确不会得,因为朕也没法得。

    ……等等,他怎么好像又把阳痿的缺点说得这么正大光明了?

    朕喝多了

    这位柳苑大小姐虽然看起来脾气差嘴巴还不饶人,还好像还对小皇后挺尊重的。听说要衣服,虽然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快马加鞭地取来了。

    叶静初见到那件衣服的第一反应是惊艳。

    朱红颜色,华丽庄重,上面用金线绣着精妙的图案——不是寻常女子喜欢的花朵飞鸟,而是一幅惟妙惟肖的剑谱。

    穿在身上,裙摆一转,上面的小人就在活灵活现、刀光剑影地比试。

    柳苑指着裙子上的花纹得意道:“这是表姐她自己想出来的式样,是不是与众不同?”

    叶静初赞许地点了点头。

    柳苑就愈发得意:“你可真是有眼光,这件嫁衣是挽筠表姐准备了好久的。”

    嫁衣?

    叶静初听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皇室的婚嫁都是由皇家一手办理的,何须要别人费心准备?

    小皇后的这件嫁衣,恐怕不是为了和他成婚才准备的吧?

    柳苑继续惋惜道:“可惜后来挽筠表姐入了宫,这件嫁衣就没用上,一直收在她出阁前的闺房里。”

    叶静初听着她语气里的惋惜,终于回过味来:这件嫁衣,九成是小皇后为了和那个所谓的“世家公子”成亲准备的。

    叶静初试探性地问:“那姑娘你可知道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吗?”

    柳苑可不傻:“他是谁重要吗?这位先生可要慎言,免得多嘴反而给挽筠表姐招来无妄之灾。”

    叶静初:“……”

    还以为她只是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没想到这满肚子的弯弯绕绕也多着呢。

    想到这一层的叶静初瞬间感觉五味杂陈了起来,他把那件衣服收好,硬邦邦道:“那在下就此告辞了。”

    柳苑与周录同时向他唱喏:“先生慢走。”

    叶静初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早,宫门要到亥时三刻才会门禁,因此叶静初没急着回去复命,而是开始在街上四处溜达了起来。

    从前他生病时,一日三餐都与清粥药膳为伴,浑身上下都冒着苦涩的药味,现在成了甄喜庆,他虽然能吃点东西了,但宫里的人都在文思怡的授意下明里暗里地排挤他,送过来的饭菜也是寡淡无味。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空闲,叶静初恨不能把从前没享受过的统统享受一遍。

    他挑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铺子坐下,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嗅着空气中火烧火燎的烟火味,第一次感到自己真正地活在了这个人世间。

    小二上前极力推荐他们家的招牌肘子,可叶静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给我来一壶酒。”

    他从没喝过酒。

    从前在宫宴上,父皇和皇兄皇弟们都会举杯敬酒,对诗吟赋。觥筹交错之间,他作为一个不能喝酒的病人,常常被冷落在外。

    后来父皇下令不让他参加宫宴,与其说是照顾他的病情,更多的也是怕他扫兴吧。

    叶静初不能理解,酒有那么好喝吗?

    他倒了一杯酒,学着他们的样子咽了一口,顿时被辛辣的味道和刺鼻的气味呛出眼泪。

    一点都不好喝。

    叶静初捂着喉咙缓了半晌,仍旧举起那杯酒,慢慢地喝完了,然后他接着又倒了一杯,这回他把整杯酒倒在了地上。

    “父皇,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倒完了,他接着倒下一杯。

    “三皇兄,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四皇兄,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

    最后一杯。

    “母妃,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他低声喃喃。

    “冷宫清冷,总要喝了酒暖暖身子再上路啊。”

    半个时辰过去,叶静初终于想起正事,要往宫里走。

    守门的侍卫看着他的模样欲言又止,这人虽然闻起来满身酒气,但是他的表情很正经,说话条理也很清晰,他们将一块令牌翻来覆去地查了好几遍,最后挥挥手,放行了。

    叶静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酒醉状态,该乱说的话一点没往外说,该胡闹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做,他乖乖地往长春宫走,半路上还摔了一跤,发冠丢了,满头乌发都散了下来,蹭破了一块巴掌大的皮。

    疼痛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叶静初皱着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思考了一个从前的他从不思考的问题:要不要哭?

    但他自幼就被告诫过不能哭,他是皇子殿下,扯着嗓子哭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于是叶静初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揉了揉那道伤口,继续往前走。

    周挽筠还没睡,甄喜庆这么晚还没回来,她曾疑心是不是文思怡发现了什么动静,一路跟踪着甄喜庆,在宫外把他给料理了。

    如果真是那样,也不要紧。

    她本就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万一真的出事,她还能安排后手去处理这件事。

    事无巨细时,总要以机变应万变。

    然而下一刻,甄喜庆就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周挽筠微微眯起双眼。

    她看着面前的青年,说实话,现在的他面色惨白,披头散发,乍一看有点像女鬼。

    她揉了揉眉心:“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你走路上的时候文思怡偷偷派人给了你一闷棍?”

    叶静初费力地分析着周挽筠的话,兜兜转转一圈,最后抓住了重点:“娘娘,您一定要亲手杀了文思怡,唯有亲手杀了她,你的位置才会稳。”

    周挽筠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他应该是喝醉了,想到家里那几个猫厌狗嫌的堂表弟妹,想来很有可能是他们把对她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倒霉的甄喜庆上,逼着他喝酒了。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公公好像比从前变了许多,是因为陛下驾崩的缘故吗?”

    叶静初眨着眼一副茫然样:“娘娘,人都是会变的。”

    “这皇宫会吃人,它吃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等吐出来了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娘娘,您不是也被皇宫吃过?”

    他借着酒意,想问清楚小皇后的性情大变到底是她的伪装,还是被深宫打磨至此。

    然而周挽筠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拨了回去:“本宫还没被它吐出来过,又该怎么变呢?”

    叶静初点点头:“娘娘英明。”

    小皇后的嘴可真严啊。

    两个人都在借着那点酒意彼此试探,像两只受过伤后便离群索居的孤狼,互相嗅探着对方的敌意。

    当然是试探不出来的。

    叶静初双手奉上那件嫁衣:“这是娘娘要的东西。”

    周挽筠接过衣服,弯了弯唇角:“你做得很好。”

    借着那点酒意,叶静初忍不住脱口而出:“娘娘不如试一试衣服,免得尺寸对不上,现在还来得及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