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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答:“是十一月。”

    “十一月几号?”

    “13号。”牧周道,

    晏方声扬眉,看向车载屏幕上的日期显示。

    2020.11.5

    “快到了啊。”

    “嗯。”

    晏方声说:“我记住了。”

    明明毫无情感起伏,只是平铺直叙说出的一句话却骤然让牧周的心泛起了涟漪,他侧脸去看晏方声,不确定这算不算成年人的官腔。

    牧周不是很在意晏方声是不是真如他所说那般记住了,但牧周切切实实的有被触动,因为此刻晏方声说出的这句话。

    他在意的是晏方声的在意。

    回到家时,财神爷已经没在玩了,晏方声将车开进车库,听到动静财神爷就开始汪汪叫,飞奔窜进了屋内,但在进门处被保姆拦截,抓着狗给它清理脚上沾染的污泥。

    财神爷挺习惯这个流程,估计是在家没少做,顺从地擦了四只脚,牧周就从侧门进屋了。

    财神爷绕着他的腿扒拉几下,保姆开始询问晏方声想吃什么菜式。

    “不着急,”晏方声问:“三楼最靠右的房间有收拾过吗?”

    “收拾了,我刚把地拖了,桌椅板凳什么的也都擦了擦。”

    “嗯,”晏方声对牧周说:“要不要上去看看?”

    牧周和财神爷互相扒拉,抵开它的热情,艰难应:“好。”

    三楼的空间牧周没有踏足过,他完全不清楚三楼是个什么情况,直到他上去一眼看见一个延展的大平台。

    比起楼下两层的装修,三楼更为极简,也更为……

    牧周扫眼看平台上摆放的健身器材,又看向整体沉郁厚重的灰色墙面。

    比起楼下,楼上更能一眼看出这就是晏方声爱的风格。

    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牧周第一眼觉得酷,第二眼再品味,觉得晏方声一定很独。

    不是孤独的独,而是独特的独。

    毕竟平常人装修不会将楼梯出口的位置留出这么宽敞的大平台来当健身房。

    因为整体墙面颜色暗,所以有联排的落地窗给够日光,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下也不会觉得压抑。

    晏方声留够了牧周观察的时间,见他观察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指引,“房间在这边。”

    牧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到尽头,门虚掩着没关,将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架披了遮尘的钢琴以及一堆画框和相框。

    画框和相框都是侧放塞进柜子上的,牧周只能看到边角漏缝里的一些色彩和人像。

    牧周肯定了自己持续久日的猜测,于是他回头,问:“哥,你是从事美术相关的职业吗?”

    “算是。”晏方声将门彻底推开,房间的窗户在保姆打扫时敞了缝儿,细纱窗帘被风吹动,他道:“东西搬上来,想画画就随时上楼。”

    变相解答了牧周的疑问,牧周熄了探求的意思,他迈步进入屋内,在放置画框的地方静止。

    左右都扫了一圈,视线再次落回到雕花木架上,牧周极小心问:“我能看看这些画吗?”

    “随你。”晏方声满不在乎道。

    牧周高兴起来,露出笑容伸手抽动画框,晏方声盯着他的悦动的五官,心内暗叹,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怎么会把人养得如此容易满足。

    只是一点甜头,就开心的不得了。

    第15章 你养了个宝

    自从牧周被允许上三楼以后书房就基本看不见他的踪影了,晏方声几次上楼都撞见牧周往三楼房间里搬东西,还自己归置了画架和矮凳。

    晏方声没具体去看,任由牧周捣鼓房间,他不在意牧周把东西摆弄成什么样儿,随他意就行。

    刚进房间时因为有晏方声跟着,牧周看画并没有看全,只是草草翻出来几个,等晏方声没跟着他,把整个空间交由他支配后,牧周才没了顾忌,把木架上所有的画框都挨个看了遍。

    每一张画框都是有署名的,右下角留了方声两个字,看日期几乎全是五六年前的东西,幸亏都裱了,保存极好,内里的纸张并没有泛黄。

    晏方声好像尤其钟爱风景画,有不少都是画的风景,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速写动态。

    而速写动态则画了很多骑车飞跃的场景,狂放的线条表现动态线,能看出美术功底极扎实。

    牧周很喜欢他作画的笔触,忍不住看了又看,还偷偷拿手机拍了几张存在手机里。

    但牧周并未忘记正事,他得在期中考试之前把新课学完,可父母遗留的问题却突然找上门来。

    一位之前联系过牧周的律师打电话来,跟他说保险赔偿认定出来了,可以对他父母的意外去世进行赔付,俩人的保险受益人填的都是牧周,牧周需要去跟律师和保险公司那方的人会面,当面签字确认。

    如果把赔偿金拿到手,会是很大一笔钱。

    但牧周却迟疑了,挂断电话以后久久未动,直到保姆招呼他下楼吃饭。

    牧周挺恍惚地走到楼下,挺恍惚地吃饭,财神爷如常扒他裤腿,却没收到牧周半点回应。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到晚间晏方声卸下假肢开始放碟,牧周还留在楼下。

    晏方声早就察觉出牧周魂不守舍,只是牧周不说他也不问,如常看着电视,晏方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看得依旧是山地越野的纪录片,不过这回不是小打小闹自己拍着玩的东西,而是国外金牌团队制作的,质量很高,晏方声吹开杯面儿上飘着的茶叶,一口一口慢饮,进度条进行一大半,他终于等到牧周主动开口。

    “哥…”

    牧周轻轻喊了一声。

    晏方声放下杯子,暂停画面,镜头停留在一个失败的翻越上,人从三米高的跳台摔到地上,抱着腿面目痛到狰狞。

    “嗯?”

    牧周的视线在暂停的界面上久久停留,倏尔眨眨眼睛,低声道:“我想做一件事儿,可能听上去很不理智。”

    “但我很想做,所以能问问你的意见吗?”

    “你说。”晏方声面容肃穆,专注地看向牧周。

    过于专注总会让气氛显得紧张,此时却并没有。

    可能是因为晏方声看上去十分居家,又坐着,感觉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十分平和,加上牧周这段时间对他积攒下来的好感与别样的钦佩,牧周大着胆子,迎着晏方声的视线开口。

    “律师联系我说保险可以赔付,是很大一笔钱。”

    “嗯,然后呢?”

    “我想把它捐了。”

    牧周深思熟虑抓心挠肝一下午的成果终于得以分享,说出来以后他并不敢立刻看晏方声的反应,牧周觉得任何一个人听完他的话都会骂他一句败家子或者傻逼。

    可说出来又轻松了很多,牧周不知道晏方声对他的想法持何种态度,但对方确实是自己身边最有可能同意自己想法的人。

    “说说原因。”半晌,晏方声终于出声,他并未对木舟的想法发表意见。

    “这笔钱……我拿着也不会开心。”牧周下午接完电话心情就一直很沉重,他确实得到了很大一笔钱,但一想到这笔钱是用他父母生命换来的牧周就开始抵触。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要赔偿。

    但人生没那么多你情我愿,老天爷会随意发落,在某天将你珍视的东西夺走,又挥挥手给你一颗无关痛痒的甜糖安慰。

    只是牧周不是小孩儿,没法被安慰到。

    晏方声垂眸思索,问:“具体呢?你想怎么捐。”

    他问:“有想法吗?”

    “还没想好。”牧周刚起了一个头的气焰骤然熄了。

    牧周只是大概有这么一个想法,他并不了解具体的捐助项目有哪些,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这笔钱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值。

    不管不顾的,反正这笔钱不能留在自己手里。

    把钱用在可延续的事情上,就像在延长父母的戛然而止的生命。

    “多久去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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