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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随身的盒子中取出画像,挂了起来,然后拜了拜,当做还愿。
如今她一跃成神,虽明白是苦修千年之故,但终究掺杂着那么一丝幸运。
她也终于明白那男子的话,原来无论是人,妖,还是神,都会在成事之前,祈祷幸运,灾难当头,心存侥幸,无一免俗。
再归故里,她见到了师姐。那个与她天赋相当,同样被寄予厚望,却差一点点越过龙门的师姐。
师姐倒是看得很开,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太好。
但酒过三巡,还是抱着她流泪,吐露真言,全族皆惊。
原来,之所以临门一脚败了,是因为师姐动了凡心,献出了珍贵的鳞片。
她没想到,那被她铭记的眼神,竟也成了师姐的念想。
跃龙门前夜,师姐入了那位男子的梦,在梦中,作为局外人,观看了那人的痴心与妄念。
锦鲤入梦之后,会在出梦之时,于床头留下一张鳞片。
师姐亦是如此,只不过留下的,是锦鲤身上最为珍贵的一张鳞片。
那鳞片会助男子美梦成真,第二日醒来,梦中种种,与现实无异。
而失去那鳞片的锦鲤,再无跃过龙门的可能。
妖、人、神,到头来,也逃不过一个贪字。
那男子一生与妻子恩爱和美,而她的师姐,将被囚深渊之中,千年之久。
她常常去探望师姐,看着师姐,于深渊之中,探头望着那一方光亮。
“化龙之路,我等了千年,如今一朝功亏,自然满是遗憾。
可若说后悔,却是没有的。
我于那人眼中,学会了许多东西。或许我没有资格成为神,但亦有,自己信奉的神。
那光亮如此平和与温柔,即使身处寒冷的深渊,我也能感受得到。”
后来,后来啊!
男子死后,将自己的骨灰撒于深渊之中。
有一片七彩的龙鳞,映着光亮而去。
只是少年
光
地府有十八层,收管生前犯罪的灵魂。
冥界法度已用千年,日趋完善,却仍有这么一个地方,被称为“法外之地”。
立法之时,天帝认为幼子本善,所以不到一定年岁,灵魂并不会进入地府。因此,冥界法典记载,只达一定年岁,方能携生前之罪进入地府,至于幼子,少不更事,前尘不计。
因此又这么一群生前犯罪,因灵魂污浊,不为天堂所留,又无法进入冥界的灵魂,终日在冥界入口处,徘徊游荡。
由于入口处鬼魅通行,常有恶鬼留下污浊之气。这群灵魂在此处,污浊之气愈重。
这群灵魂,被冥界称为“恶灵”。
最近,冥王为这群恶灵伤透了脑筋。
他无数次上表,意图修改其中有关恶灵的法度,让其天堂地府,有个归途。但仙界众使佛法超然,顾虑重重。因此年年上表,年年被驳。
因此,这群恶灵的事情,已过千年,迟迟未决。
年深日久,恶灵一族愈渐昌盛,竟袭击入冥府的灵魂,令冥王头疼不已。
冥界入口渐渐成为著名的鬼邪之地,进入冥界的灵魂,虽说污浊,但自有惩处相待。如今被吞噬,魂魄消散,数量之众,冥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只得将冥界入口暂放他处,虽亦有恶灵滋生,但至少可以撑个千八百年的。
重新修缮冥府入口并非易事,一切完工后,冥王神力消散了几重,只得闭关修炼。
冥王闭关二十年,出关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入口处的情况,却发现新的入口处恶灵聚集情况更胜以往。
以往虽年年上表,但他亦想不到此事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如今仅仅二十年,这群恶灵,已严重威胁到冥府的安全。
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掉落,他慌忙回府,连夜具状,阐明此事。
这次,这法度,非改不可了。否则,冥界将永无宁日。
天堂的阶梯缓缓往下,他拾级而上。
冥界之中,他是唯一能上天堂的神。他于天梯之上,看着入口处磅礴的黑雾。不禁满是感慨。
接下来,有得忙了。
影
那婴儿出生于一户贫穷人家。
他出生便带有前世今生的记忆,荒诞怪异,不喜学习,心中,却对冥界的法度了如指掌。
二十年前,冥界入口迁移,他们于冥王施法之际,找到了投胎转世之法。
做漏网之鱼太久了,他爱上了这种感觉。
渐渐长大,成了有名的混世魔王。
他会扔掉别人的珍贵之物,打碎他人的宝物,扼杀掉弱小的生命,在人前悔泪流满面,却于无人之处,无所谓地笑。
他不用说什么,自会有人替他申辩。
他无所畏惧。
当鲜血染红了手时,他也只觉得有些难洗而已。
他深知自己会面对什么,于他而言,无伤大雅。
他在血泊中笑得很是开心。
贫困的家庭,教育的缺失,父母没有在身旁……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早就选好的,最好的护盾。
再加上,他只是个孩子。
谁会真同一个孩子去计较。
他掉几滴悔恨的眼泪,已是登峰造极的表演。
成年之后,那些罪恶已被尘封,他抑制着心中的恶念,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一般的生活。
也有在成年后难以抑制心中恶意的,继续犯罪,从而失去成为恶灵的资格。
但大多数会如同他一般,以改过自新的面目,开始,若无其事地生活。
然后哺育着,另一个恶灵。
……
百年之后,他慢悠悠地跟着冥界使者走,他知道自己进不去地府,他知道地府奈何不了他,他知道自己会回到本该去的地方。
所以当他穿过冥界大门之时,满脸震惊。
后面的使者却不管他复杂的心理,一脚把他踢了进去。
身后传来使者嗤笑的声音。
“当真还以为是以前,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
“哎呀,这种鬼智商能有多高,又蠢又坏的。”
“这下,有得他们受的了。”
“那是。”
他惊恐地打量着地府种种,未行半路,便腿软跪倒在地。
丑陋的脸上,第一次落下真情实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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