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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婚燕尔得……
林酌光觉得自己从恋爱世界的第五层,被直接发配到了恋爱世界的地下室。
他很同情自己。
依然单身的秦珍珠体会不到自己boss在恋爱中的小情绪。把日程表交给林酌光后,她又递给林酌光一份文件:“boss,这是宗市供应商的最终合作确认书,你需要签名。”
和宗市供应商的合作细节都以合同附件形式进行了确定,签出这份确认书,法务部就会完善最后的合作合同,和宗市完成最终签署。
林酌光挥去影响自己投入工作的纷乱情绪,认真看那份也就一页纸的最终合作确认书,字斟句酌。
毕竟搞事业就是搞爱情,孰重孰轻他有分寸。
秦珍珠等了一会,拉过林酌光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boss,你不是来公司玩的吗?怎么签个字也那么认真?”
“你看我像来玩的吗?”林酌光给她一个“你很欠揍”的眼神,他都快以司为家,甚至为莫氏都献出了自己的对象,不知道的人估计真以为他对莫氏有着莫大的野心呢。
说他是来玩的,对得起他一片空白只能抱着顾忱景单纯睡觉的夜晚时光吗?
他瞥一眼秦珍珠,“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叛变革命,在让我签的文件里夹了什么让我同意继承莫氏的文件?虽然继承文件肯定有一两百张,但日积月累,也不是没有作案成功的可能。”
秦珍珠一脸震惊加忽然窥见发大财的捷径的喜悦:“还能这么玩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是成功了,董事长能给我多少钱呀?”
“你自己去问?”林酌光转着笔,冷哼,“我替你约时间?”
“哎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我绝不叛变,boss你要相信我的道德高度。”秦珍珠立刻表忠心。
“没投敌,你也有可能夹带私货,比如把你升职加薪的同意书混在里面让我签。”
秦珍珠瞪眼:“我是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吗?boss你不要偏激。别人家助理都是boss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到了我就开始演无间道了?”
林酌光端正地在确认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把钢笔插入笔帽,轻轻在桌上敲一下:“小棉袄,我跟你说句实话,既然决定做这个项目,我就会做好。”
秦珍珠星星眼仰慕地看着自己发愤图强浪子回头的boss,装作真的被正能量感动了。
浪子回头但坚持不继承莫氏的林酌光说:“做不好,你顾工看不起我怎么办?我去哪再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对象?”
秦珍珠的星星眼更闪耀了——还是爱情的力量最大,能让boss浪子回头,发愤图强。
“下周顾工是不是安排了出差?”林酌光问。
“是的。”小棉袄一秒上线,“全产业链项目下游布局调研,去泰阳市。”
“谁和他一起?”林酌光挑挑眼皮。
“你,必须是你,当然是你。”秦珍珠没有丝毫迟疑,“机票和酒店我都在看了。”
小棉袄嘛,有还是比没有的好。
“定个大床房。”林酌光点点头,表示对秦珍珠有所肯定,“星级……按住顾工出差标准的上限定。”
他倒是想定个超五星级酒店,按摩浴缸情侣套房各种浪漫客房布置都一应俱全的那种,但是想也知道顾忱景会用什么态度拒绝,还不如一开始就从善如流,以顾忱景的原则来办。
反正住哪里不重要,和谁住才最重要。
林酌光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成熟稳重了,他甚至想去找秦潇交流一下婚后的幸福男人的心得。
只是秦潇实在不稳重,找他还不如去找郑以风。但是郑以风没有对象,虽然稳够重却没有婚后男人的实践。
没有交流对象的林酌光深觉寂寞。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秦珍珠前脚走,林酌光后脚就到了连接顾忱景办公室的门口。
敲两下后推开门,顾忱景果然第一千零一次专注在工作里,只是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他,瞬间就收回了对已婚男人的注意。
林酌光刚准备过去和工作抢夺注意力,顺便占点便宜,就听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敲响三次,每次之间间隔一秒,停顿三秒后,再循环一次。标准“假模假式礼貌敲门法”。必须是林纪一。
站在顾忱景的办公室里,透过敞开的门,林酌光扬声:“我不在。”
敲门声停止了,林酌光耸耸肩,向顾忱景靠近。
须臾之后,顾忱景办公室的正门被敲响了。
依然是标准的“假模假式礼貌敲门法”。依然是林纪一。
顾忱景看一眼在原地酝酿小脾气的林酌光,浅笑一下,朗声说:“请进。”
林纪一推开门走进来,顾忱景有礼貌的站起来和林纪一打招呼。
“马上要下班了,还来骚扰同事?”林酌光很欠揍的斜眼看林纪一。
林纪一对顾忱景点点头,然后径直转向林酌光:“我是来送口头警告的——你要再假公济私,我就打你小报告,扣你工资。”
“我怎么了?”林酌光毫不退让。
“工作日报。”林纪一简明扼要。
“哦。”林酌光了然地点头,“打小报告,扣工资,你去。”
“让太上皇收回你的车。”
“林纪一你是不是我亲表哥?”林酌光嚷,“你是不是姓林的?”
“就算姓木头也顶不住你的工作日报!我警告你,工作日报是写工作的,不是让你夹带私货更不是让你记日记,谁关心你那点事!”林纪一嚷回去。
“那我不写了?”林酌光提出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林纪一根本不入林酌光挖的坑:“必须写。”
在顾忱景的这个小办公室里,林酌光和林纪一仿佛都放下了身份,回归到最原始的兄弟关系——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顾忱景忍不住问林酌光:“你工作日报写了什么?”
林纪一冷笑一声:“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大概能想象到。”顾忱景哭笑不得,“他生错了年份,他应该属虎才符合他的行为轨迹。”
“不,我属狮子。”林酌光看着顾忱景,语气里没有丝毫和林纪一针锋相对时强硬,“小狮子。”
林纪一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没眼看的无语:“你的工作日报都是要交到董事会的,我不会再帮你改了。你再夹带私货,找你麻烦的就不是我了。”
“我怕谁?”林酌光不以为意。
“你以后的工作日报,先发给我看,行吗?”顾忱景提出真正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案。
林纪一露出了“虽然弟弟应该被打死,但是好在弟媳妇懂事”的欣慰笑容。
林酌光也瞬间收敛了气势,端正态度:“你够忙了,别管这事,我保证,今天开始,我好好写。”
“你怕谁?”林纪一揶揄地一字一顿,“你说呢?”
他笑着出了顾忱景的办公室。
顾忱景看着林纪一的背影,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和茫然。林酌光拉拉他:“不准这么专注的看别人,是我亲表哥也不行。”
“你们家人……对我们……就这么接受良好?”顾忱景说出他的疑虑。
林纪一对于林酌光和顾忱景的关系接受得太过于自然,顾忱景对这个接受良好,有些接受不那么良好。
“我哥我舅舅只希望我开心,不像我爷爷只希望我和亲。”林酌光笑说。
“你爷爷也不至于如此,他希望你顺遂。”
“不过我本来以为也是要震动几下地表才能让家里人适应的,现在看来,只需要对我爷爷发起战斗了。”林酌光竟然有些斗志昂扬。
顾忱景又生出担心:“董事会……没有影响吗?”
“有啊。”林酌光点头,却很无所谓地笑,“世俗眼光嘛,哪里都有。但是董事会的大佬们有一个最核心的指导原则——利益。能给他们稳妥又高效的赚到利润,哪怕我不是人他们也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他们家孙子。”
顾忱景已经收拾好办公桌,此刻他认真看逻辑清晰运筹帷幄的林酌光,表情带着肯定。
“我青春期看过的伤痛小说里写的,爱一个人,必定对他带着几分崇拜。你现在对我流露的仰慕之光,藏也藏不住。”林酌光得意洋洋地拉起顾忱景的手,贴上唇边,“我会成为你的骄傲的。”
在顾忱景的手背上亲吻着,林酌光忽然变了脸色:“你怎么不戴戒指?”
“啊?”顾忱景复杂而深沉地看林酌光——不,瞥林酌光一眼,给了他一句“你说呢?”
林酌光心里涌出自己仍然没有被顾忱景“转正”的担忧,快速寻找能自我安慰的原因:是海玻璃太便宜了?
虽然顾忱景是不走奢侈路线的,但是戒指的意义本来就特殊,象征大过实际,是不是就该弄个正式的鸽子蛋才配让对象天天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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