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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余巧儿,是清风院的舞姬,前几日刚过了十七岁的生辰。
提及今日之事,众女纷纷唏嘘不已,原来余巧儿同她们一样,都是衬红花的绿叶,不过今日原本的‘红花’人选身子不适,老鸨就在队伍中则出了一位容貌最出众的女子顶上了。
没上场之前,众人还纷纷羡慕嫉妒着余巧儿,毕竟今日宴会多的是大人,倘若真的能被某位大人看上赎了身,从此就能脱离苦海了!
就连余巧儿也觉得自己运气好,为了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她整整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就是想让自己登台时看起来更加纤细柔美。
不成想,刚一登场,人就没了。
众女真是后觉后怕,甚至庆幸老鸨没有选中自己登台。
宋朵朵沉思片刻,语意沉沉追问:“先前的领舞人选是谁?今日身子又是因何不适?”
“是小曼姿,她今日……”舞姬脸一红,凑上前在宋朵朵耳语到:“来月信了。”
小曼姿是她的花名,本名叫什么,无人得知。
至于月信,到底是巧合,还是借口,还需见了本人才能确定。
宋朵朵又问:“这个花苞道具上次启用是什么时候?”
“这可远了,”舞姬绣眉紧蹙,摆着手指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她身后的一个小丫头提了醒。
“好像是重阳节那会儿呢。”
花开富贵这支舞美则美矣,但对舞池的要求颇多,第一条就是场地必须要宽敞;第二条,两两花瓣之间的暗鞘机关一但震裂,就要耗费十天半月的修理时间。
因此,这支舞的费用昂贵。
除了高门大户在特别日子点名外,这支舞很少示人。
表演完毕,八片花瓣会送去工匠那里修理暗鞘,修理好后搁置库房,直到下次使用才会挪动。
所以何时使用?在哪使用?甚至连使用人都是不定项的。
“平日进出库房的人多吗?”
“挺多的。”
“进出可专人登记?”
舞姬摇头。
“库房大吗?”
“挺大的,装了很多杂物。”
宋朵朵了然,库房很宽敞,且呈开放式状态。
“那么如果有人偷偷将这个道具挪走了几日,其他人在不注意的情况下,是否不会轻易察觉?”
舞姬默默了片刻,与其他人面面相觑后,试探道:“好像是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库房每日都人来人往,晚间还会落锁。这道具这么大,若是挪走还不被人察觉?并不是什么易事。”
宋朵朵点了点头。
大致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就轮到了人际关系上的询问。
只是不等宋朵朵开口,一旁的赵卓海等的不耐烦了。
宋朵朵很懂眼色,于是交待两句,就跟在赵卓海身后,一块去寻萧淮北。
半路上,宋朵朵问:“赵伯伯对清风院了解吗?”
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竟同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问起青楼之事?
赵卓海挤出了一个猥琐的笑意,没有言语。
宋朵朵微微蹙眉,虽不知他心中何想?但他的表情落入宋朵朵眼里就是一种冒犯!
宋朵朵忍住心头不悦,脚上加快了行程。
到达倚月阁时,萧淮北与柳辰阳二人喝着小茶下着棋,身侧还有美女侍奉,看上去极为悠哉惬意。
这就是当官男人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吗?
宋朵朵本就被赵卓海恶心了够呛,见了这场面,心中蓦地生出一股子闷火。
脑子不好使,却还不思进取?
如此下去,萧淮北要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啊!
窸窣的脚步声引来了两道目光的注视,当时的萧淮北手中还捻着一子准备落下,一偏头,见宋朵朵脸色不悦,落子的手抽了回来,忙问:“师爷这是怎么了?”
宋朵朵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正色道:“棋什么时候都能下,但查找真凶迫在眉睫!命案当前,还望大人重视起来!希望大人能陪朵朵去趟清风院。”
“清风院?”萧淮北目光移到赵卓海脸上:“那是谁的院子?方便的话,本官想带师爷去参观一下,不知方便否?”
赵卓海凑上前来:“回萧大人的话,清风院并非府衙的什么院子,而是……而是……”
柳辰阳接过话茬:“那是男人消遣的地方。”
嗒
萧淮北手指一个不稳,棋子垂垂坠落在棋盘上,还崩乱了几颗落定的棋子。
“师爷啊。”
萧淮北急急起身拉着她往自己跟前凑了凑,苦口婆心道:“别的事都可以听你的,但此事万万不可啊。你身为女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会有损你清誉的,明白吗?”
第26章
宋朵朵道:“大人误会了,朵朵去清风院并非为了寻欢作乐,而是追查真凶,朵朵怀疑凶手就是清风院的人。所以准备前往探查一番!”
萧淮北眨眨眼:“哦,是这样啊?那……”
萧淮北的话音未落,赵卓海兀自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大人有所不知,董大人与清风院的老板若娘是旧识,且这个时辰的清风院正是宾客盈门的好时候。如果大人以查杀人案的名义到访,定会惹的人心不安,甚至心生忌讳。往后生意怕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他微微躬身,表情恭谨,但语气颇有要挟之意:“董大人若是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萧大人,您可要三思啊~”
这番话半知会;半要挟,自也有话外之意:清风院早与董大人沆瀣一气,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清风院的收入,关乎到董大人的钱袋子。
萧淮北作为下级,敢动上级的钱袋子?这不是找死吗!
可惜赵卓海显然忽略了一件事……
他话音一落,萧淮北凤眼登时瞪的滴流圆:“你说什么?董大人与清风院的老板是旧相识?”
说着话,手忙脚乱的开始穿靴子,且口中埋怨说道:“哎呦赵师爷啊!有这关系你应该早和本官讲嘛!她既然是董大人的旧相识,如今又遇到了麻烦,本官就算不睡觉也得帮她解决啊!你瞅瞅你,耽误了本官多大的事!”
分开了几个月,差点忘了萧淮北和正常人的脑补构造不一样。
赵卓海:“萧大人误会草民的话了……”
宋朵朵正色道:“萧大人没有误会,清风院的舞姬在知府闹出了人命,赵伯伯不会天真以为,是这个舞姬惹了仇家才惨遭杀身之祸吧?”
赵卓海话被打断,原来有些不悦,可听宋朵朵这么一问,倒还真愣了一下。
宋朵朵也不给他开口之机,冷冷道:“赵伯伯长朵朵几旬年岁,见识自比朵朵多!难道看不出这个凶手杀舞姬是假;打董大人和清风院的脸才是真?
凶手如此猖獗,咱们更要敲响警钟。怎么能放任不管助长凶手气焰呢?万一他日凶手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来,伤着了贵人……恐怕到时候后悔晚矣~”
穿戴整齐的萧淮北立在宋朵朵身侧,铿锵有力的应道:“师爷说的对!”
并不是宋朵朵的话多有说服力,而是经她一提,赵卓海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今晚宴会一个知府,七个县令!人被当众杀害,却无一人追查追问?
万一此事传到京城,最终追责的话,肯定是知府办事不利啊……
看来这才是凶手的真正目的!
赵卓海擦了擦额上的细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急忙作揖道:“还是萧大人深谋远虑,草民这就去安排!”
…
赵卓海不愧是董耀年身边的红人,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和一列队伍就以准备就绪。
虽说北部区贫困,但北安好歹下设七县,比北崖县要繁华的太多了。
夜幕深了,沿路的门店上纷纷挂上了灯笼,照的整条街格外明亮。沿路还有诸多百姓和小贩,看夜景、逛小摊、卖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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