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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哪一步’的话,我在这跟你造什么型呢?”林酌光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滑开,又烦躁地扔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顾忱景?”
“我是一个有严密逻辑性和敏锐察觉力的商业人士。”秦潇跷起了二郎腿,“这些年,除了顾忱景,有谁让你这么上心过吗?我?”
对林酌光的嫌弃眼神早就免疫,秦潇说:“我们也不用思考了,追妻火葬场就是你的天命剧情了——还是追夫?”
不咬秦潇扔出来的八卦小勾子,林酌光说:“记好了吗?几分?”
“还打什么分啊。”秦潇亮出自己干干净净的备忘录界面,“你是没谈过恋爱吗?这明显就是你已经一头栽进去了。”
但是对象是顾忱景……秦潇想了想顾忱景那和外人有壁的气场,只能祝福林少自求多福,顺便回复了刚到的郑以风马上去地库迎接的信息。
“我没谈过恋爱啊,我纯洁。这种境界,要用结婚来冲喜的潇总可羡慕不来。”
秦潇站起来:“我自己滚,成吗?我怎么就这么想不通,迎你进门来让你侮辱?”
“诶诶诶。”止住秦潇往小会客厅门口走的趋势,林酌光问,“我真的……喜欢他?不是什么……一时冲动什么的?”
“……”
秦潇转过身,正对林酌光:“不,你不喜欢他。”
林酌光猛地看秦潇,眼神里有明显表示抗拒的波动。
秦潇叉起了腰:“我明天就约个局,让顾忱景和谢喻然百年好合,从此林少你再也不用烦恼。他们婚礼上的花球,哪怕是花一百万,我都一定撺掇郑总内定下来,再让顾忱景亲手抛给你,你潇洒接过后心里满是真诚祝福,带着纯洁的友情目送他们手牵手进入洞房。从此你的世界清净了,我的世界也清净了,你帮我我帮你,大家都开心,成吗?”
闭上眼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想了想秦潇描述的场景……林酌光长长长长地叹出了气:“我喜欢他。”
他喜欢顾忱景。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心意,那他就绝不能让顾忱景去和亲——这已经不是顾忱景一个人的事情。
顾忱景的人生幸福,和林酌光的人生是否幸福,在林酌光喜欢顾忱景的时间里,必然是锁死的。
为林酌光描述美好场景的秦潇没去地库,郑以风自己到了小会客厅,看看叉着腰的秦潇,再看瘫在沙发上表情十分复杂的林酌光,郑以风严肃表态:“是打算在婚礼现场上演传统剧目《行路训子》吗?我不参加。”
“郑总!郑总你来了!”秦潇印上去紧紧揽住郑以风,“我有个新鲜热辣惊天大八卦,关于顾忱景的!”
“顾忱景?”郑以风好整以暇地在林酌光对面坐下,“他不是和谢喻然去英国了吗?”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顾忱景去英国了。
谢喻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跟着一起去了。
林酌光非常失落:自己卑微的初恋,还没踏出哪怕零点五毫米呢,就绿了?
“好像是谢喻然投了个项目,里面有顾忱景在谢菲尔德的同学,所以请顾忱景帮忙。”郑以风看失魂落魄的林酌光,“顾忱景不是在莫氏工作?被你开了?”
怎么可能。是林酌光被顾忱景开了。
觉得自己被抛弃的林酌光冷哼一声:“他们去哪里?待多久?”
“谢菲尔德。”郑以风翻出朋友圈,点开谢喻然发的内容:
【携顾忱景同学谢市考察。】
配图是一张照片,拍的是顾忱景的侧面。顾忱景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影子被阳光拉长,斜斜落在地面,延伸向他身后谢菲尔德庄严古朴的校门。
很有意境。很好看。
好看到林酌光很不安。
“携?”
林酌光痛心疾首:谢喻然好歹也是康乐实验中学出去的,会不会用词?有没有点文学修养?
“携”这个字是能在同学之间用的吗?
是除了林酌光之外的人能在顾忱景身上用的吗?
他费尽心思让顾忱景终于同意移出失信执行人,顾忱景可以坐飞机了,就让谢喻然摘了果子?这还有天理吗?
“他怎么了?”郑以风用下巴点了点秦潇,示意他看林酌光失常的神色,“你结婚到底弄了什么可怕的伴郎项目?”
“和我无关,我跟你说……”秦潇一拍郑以风大腿,坐到郑以风旁边,八卦姿态再度华丽绽放。
郑以风往旁边移动了半个人的位置,右手端好红茶,左手微微举起,示意秦潇尽情说。
林酌光抿下小半杯红酒,翻出在康怡住院时自己拉着顾忱景拍的自拍合影,总觉得顾忱景在和自己合影时的表情显得很是心不甘情不愿。
如果不是出自于谢喻然的手笔,他都想把顾忱景在谢菲尔德门口的这张侧影保存下来当做手机屏保。
林酌光忽然察觉,自己在嫉妒——而且这像小爪子挠心的气恼,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只是以前他从来没有往爱情这个角度想过而已。
喜欢、嫉妒,这样的情绪虽然陌生,却完美的合理化于“好朋友”的名义之下。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的林酌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和郑以风八卦到暂告一段落,秦潇看着林酌光越来越空白的表情,出于发小的人道主义精神过来拿走了他手上的红酒:“就算谢喻然有什么想法,那也还在企图中,还未遂,你暂时不用借酒浇愁——就算要浇,你也给我把伴郎的事情弄好了再说。”
还未遂,那也不能让林酌光安心。未遂,就代表确实在进行中,在进行中,将来就有实现的可能。
别人不知道,林酌光还能不不知道顾忱景实际上多么会替别人考虑吗?顾忱景只是看上去冷淡,但若他真冷漠,林酌光那些肆意的纠缠早在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用。
万一谢喻然真的比林酌光更死缠烂打呢?林酌光也不知道顾忱景对谢喻然是什么样的情感,他们两人是什么相处方式。
而且顾忱景这个人一直都认真,一旦认定一个对象,必定就是一生一世。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去顾忱景门口蹲守了,他就算去顾忱景门口打滚都没用。
林酌光的表情又空白了几分,透出掩不住的惨淡来。
终于到达的徐煦和陆志华走进来,越来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林酌光恍然未觉。
秦潇打过招呼,帮林酌光圆场:“林少遇到个大问题,正在参悟,我们先喝点。”
“林少烦什么?”徐煦问。
“他?”郑以风浅笑,“他想要一头小狮子。”
停了停,郑以风笑得更浓烈了一点,“未遂。”
“难怪。”陆志华打趣,“他这欲罢不能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林酌光叹了口气,想,我是欲霸不能。
虽然心里还沉重,情绪一点也不高昂,但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秦潇的人生大事,林酌光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他挑了挑眉,示意秦潇:“人到齐了,开始吧。”
秦潇一共配置了八个伴郎,另外四个不是康乐毕业的,他们也不认识,今天不会出现。
“各司其职,影响不大。下个月场地摆好了再一起彩排一两次就行。”婚礼定在秦家自己的酒店,所以虽然是四月结婚,但从三月起整个会场就不对外开放了,场地布置、彩排不会受任何影响。秦潇笑,“其实你们只要帅就是我最大的排面了,其他戏都在小月亮那边,结婚嘛,新娘子最大。”
大家表示无异议。秦潇又说:“有看到心仪的小姐姐就告诉我,我如今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做个媒还是可以的。”
“我们应该没这个机会,倒是林少……”陆志华透过金边眼镜笑看林酌光。
林酌光忽然一抬眼,盯着秦潇:“你问问,是谢菲尔德的哪个酒店。”
陆志华徐煦不解其意,郑以风嗤笑一声又喝了口红茶,秦潇怒道:“林酌光!我结个婚你还抢戏!”
林酌光眉心一拧,目光一沉。郑以风放下红茶杯,给秦潇递了个“别消遣他了”的眼色。秦潇做作地大叹口气:“好好好,都是人生大事,我问,我去问。反正不过是从两个月要筹备好我的婚姻大事的紧张里挤出点时间而已,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林酌光:“虚伪。假惺惺。”
“求人呢!还这么嚣张!不帮了!”秦潇吼出了最后的倔强。
聊完伴郎的事情,吃了个晚饭,再临时又组了个同学局,快晚上十一点,被秦潇以敢离场就不告诉他顾忱景住哪家酒店威胁的林酌光才终于得以脱身。
回到公寓,他给林纪一打了电话告知这几天要去英国不去公司,然后快速洗了个澡,用浴巾擦着头发回到客厅,给秦珍珠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铃到被挂断,秦珍珠居然都没接电话。林酌光点开微信界面,给秦珍珠发了个视频电话。
这次倒并没有响铃到挂断,那边一秒就给挂了。
挂了?这是什么节奏?
还好,不到一秒,林酌光的手机显示出秦珍珠的来电呼入。
按下免提,扔在茶几上,林酌光胡乱擦着头发:“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洗完澡,才敷上面膜呢,在洗手间听到boss您专属的催命电话铃声,揭了面膜就冲出来了,结果您把电话挂了!”
“那你又挂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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