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陈彦臣亲昵的搂住他的肩膀道:“你专程陪我来参加此次庆典,我怎能不好好招待?免得你说我待客无道。”

    蓝尧霖浅浅的笑道:“你可别自恋,谁说我是来陪你的。我是专程来看李师长的好吗?”

    陈彦臣低头促狭的笑了两声,笑道:“行行行,那走吧,我也正要去见见李管事。”

    北明在一旁看着两人丰神俊朗,亲密又登对的模样,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如刀绞,原来他们关系竟这么好么?

    按原剧情,此时蓝尧霖的真面目早已有所暴露,陈彦臣应该对他有诸多防备才是,怎么会是如此亲密无间的模样?

    北明不想承认,可回到大梁之后的这些日夜,他越来越发现陈彦臣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他,他的离开似乎对陈彦臣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他走了,才有蓝尧霖这种更加学识渊博,平易近人的才子和他做知己伴侣,而陈彦臣也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满腹经纶和手段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而他北明,或许只是他年少时一个熟悉的玩伴罢了。

    那他这么努力的想靠近陈彦臣又有什么意义呢?

    且不说陈彦臣现在还记不记得他,纵使他记得自己,那他又能怎么样呢?顶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体来和他重述渊源么?借尸还魂这等诡异非常的事情他又能如何出的出口?

    即使说出口,可陈彦臣他还愿意么?他还在意么?

    以他当朝副查使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地位,想要什么没有?权势,地位,美人,他还会像年少时那样稀罕自己吗?

    当朝能与宰相齐名的副查使,甚至与皮相和内涵都是一等一的兵部尚书互为知己,他北明又算这贫瘠壤地里的哪一根葱?

    北明突然觉得很累,他觉得自己这一个星期的沾沾自喜都显得尤为可笑。

    是啊,对于陈彦臣来说,已经四年了。说不定他在陈彦臣眼里早已是过去式,只是在不堪的年少成长途中帮助过自己的一位过路人罢了。

    他还在奢求什么呢,难道是想求得他的回报吗?

    北明一瞬间觉得哀莫大于心死,一旁的蓝尧霖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诧异道:“这位小公子,你没事吧?”

    北明抬起头,细细的打量他,面前的温润青年带有一丝迷惘和担忧的看着他,像是真的在担心他。

    他心里冷笑道:不愧是蓝尧霖,对着他一个下人也能如此客气温柔,也难怪陈彦臣会将他视作至交,如此亲密无俩。

    陈彦臣也冷眼看向北明,未置一词。

    三个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陷入了一丝沉闷的尴尬。

    过了一会,陈彦臣自然的揽过蓝尧霖的肩膀,没什么表情的道:“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蓝尧霖顺从的被他揽着,两人便就这个亲密的姿势离开了,留下了魂不守舍的北明一人立在原地。

    ……

    ☆、第二十二章

    北明自庆典那天的伤心难过之后也想开了很多,他想,或许用北明炀这个身份活着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死死的拘泥于过去。

    想明白之后,他也不再纠结那些案件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陈彦臣和蓝尧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他只需要专心做好自己就行了。

    庆典后两日,书院管事在酒楼大宴宾客,令人书院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日副查使大人也来赴宴了,一时之间整个酒楼二楼跪满了人,副查使赶紧摆手让众人免礼,言之自己这次是以李管事普通朋友受邀的,希望能和大家以兄弟相称,不必拘束。

    可说是这么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敢真的把副查使当成“兄弟”啊!

    大家都是一介草民,又有谁敢和权倾朝野的朝廷命官称兄道弟呢?

    说实话,北明也是不敢的,可喝醉了的北明就说不好了。

    北明今日来了酒席就在不停的喝酒,此时等陈彦臣来赴宴之时,他早已喝得面色红润,双眼水润了。

    此时他听陈彦臣这么说,便大喝一声,道:“好!不自矜自傲,有副查使的气度,我今天就认你做这个兄弟!”

    陈彦臣眨眨眼睛,虽然没料到他这么一出,但面上也维持的波澜不惊道:“北公子豪言壮胆,本官之幸。”

    其实大家都听的出来,这话明着在夸北明,实际是在讽他言不三思,熊心豹子胆呢。

    北明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单独寻了个小桌,和陈彦臣你敬我我敬你的,几番下来,又空了几坛子桂花酿。

    北明正拿起酒杯一仰而尽,忽见面前地上有块亮闪闪的东西,他凑近拿起来一瞧,咦,这不是当年陈彦臣母亲留给他的白麟玉佩嘛!

    当年陈彦臣无意间给他看过这玉佩,这玉佩设计地极为精巧,上面雕刻着两只相向而立的白麒麟,此玉佩乃是嵌套式,也就是说可以一分为二单独使用。

    更绝妙的是,该玉佩本来就是由两人合戴的,所以工匠巧妙地将该嵌套处做成自然的曲形。

    单独携带的话,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原本是两块玉佩。

    可北明见过这块玉佩,酒过了不知多少巡,他正是醉意酣然。

    于是乎,当他看着原来两只相向而立的白麒麟如今只剩下孤独的一只时,便自然的脱口而出道:“咦,你这玉佩怎么只剩一半了?”

    陈彦臣闻言,抬眼轻扫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自本官母亲买下这块玉佩伊始,本官从未将这玉佩示人,十年来,能知晓这块玉佩是本官的人,不出三个。北公子倒是好眼力,这酒馆来来往往近百人,北公子竟能一眼便看得出这是本官的玉佩。”

    北明听着他又是一番明褒暗贬,默默在心里打自己嘴巴子,靠,大意了!差点露馅!

    而他表面上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奉承道:“大人言重了。在下只是想,世间莫不是只有此等完美无瑕的白玉才能配上大人非凡的气质和品味,直教人想诵一句’君子如白玉,世上人无双‘。

    草民一看就知道这白玉绝非凡品,和大人身上的气质不谋而合。在下多有唐突,还望大人能够海涵。”

    言下之意,我就是乱猜的,而且我都夸你人如玉了,就给个台阶下了吧!

    北明都要被自己此番肉麻的讨好给恶心到了,没想到陈彦臣却不依不饶道:“如此,便是本官误会北公子一片赤子之心了。只是本官还有一事未明。”

    北明内心咬牙,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的淡笑道:“大人但说无妨。”

    陈彦臣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北明,像是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他一字一句道:“此玉佩乃采选自天成的阴阳玉佩,对寻常人来道,一个麒麟作为玉佩反而更加贴合常理。北公子果然慧眼如炬,竟一眼就能看出这玉佩乃是’少了一半’的残缺之物。恕本官愚昧不知其因,还望北公子不吝赐教。”

    糟了!

    北明这下酒都醒了一大半,背后嗖嗖地冷汗直冒,心道,完了完了,中套了。

    陈彦臣这问题问的太阴险,他不管怎么答都能被指摘出错。

    他因为之前见过这玉佩,所以直接脱口而出,问的是,这玉佩怎么只剩一半了?

    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诚如陈彦臣所言,该玉佩浑然天成,为大师所造,曲面毫无瑕疵,一般人的确看不出来这是块阴阳玉佩。

    且陈彦臣自己先前也说了自己从未展示过这块玉佩,他又是如何清楚的认出这块玉佩所属陈彦臣,且还能知晓它能够一分为二的“秘密”的呢?

    即使他真的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慧眼如炬,就是看出来了这玉佩少了一半。

    那他就得承认,在他眼中,这玉佩早就是一块“少了一半的残缺品”。

    可问题是他刚才还在用这块“残缺品”来吟诗颂赞陈彦臣,若是此时应下,那便是承认自己用残缺之玉,指桑骂槐的在骂陈彦臣。

    而若陈彦臣真要借此发作于他,光是扣一条辱骂当朝副查使的罪名就能直接让他人头落地。

    北明沉默半晌,他本来喝酒了脑子就不太好使,在这样急迫的局势中更是脑子转翻了都没能想到该如何作答。

    他喉头发紧,暗暗攥紧拳头,只觉得对面陈彦臣越发犀利的审视目光仿佛有如实质,快要将他刺穿。

    那一刻,北明简直想直接起身破罐子破摔道,爷不演了!

    不如坦白算了,他这才刚回来几天啊!

    这具身体还没完全熟悉,事就一沓沓的赶着朝他来!

    北明心想,逼我是吧?说出来吓死你!

    思及此,北明深吸了口气,道:“好吧!其实我就是北明……”

    他一口气才吸了一半,就被陈彦臣像捏一只小鸡崽一样,一把捏紧喉咙提起。

    陈彦臣心里勃然大怒,表面却冷笑出声道:“你也配!”

    那话语中仿佛带了冰碴子,直冻的北明从天灵盖一路寒到心窝里。

    北明涨的满脸通红,拼命咳嗽挣扎道:“咳咳…放手…咳咳……”

    他觉得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肺压大到他觉得要爆了,脸也慢慢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北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陈彦臣松了手,接着,北明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狠狠的甩到地上。

    陈彦臣背过身去,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像是刚才那几分钟的失态根本不存在。

    他淡淡的一字一句道:“下次再敢花这种心思,我让你生不如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