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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把准晏方声的心理,只听晏方声低声说:“岂不是一样蠢?”
一愣,店主傻了,心想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无语着,晏方声伸手一指,“就这只吧。”
“嗯?”店主没反应过来。
“要这只看起来最蠢的。”晏方声说,
店主骤然转过弯了,合着这蠢还是个褒义词?
把要添置的东西一并添置上,东磨西磨,愣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郑昶的幼狗饲养方法还是有点用,起码帮晏方声列举了需要买的东西。
“要抱抱这个蠢……”店主嘴一瓢,愣是被晏方声带偏了思路,打了个弯儿露出完美的笑容,续了下句,“它吗?”
“放笼子里吧。”
幼犬离了店主的臂弯被放进笼子里就开始嗷嗷叫,店主摸了摸它的头。
“一共多少钱?”
杂七杂八的东西挑了一堆还没合计。
店主一拍脑袋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开始一样一样算,算完以后抹了个零头。给晏方声看过账目,晏方声立刻转了账。
好久没遇到这么果断的顾客,店主高兴得不行,帮忙把用品都搬进车里,殷勤地跑了好几趟。
“这是我电话,晏先生你可以存一下,如果狗狗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晏方声记了电话,将笼子放在副驾,替狗笼子栓了个安全带,晏方声上了车。
狗十分黏糊人,在不大的笼子里转着圈儿嚎,颇有一副挣宠想让人注意的脾性。
晏方声伸进笼子的空隙去抬它下巴,小狗马上就不嚎了,支舌头想舔晏方声的手指,被晏方声无情拒绝,他收回了手。
“脏不脏?蠢。”
牧周并不知道生日还藏着惊喜,许夺下午又找他谈话了,说今天开家长会没注意,他问牧周的家长来没来。
牧周说来了,是看上去最年轻的那位。
许夺对晏方声印象深刻,听他这一提就想起来了。
“当时人太多,我也没留个电话,其他家长的电话我都存了。”许夺拿出手机,说:“你记得吗?你给我报报。”
牧周一瞬间想去摸手机,嘴里却没什么阻碍地报出一串数字。
许夺把电话存了,因为没听清让牧周多报了一遍,牧周沉下来,再度将数字说了一遍。
许夺没发现他的异样,十分感慨,“还是你们现在这个年龄段记性好啊,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真是,啧,什么都记不住。”
“电话不难记。”
牧周笑笑,心里却惊诧。
在许夺走了以后他将手机拿出来翻开通讯录,对着记忆里的号码念了一遍,牧周发现确实是对的。
他刚刚念得太顺畅,还以为自己是胡口乱诌。
明明没特意记过,但这串数字却像成了精似的,莫名就住进了他脑子里。
把车停进车库,阿姨正在厨房做晚饭,听见声音去开门,小狗就从车库的小门猛地跑进了客厅。
“哎哟!”小炮弹似的,吓得阿姨一激灵。
看到是什么东西才镇定过来,拍着胸口,她冲晏方声道:“我还以为是野猫窜进家里来了。”
“它也挺野的。”晏方声把笼子随便找了个地方放着。
“这狗长得真乖。”阿姨说:“就是太活泼了,也是晏先生朋友送来借住的狗吗?”
“不是。”晏方声拍拍手掌唤狗,“养一只。”
牧周回家时晏方声正在跟郑昶打电话,具体内容是讨论狗狗应该叫什么。
郑昶认为狗需要和他的财神爷登对,凑个cp名,所以发表自己的看法,觉得小狗应该也当个神职。
“俩公狗凑什么cp?”
郑昶刺他,“俩男人谈什么恋爱。”
“说真的,你觉得土地公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怎么样。”
门打开,牧周从门外踏步进来,放在门口的笼子抢占先机赢得了他的视线,牧周看了一眼骤然发现了在客厅撒欢儿乱跑的幼犬。
“哥……”牧周瞪大眼睛,指着狗说不出话。
晏方声放下手机,手指错按到免提,郑昶听见牧周的声音,牧周还没来得及展露情绪就突然听见一声大吼:“小周!你觉得狗叫土地公怎么样!”
第26章 他喜欢上了晏方声
晏方声把电话挂了。
牧周却还沉浸在郑昶那一句狂吼中。
“土地公?”牧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看向在依旧在地板上撒欢儿的幼犬。
“你自己想一个。”晏方声说。
牧周处于一种持续的兴奋中,他隐隐有猜测,却又不敢笃定,满带狐疑,他问:“哥,这狗是……?”
“随便买的。”
牧周眨眨眼睛,鼻根突然就酸了。
酸得特别迅猛,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就跟一阵疾风吹过来的速度差不多,面前无风起沙,迷了他的眼睛,引得牧周有想落泪的冲动。
“啊…昂,”牧周慌乱地将头低下,把双肩包取了抱在胸前,“哥我先上去放个书包再下来。”
然后便不等晏方声的回应窜上楼,晏方声原本没注意牧周的神色,听他这前不搭噶的话才注意到人。
牧周跑得极快,晏方声不动脑子都能看出他反应不寻常。
大踏步上了二楼,牧周刚踏进房间就把门给关上了,抬起手臂擦了把夺眶而出的泪水,牧周仰起头深呼吸两下,试图把那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的异样情绪给湮灭,但他不是什么情绪塑造大师,也没有即刻恢复如常的功力,牧周把泪胡乱抹了红着眼睛盯着虚空,还没从震荡的心绪里回转过来。
牧周不爱哭,真的不爱哭。
他不是什么娇气包,但遇见晏方声以后好像哭了很多次。
父母在世时,牧周被爱着的时候并不觉得惊心胆战,就像吃饭喝水一般,被宠爱被关注是唾手可得的,这种状态一直到他们离开,牧周没了依仗成了一个人才认识到被宠爱的可贵。
晏方声却偷偷地帮他填满了这处空缺,一点不露声色微小的愿望都被格外关注。
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情,牧周却觉得很难受。
因为晏方声了解他,他却不了解晏方声。
因为晏方声做了那么多,他却不能为晏方声做些什么。
因为晏方声越是体贴温柔完美,他……就陷得越深。
从陈东那场闹剧开始,牧周就隐隐有了微末的意识,这种浅淡的意识在时间的推移下膨胀明显、与日俱增,增长到了一种牧周无法忽视的地步。直到现在,那块儿意识哪怕牧周不去看不去想不去思考也没有随之消减,而是在晏方声每一次温柔爱护下肆意成长。
在意识诞生初期牧周没有加以阻止,现在更加阻止不了。
它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姿态婀娜招摇地在牧周眼跟前晃荡,提醒他不许无视自己的存在。
牧周想要放一放停一停缓一缓,这棵大树的树根却掌握了他心脏命脉的跳动,无时无刻的血液输送不断更迭大树想要传达的意识。
这棵大树清晰地告诉牧周——他喜欢上了晏方声。
不是所谓未成年对成人的仰慕,也不是因为寄居篱下心内失衡想要刻意讨好,更不是一时兴起的古怪猎奇,他就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晏方声。
牧周双手环抱住自己,头埋进臂弯,指甲掐在肉上。
这对牧周来说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反而使他忧虑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藏住这份欢喜,但牧周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泄露。
如果让晏方声知晓,大抵会是困扰,甚至还可能让他生出与自己断绝来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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