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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期被过继在叶静初的名下,而叶静初的皇后是周挽筠,百年后他们同葬泰陵,入驻太庙,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注定要被无名无姓地抹杀。

    她不甘心。

    同样是女子,凭什么周挽筠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而她就只能寄人篱下,哪怕亲生骨肉是皇帝都要看人眼色行事。

    她看向跪在她面前的这个大赫奴隶,他和润安帝、琉璃公主的儿子、周挽筠的心上人长得何其相似。

    他会成为她最好的棋子。

    叶梅目光灼灼地看着叶静初,她的表情近乎狂热:“你愿不愿意效忠于我?除妖后,复帝王?”

    叶静初是很想摇头的,但仔细想一想,这种胆敢谋逆太皇太后的事,倘若他不同意,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灭口。

    而他同意的话,说实话,叶静初觉得很难办。

    因为他猜不透周挽筠。

    他仿佛与周挽筠是同类,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利益至上,只要至亲至爱之人背叛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们。

    但他们对于爱人的态度又是泾渭分明。

    当初他凑了后宫佳丽三千重温她的身影,而她却一心一意,哪怕入了宫也从未想过要看一眼他这个“正牌货色”。

    虽然后来周挽筠的确杀了季青临,但他们之间的情意毕竟不是假的,那是真实存在过,真实发生过,会在记忆里刻一辈子的。

    叶静初觉得自己无法接受,周挽筠肯定也不会接受,他们之间隔着文思怡,隔着季青临,隔着许多年的未见,隔着生与死的鸿沟,隔着猜疑、权柄、和私心。

    但眼下他好像也没得选择。

    叶静初:“……我愿意。”

    然后他就再一次重温了在风情苑的经历。

    被摁着重新洗了一遍澡,打扮了一番,但这次他们把他身上那堆花里胡哨的装饰物全都拆下来了,除了那根阴魂不散的红绳。

    叶梅说:“太皇太后可不喜欢这么花哨的打扮,我记得她向来爱素净。”

    没想到她对周挽筠的爱好了解得还很透彻。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静初恶意地想,直接把他裹成粽子用凤鸾春恩车送到长春宫里去吗?

    然而接下来叶静初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叶梅接过侍女们呈上来的鞭子,突然开始没头没脑地抽打他。

    叶静初有些错愕,刚想开口发问,一道鞭子就甩向了他的脸,叶静初下意识地去躲,鞭子抽中了他的嘴唇,他的口中登时弥漫起了血腥味。

    他想去躲,然而面前的人毕竟是皇帝的生母,他无法反抗,也不能躲避,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泛着火辣辣的疼痛。

    半晌,叶梅终于停下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贱奴,你怎敢打坏我最心爱的花瓶?”

    叶静初:“……”哪来的花瓶?

    叶梅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侍女上前将一只花瓶用力地砸在了他的脚边。

    叶静初:“……”

    叶梅喝道:“来人,把这贱奴拉到宫门前,罚跪三天三夜,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他起身!”

    叶静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拖了下去。

    他一时间有些茫然,直到把他拖下去的那个侍卫往他手里塞了一只精致的小玉瓶,他低声道:“太皇太后每日都会经过这里,你且跪着迎她。不要怪夫人下手狠辣,你与夫人都是大赫人,唯有决裂了才能让妖后相信你是不带任何目的地接近她。至于这只小瓶子,里面放了最烈的药,你要找个机会放在太后娘娘的饮食里。”

    叶静初握着那只瓶子,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大赫对大梁虎视眈眈,从他们把他们的公主送过来的那一刻开始。

    现在想来,她多年的顺从不过是在暗中蛰伏,伺机出动。

    他们想方设法地讨中原的欢心,试图趁机分一杯羹。

    琉璃便是如此,当他们的公主死去,商贾之路被断,季青临便意图谋反,而今的大赫亦是如此。

    当年大赫的公主未被选上,商贾之路给了琉璃,中原羞辱了他们的公主,而他们必定会睚眦必报。

    没想到这个叶梅还真是心狠手辣,为了给周挽筠泼脏水,连这种馊主意都想出来了。

    倘若周挽筠当真养男宠,清白不保,那就是背叛了叶静初,妃嫔中不洁者,要被五马分尸。

    就算她现在位高权重,那么□□与妖后的蔑称也肯定是逃不了的。

    杀人有时无需利器,只需要言语。

    ——但他会是她的满盘算计之中,唯一的一个变数。

    等侍卫离开后,叶静初缓缓地扒开瓶塞,将那瓶药一滴不剩地倒在了地上。

    朕中药了

    那瓶子里的液体散发出黏腻的香气。

    叶静初跪在地上,盯着地上的一滩水渍发呆。心底暗自祈祷着周挽筠今日不会路过这里,就算路过也不会多管闲事,他们从此再无交集与瓜葛。

    然后叶梅见他无用,把他流放出宫,他从此能过上自由的生活,种种地、耕耕田。

    但事与愿违。

    拿瓶药的香气实在太过浓烈,等叶静初终于对这粘稠的香气忍无可忍打算换个位置离它远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兄弟支棱起来了。

    叶静初:“……”

    那个侍卫所言不假,的确是很烈的药。

    哪怕不用下到饮食里,光是闻着味道都开始熏熏然了。

    叶静初一开始以为自己还能忍,但后来才发现,这好像很难。

    小腹像是有一团火在慢慢地烧,越烧越旺,越烧越烈,以此为中心燃遍了每一寸肌肤,将所剩无几的理智灼烧殆尽。

    叶静初没来由地感到齿根发痒,想要咬破血管或者脏器这种柔软而致命的东西。

    他现在很危险。

    这不行。

    他想,这不太得体,像个畜生或者什么东西似的在这里发情,有悖伦理。

    但另一方面,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那双琥珀色的眸陡然锐利起来,像野兽一样四处搜寻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周挽筠就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叶梅说得没错,她每次要回宫的时候都会经过毓秀宫,叶静初那么大一个活人跪在那里,没理由她会看不到。

    但她的的确确是想错了周挽筠这个人。

    轿辇从叶静初面前走过,端坐上面的周挽筠目光懒懒的,但却是连半分眼神都未曾给叶静初。

    倒是百合看了看他,轻声道:“娘娘,您看,今日大赫才送过来的那个人就那么跪在毓秀宫前了。”

    顿了顿,她又道:“可贡品都该去贡院侯着,月湖夫人这么贸然召见不合规矩。”

    周挽筠道:“月湖夫人是皇帝的生母,这点特权还是该给她的。更何况她和他同为大赫人,那是他们自己的内事,不必去管。”

    百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痕:“可娘娘,他身上受了很多伤。”

    周挽筠道:“苦肉计罢了。走罢。”

    百合无法,只得命人再度启程,将将临行之际,她听到叶静初的胸腔里漏出了一声沉重的喘息。

    这下终于引起了周挽筠的注意,她懒懒地看向叶静初,后者正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他的容颜。但白天那层花里胡哨的装饰被扒下去后,他看上去已经顺眼很多。

    “去看看,别是有什么咳疾,要是过给宫里的人就不好了。”

    百合领命而去:“抬起头来。”

    叶静初正努力地跟自己的本能抗争,所有的意识都是模糊一片,五感都处于封闭状态,哪还顾得上外界的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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