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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殁顺着线走到刀前,挥手将其散去,而后打个响指,食指指尖一簇小小的火苗升起,缓缓燃烧。
齐殁将手指伸向前方,缓慢平移,而后在一处停下,回头示意众人。
“有风。很弱。”
萧峯看着齐殁越来越黑的脸,知道这人已经快到极限了,未等古胥二人开口询问,便先开口解释,也不等他们答话,便将几人一并塞进门去,自己也跟随其后走了进去。
独留齐殁。
城楼上,严律的眼神未曾有一刻从齐殁身上移开,因而众多观会者中,只有他一人察觉齐殁周身气息的异样,从方才靠近这第三层的门开始。
齐殁冷冷的盯着那门,有些抗拒,像是一种长期生活在狩猎区里的猎物,在猎户靠近前的直觉。
那是一种直接刺|激皮肤的气息,爬过脚边的虫子有几只,头顶飞扑过来的鸟群有多少只,四周瞄着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饿鬼有多少,极限环境中求生的渴望让这具身体连皮肤都成了自保的武器。
齐殁暗自捏紧系在手腕上的五色线,闭上眼迈进那道门。
☆、前言二·试徒大会(三)
“……公子…”
“……殁公子…”
再次恢复意识时,齐殁正躺在冰凉的地上,一直在呼唤自己的是刚进门时遇到的小门侍。
齐殁呆愣愣的望着头顶浓重黑雾,知觉渐渐从指间延伸向全身,头痛欲裂,冷汗未退,衣服粘在身上极其不舒服。
即便料想到会遇到孩童时的那场噩梦,但没想到连切身感受都回到孩童时。
脚腕上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惊悚的话语挥之不去,臭不可闻的气味充斥在口鼻,随着呼吸深入骨髓,渗入肺腑,在体内不住翻搅。
齐殁紧咬牙根,颤抖着从地上坐起,随即猛的一个翻身跪地,狂吐起来,仿佛要把内脏全部吐出来一个一个洗干净再放回去一般,直到干呕出血丝,直到血丝也呕不出来。
泪水汗水砸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耳鼓一下一下的猛撞。
喉咙里漏出撕心裂肺的急促喘息,齐殁紧绷着全身肌肉才不至于让自己摔进那滩秽物中。
小门侍在旁边吓的不知所措,大眼睛泪汪汪的,“啊啊啊”咧着嘴,笨拙的围着齐殁转圈圈。
齐殁颤抖着抬手在那小门侍头上摸了摸,然后用破烂的袖口擦干眼里的泪水,正打算擦嘴时发现手腕处的五色线不见了,晃了下神,这才想起,是自己情急之下扯断了。
“公、公子…请随我来,君长在等你…”
软软的凉凉的小胖手试探着抓住齐殁的小指,见他没有推拒,小门侍稍微大胆了一点点,飘飘悠悠的领着虚弱的齐殁走向不远的光亮处。
随着距离缩短,周边的暗幕渐渐褪色,走出结界,眼前豁然开阔,仿佛从地狱重回人间。
天高云淡,清风徐徐,已是正午。
齐殁漠然抬头,面前静静伫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城楼,而他此时正站在城楼前的二段阶梯前。
齐殁感觉抓着自己的手松了,低头看去,那小门侍恭恭敬敬的对自己行了一礼,飘然散去。
齐殁站着没动,将身上薄薄一层的破布衫晒干些,身上稍微舒服不少。
齐殁舌尖舔了了一圈干巴巴的唇,抬脚向上爬阶梯。
那城楼正门紧闭,齐殁抬手欲敲门时里面忽然传出来争论声。
“我不同意!按规矩,那个乞丐中途退出,就是失格,这种人收进来对众君界有什么好处?”
“无双君长,莫要动气嘛……”
“风月君长,这里不是你的窑子,你还是注意你自己吧!”
“哈哈哈!无双君长好会伤人心啊~”
“二位君长少说两句…书儿,去把人请进来。”
“是,父亲。”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定于正门前,“吱呀—”,门从内打开。
里面一位身着银色戎装,神色肃然的年轻男子,眉宇携带凛冽肃然之气,双眸深邃有神,气场与那齐家君长极为相似,颇有风范。
此人与齐殁目光相接,十分礼貌的见礼,便将齐殁带入殿内,随后回到齐正身后站定。
齐殁站在殿的正中,神色自若负手而立,不露声色的环视着周围。
齐君长座于三阶台阶上的正主位,身后左右各站两人,其中一人则是刚才开门的青年,另一位是名女子,这二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
殿中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其余七家,身后都各有一两名弟子随侍。
齐殁目光扫过严君长身后一直盯着自己的严律,淡淡然抬头看房梁。
“小兄弟……”
齐殁保持着仰头,稍稍偏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侧目而视,是严君长在说话。
“你放尊重点!君长在同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样子?”
齐殁在门外就听到了这个破锣嗓子,觉得十分聒噪,于是皱眉,伸出小指扣了扣耳朵,对着那人方向弹了出去。
“哈哈哈哈!!楚哥哥,无双君长哥哥,他弹你耳屎!哈哈哈哈!!”
狂笑这人在门外时齐殁也已知晓是哪位。
想他们八家里最不成体统的,最能对其他君长无理的也就只有佘华之了。
只不过他这一笑,堪称花枝乱颤,本就坐的不规矩,此时整个身子又笑得像没了骨头,软在那。
勉勉强强挂着的轻薄衣衫,终于还是被颤掉了,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膝上。
“无双,风月,适可而止。”
齐正看不下去了,正色阻止了两个恼人的,转而对齐殁道:
“小兄弟,试徒大会已经结束,但历来有个规则,若君长有欣赏之人则可破例收入门下。济慈、风月与我都有此意,叫你来此是想问问小兄弟,可有本心。”
这倒是让齐殁出乎意料了。
“不错,听我家小儿说,他与小兄弟略有薄缘,甚为欣赏。”严君长一脸慈眉善目,笑道:
“因此试徒时,我也颇为关注。的确如他所说,小兄弟天赋极高,心思缜密,虽品行欠妥,若受到正统修习,必定端正。况且我家小儿与你既是友人又是同修,岂不甚好?”
小儿……
齐殁抬起眼皮,目光撞上严律的脸,对方见他看来,脸上的冰碴儿瞬间化没了,倒像是开了梅花骨朵儿一样。
齐殁看着那张脸,有点怔住了,一瞬间竟与那朴若尘共了情。
不愧是色胚心心念念急不可耐的美人儿啊…
这声感慨谁都没听到,反倒是把齐殁自己吓到了,赶忙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犯浑的头脑清醒些,那幻术的后劲儿有点儿大。
“试徒时就发觉小兄弟性格乖张与众不同,见到真人果然意外啊!哈哈哈…”
齐殁一听这人说话就有点贱骨头瘙痒难忍,觉得若是朴若尘进了佘家,那可真就是绝世双骚。
这位衤果体君长,说话前先把衣服穿好,好不好?
“小兄弟…我见你皮相不错,来我这里,我宠你,可好啊…嗯?”
佘华之变本加厉骚起来没边儿,笼起薄纱披风,起身行至齐殁身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齐殁的发梢。
“佘华之,你这饥不择食的毛病改改吧!你还真打算让这个臭乞丐爬上|床?”
楚一鸣满脸鄙夷:“你要真是缺男人,我能给你找来千个万个比他好的…你……!”
楚一鸣毫无征兆的撞上齐殁的双眼,顿时失声,后面要说的话尽数咽回了肚子里,干巴巴的嘎巴两下嘴皮子。
齐殁面上带笑,可那双眸子里竭力压制的不耐烦与戾气,如搭上弓的箭,一箭未发却已经把楚一鸣脑子、心脏、肺腑、四肢穿出无数的血窟窿。
楚一鸣是个做生意的,看人脸色下菜碟,顶得上半个算命的。
此时他的直觉极其直白的警告他,此人必然是个大麻烦,可他又不敢直接挑衅对方,干脆转向齐正:
“此人身上定有猫腻,众君界是不能让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进的!我绝对不同意!”
“诸位,这位小兄弟确有过人之处,但无双君长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
楚一鸣邻桌坐着一直扭着水蛇腰的姚晏晏,放下嘴边杯盏,声如其人,酥到人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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