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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齐殁不理解，而今，却刻入骨髓般的理解了。自己如跳梁小丑，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其实，也只是一个被当做消遣的玩物罢了。
说着，齐殁转身走了，还没走远，脚下一停，背对着二人，手在身前鼓鼓捣捣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齐殁：……
“再后来，叶家萧家村落受到殃及，出现了被夺身残害的村民，皆是爆体而亡。紧接着便发生了你们看到的转送怨鬼一事，怨鬼们被送到了萧家村落，村民与萧家弟子尽数中招，但分别产生了异变，并且萧家弟子身上出现了完整的术法印痕，只可惜这些人无论生死，最后都经历爆体，从躯壳上难以询查。”
“那不行！”齐殁没说话，阿离倒是呛起来：“既然要求请，那我不能落下寒姐姐，必须带上！一起求！”
阿陌也不知道是为难还是怎么回事，吭哧半天才吐出一句“随便你”，齐殁好悬没给他一脚。
不过也没多一会儿，齐殁手上动作就停了下来，突然扭过头来，大臂一摆。
阿陌道：“即便真的能借到，他的肉身也根本承受不住，数万怨鬼的怨气。”
“眼下机会难得，他被困在这幻境里，我借此机会去查些事情，你俩在这里给我撑住，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至少撑两天，两天后他们若要破便让他们破。”
阿离站在阿陌身侧，被阿陌稍微遮挡了些视线，见阿陌一直没出声，于是也探身向前，脑袋凑到阿陌手边，刚想问问怎么了，就看见阿陌手心里摊着一滩东西。
“要多少有多少，有啥好珍惜的，你要不要，我借你一打。”
“……”阿陌闭眼无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齐殁突然像念经一样，闷头嘟囔起没完。就在阿陌阿离以为这位主被吓傻的时候，齐殁突然回魂，双目圆瞪，莫名有点像比目鱼，语气坚定的又重复了一次：“不对！”
齐殁不理他接着道：
“自那日起，悯生界便不断有怨鬼作乱，之后还发生了百日怨鬼一事，众君界一时间手忙脚乱。而就在百日后，怨鬼突然凭空消失，既没回圉界，也不在悯生界捣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更巧的是，刚刚好同时，第一批怨鬼夺身发生，并且至今都没寻到遗体。”齐殁像个说书先生，故弄玄虚，摆弄谜题。
“好好说行吗？挺欠揍的。”阿陌稍稍退后一些，离开齐殁飞腿的射程，嫌弃道。
“如果真的如你们所看到的那样，他强大到足够毁天灭地，那么从一开始就这么做便是了。他不但没做，反而一步一步进行着试验，找到最适合鬼化的躯壳，以及完美将怨鬼与躯壳融合的方式，借此来制造自己的军队。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能够吸引众君界注意的靶子，也就是你们的主子，我。”
齐殁：……
阿离道：“可那转送怨鬼的气，确非常人，如果不是他自身之力，又从哪里能借到？”
“……”
阿陌不想理这个把坑人当饭吃的老畜生，而且手心里好像有些流汁液了，于是低头默默看向手心。
齐殁倒是莫名其妙放松了，一脸嘲讽的看着两兄妹，道：“笨啊笨！你俩真被吓傻了啊！就是因为他找到了方法，所以才能做的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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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陌扶额叹气道：“大哥，要不你认命吧……虽然咱叛变过，但是只要改正归邪的心是真挚的，我相信咱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你要是舍不得严三公子，咱可以一起替他求求情……”
“殁哥哥，你发现什么了？”
阿陌隐约觉得有东西朝自己飞来，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下意识接住，攥在手心里了。
嗯？玩物？……
那东西像个蛇皮质地，看似清透，还略带些红色纹理，并不大，被捏的皱皱巴巴团在阿陌手心，也看不出形状。
“又得意上了，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脸呢？”
“你啥时候要过脸啊？”阿陌不假思索说道，接着齐殁不假思索给了他一脚。
“他知道我必然会查他，也知道我不会把他的身份明确亮给众君界，所以他要做的只有毁尸灭迹一件事，便可全身而退。所以才会出现诸多爆体之人，甚至还不惜引出业火，烧光萧家村庄，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术法印痕。所以，他并非太过强大，而是不够强大。”
“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你。他所用的气，比你的还要幽怨，还要不详，像是沉淀在污泥最下层的污秽，历尽千年所化出的腐朽。最重要的是，那种强大，不是你一个人，甚至整个众君界能匹敌的……大破大立，就像弘业恩师所愿的那样…殁哥哥，你放弃的，将由他完成……”
“你俩够了啊！老子改邪归正没两天，正的邪的都得罪了，彻彻底底的里外不是人，现在认命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这张脸了？！”
紧接着，手心里揉进莫名其妙的黏滑触感，使得阿陌不禁皱眉，刚想张开手掌看看究竟是捏到个什么玩意，就听见齐殁站的又远了些，欢脱的大喊道：“如果~~真撑不住了~~记得跑快些！~~我与你们同在！！”
“你俩只是被那股转送怨鬼的气吓着罢了，只要仔细想便能发现，其实这整件事很矛盾。”齐殁看着二人莫名其妙的表情，接着道：“他究竟预谋多久咱们无从得知，但真正出手应该是在那日圉界结界破口之时。”
齐殁脸上表情僵了一瞬，曾经不知君与萧易对他说过，有些事他不做，自然会有他人代替。有些心思，太过纯粹并非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