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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想开了。

    宋王氏这么安慰着自己,她将煎好的药端到了宋朵朵的面前,轻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宋朵朵低头看着豁了牙的茶杯,一语不发。毕竟她对一个为了银子就能把女儿往死路上逼的母亲,没什么好说的。

    宋王氏尴尬的用围裙擦着手上的药渍,嗫喏着开口:“那门亲事……”

    还敢提亲事?

    宋朵朵掀了一下眼皮,冷眼对上了宋王氏的目光。

    她的脸颊消瘦,一双杏眼看起来也差些精神。可不知怎地,宋王氏竟觉得她的目光格外冷漠凌厉,惊得宋王氏生生将后半句的话噎了回去。

    这时,院子有了动静。

    “菩萨保佑,大侄女你可终于醒了!真是让刘姨好一番惦记。”

    声音宋朵朵耳熟,可不就是逼原主跳河的罪魁祸首——刘媒婆。

    她的话音一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寒风无孔不入,激的宋朵朵打了冷颤。

    宋朵朵还没有瞧清她长的是何模样,廉价而又冲鼻的香料味应着一阵风向她吹来。

    宋朵朵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媒婆十分自如的在她面前站定,满面油光的脸上全然都是心疼模样:“你娘也是,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就让你上山捡柴,她也是狠得下这个心!”

    说着,她拎了拎手中的篮子:“呐,这是刘姨给你带的鸡蛋,回头让你娘啊给你煮了吃,好好补补身子。

    篮子不大,不过鸡蛋满满的,对于这个家来说,算是一笔不菲的见面礼了。

    宋王氏搬了把椅子递到了媒婆跟前:“嫂子能来看小朵就很好了,不必带东西。这鸡蛋啊,您还是拿回去吧。”

    媒婆也不客套,坐下后笑哈哈的说:“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那咱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客套什么?”她说着,看向宋朵朵,十分热络的问:“你说是不是,大侄女?”

    宋朵朵依旧默不作声

    媒婆只当她是默认了,又好生端详了宋朵朵半天,啧啧道:“天可怜见的,这一病啊,小脸又瘦了不少。不过侄女放心,朱家的山珍海味要多少有多少,你嫁过去不出几天,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屋子里冷,方才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很快变的温热。

    宋朵朵无视两道目光的注视,自顾端起药碗后吹了吹,抿了一口温度适宜,便一大口将药喝了干净,药苦的很,宋朵朵觉得舌尖都麻了。

    碗底的药汁没浪费,宋朵朵又倒了些水,摇晃两下,也不急着喝,就呆呆看着碗里浑浊的水,眼里仿佛没媒婆这个人似得。

    媒婆是个心急的人,见宋朵朵不说话,又加了一把火。

    “侄女你可要珍惜这段天赐的福气啊,这做少奶奶,不比整天洗衣服要强多了?”

    说着,从荷包里取出了三十两银子递了过去:“这是朱家的聘金,侄女要是想通了,就接了吧。年瞅着年节到了,你早点进门,也能在朱家吃顿好的年夜饭不是?”

    宋朵朵不胜其扰:“滚!”

    媒婆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人话听不懂是吗?”一碗药下去,宋朵朵的嗓子倒也清润了不少,说话都比刚刚清晰了,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滚!”

    媒婆瞪着眼:“好啊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可怜才帮你介绍这么好的婚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张口骂人?你娘平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宋王氏急忙起身劝道:“嫂子你别生气,小朵她既然不同意,那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宋朵朵觉得呱燥,冷着脸离开了家门。

    …

    北崖县大街张灯结彩,年节气氛甚浓,可衣着破烂的宋朵朵却与这条街道格格不入。

    宋朵朵有些郁闷,工作找了两天了,却频频碰壁。

    苦力活不要她,嫌她身子单薄;

    脑力活也不要她,嫌她识字却写不好字。

    好歹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也曾被评为年度十佳优秀科员,怎么穿了个越,就沦落到如此境地啊!

    难道真要回去洗衣服?

    看着小摊上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宋朵朵流下了贫穷的口水。

    早上就喝了半碗粗粮稀饭,眼下又饿的前胸贴肚皮了,可惜口袋空空,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正愣着,肩上突然被人重重一拍。

    “小、小、小兄弟,我可算是追到你了。”

    这谁?

    宋朵朵回过头,认出了正扶着膝盖大喘气的男人:“萧大人?”

    为了追她,萧淮北是又喊、又跑,这会儿感觉肺都炸了,嗓子也像冒了烟儿似得难受。旁边刚好就是一家酒楼,他想也不想的拉着宋朵朵就进了店。

    酒楼门庭若市,不过靠着窗的位置偏冷,空着。

    萧淮北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入座后猛灌了两大杯茶水,才终于恢复了元气。

    “本官喊你,你怎么不理本官啊?”

    “……”

    宋朵朵平静的抬手指了指熙熙攘攘的大街。

    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又不指名道姓,谁知道你喊的是哪位啊?何况,我也不是小兄弟,我明明是大妹纸啊!即便我瘦成麻杆,束着发,可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宋朵朵不想浪费找工作的时间,很直接的问道:“萧大人找我有事?”

    萧淮北点头:“南二前街家,刘农户的牛丢了!”

    宋朵朵懵逼了:“……蛤?”

    “牛,丢了!”

    “……”

    萧淮北趴在桌上,努力将狭长的丹凤眼瞪的滴流圆,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地窖里也没有,你说能去哪呢?”

    宋朵朵挑挑眉,突然觉得自己的就业前景,一片光明!

    …

    从正街赶到南二前街,用时需两盏茶的时间。

    宋朵朵也从萧淮北的口中了解了丢牛的前后始末,简而言之一句话:一觉醒来,牛丢了。

    “赶上年节,毛贼也多,如今居然连家养的牲畜也不放过,如果有困难可以和本官讲吗,何必去偷人家的牛呢。这刘农户家靠种田为生,如今牛丢了,来年开春可如何是好?”

    一路走来,宋朵朵发现这位憨憨县令大人竟然还是个话痨,张口闭口不是体恤民生、就是对刘家往后的生活长吁短叹。

    清隽的面庞上眉宇紧蹙,一会儿唉声、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痛心疾首、一会儿又拳头紧握……

    宋朵朵听了没什么反应,毕竟比起可怜,整个北崖县没有宋家更穷的人家了。

    她反倒是有些迷惑,在原主的记忆里,北崖县向来安定,向这种丢牲口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不过凡事也无例外,也许真的丢牛了也未可知。

    宋朵朵心中对此事抱存疑态度,并没有贸然发表自己的想法,决定到了现场看看在做打算。

    宋朵朵一直沉默着,萧淮北也不觉得尴尬,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后,听见他问:“对了,还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宋朵朵:“宋朵朵。”

    萧淮北怔了怔,又问:“小字呢?”

    宋朵朵:“没有小字。”

    萧淮北呆呆看着她,在他印象里,北崖县的百姓都十分热情?怎么这个臭小子性格这么冷漠?

    萧淮北本想问问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谁知一转眼就到了刘农户的门外。守在门外等待刘农户一见了他,如同见到了救世主般,热切的迎了上来。

    “萧大人,辛苦您了。”

    “应该的,”萧淮北指了指宋朵朵道:“这是宋小兄弟,别看他年级小,但他极为聪慧敏锐,一定能帮您找到牛的。”

    宋朵朵:“……”这话我可没说过!

    好在刘农户也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虽然宋朵朵虽与萧淮北一道前来,但小小年纪又衣着破烂,刘农户只是瞄了宋朵朵一眼,便又殷勤的拉住萧淮北的胳膊急切道:“小民就全仰仗萧大人做主了。”

    萧淮北继续言语安抚,宋朵朵便悄无声息的进院子观察起牛棚来。

    “哎?”正在牛棚处挠头的捕快头领,一眼就认出了宋朵朵:“是你啊小……”

    话说一半,捕快愣住,那日刚刚她高高坐在树上,又因男人打扮、声音嘶哑,才让他误认为她是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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