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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哪了?”连语调都没换。
二人低头,“回将军,不知道……”
“那就给本帅跪着,跪到明白为止。”
二人大惊,双双看向江崇宁。
安惟翎面色更冷,起身向江崇宁行了个礼,“陛下恕罪,臣在西北颐指气使惯了,故而一时忘形。这是陛下的侍卫,臣不该越俎代庖。”
江崇宁见安惟翎脸色不虞,抬头剐了那二人一眼,“安将军要教导尔等,是尔等之福,都看着朕作甚?!将军让跪着,就跪着!!将军不发话不准起来!!!”
天威莫测,二人哗啦啦跪下。
江崇宁转头,对安惟翎温声道,“阿羽,这两个不懂事,正需要你好好教导一番。你别生气,就当他们是你麾下的兵,该打打该骂骂,朕也想听听他们错在哪了呢。”
安惟翎语气平和,“他们是皇上您的麾下,不是臣的麾下。”她又冲江崇宁行了个礼,重新坐下,“不过皇上所言不虚,这两个兵着实不懂事。”
二人面红耳赤。
“我先前同你们说过什么?”安惟翎对着其余四名侍卫问道。
其中一名高壮侍卫躬身回道,“没有将军的命令不得妄动。”
安惟翎颇为赞许,“你叫什么名字?”
他很是雀跃,“下官名唤赵修。”
安惟翎点点头,对跪着的二人继续道,“现在知道错哪了?”
一人低声答道,“下官不该贪功冒进,主动同狼搏斗。”另一人有样学样,“下官也是。”
“你二人是否以为贪功冒进就只是贪功冒进,坏不了大局?”她不等二人摇头,继续道,“若是我麾下有军士如你们这般罔顾军令,轻者军棍五十,重者斩立决。”
二人一哆嗦。
“贪功事小,延误军机事大。我命令你们六人保护好皇上和相爷,本是信任。可你们主动去招惹那匹狼,以至于落了空门。我不知围住相爷的那四匹狼是否是从你们那处缺口寻到了破绽,可总归是与你二人逃不了干系。”
“若是在战场上排兵布阵时,有人不听主帅命令,擅自改了阵型,只怕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她眼风如刀,继续道,“今日若是皇上和相爷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二人有几个脑袋够本帅砍?”
二人伏地大喊,“下官罪该万死!”
“万死?”安惟翎摇头,“久闻御前侍卫向来只从名门子弟中选拔,都是一帮花架子少爷兵。若是上了真正的战场,恐怕是敌友不分,前后不顾,是非不明。除了事后一句‘万死’,你们还会什么?”
二人连连以头抢地。
“出了事就想着万死?只怕死得还不够值当,你们先起来。”
二人战战兢兢起身。
安惟翎转向江崇宁,“皇上,天色已晚,放信号弹怕会招来别的猛兽,皇上迟迟未归,围场那边应当已经开始派人搜山。如果他们寻不到这里,皇上今晚暂且在林子里将就,明早再出去。”
袁玠在她说话时,始终温和地看着她。江崇宁听罢觉得稳妥,便点点头。
江崇宁又漠然看向那两名侍卫,“你二人虽不成器,好歹还能划拉两下子佩剑,姑且有点用处。先保存体力,待明日出了围场,在靶场中央跪足三个时辰再起来。”
二人连忙躬身称是。
暮色四合,月朗星稀,侍卫们生了一堆火,从布包里取出干粮和饮水,分发给众人囫囵填了肚子。君臣几人闲聊过一阵,之后便各自歇息。
在场众人除了安惟翎,都是没亲身上过战场的人,安惟翎不敢指望他们半夜能有多警觉,果断拒绝了轮流放风的提议,执意独自守夜,她拣了块离袁玠位置比较近并且干净点的大石头,靠在上面小憩。
风声入林,万物沉寂。
第6章 月明 良宵吻罢细细长
作者有诗云:
【良宵吻罢细细长 灵犀相思脉脉忙】
【酌酒与君催玉盏 巾帼岂有醉颜妆】
夜已深,经历过白日一番殊死搏斗,一行人疲惫万分,除了安惟翎和袁玠,个个睡得很沉。
安惟翎也累,可她还得守夜,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干脆练起了内功。
一个时辰过后,缓缓敛息归元,安惟翎神清气爽地起身,走去不远处的溪水边洗脸。脸上的狼血已经凝固,她忍着恶心搓了好一阵,才只洗净了半边脸。心里正叹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脚步声,她知道是自己人,懒得回头,继续蹂/躏自己的脸皮。
好难洗。
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匀称的手,手里攥了一方雪白的锦帕。
“安将军,用这个吧。”
安惟翎转头,见是袁玠,她道了声“多谢”,接过手帕,浸透了溪水,噗地一下糊在自己脸上,左揉右揉。
袁玠蹲下身来和她一起洗。他脸上干净,只随意捧了一点水擦洗几遍。
安惟翎估摸着差不多了,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泡在溪水里揉搓。血迹已然印透,再怎么用力搓洗,仍然留下一大片粉色印痕。
“相爷,我毁了你一块帕子。”安惟翎笑道,把手帕拧干递给他。
袁玠伸手接过,“无妨事,回去用胰子洗洗就干净了。”他顿了顿,“今日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相爷不必挂怀。将军本来就是用来干这种打打杀杀的活计,否则要我何用?更何况我本就有责任,你的佩剑是我不小心抢的,我若不救你,天理难容。”
映着月光,袁玠眼神清明,“将军不顾安危救我,我甚是感激。日后将军若有差遣,我定当全力以赴。”
这人长得实在太过俊美,夜色下更显得轮廓柔和细腻,尤其一双眼睛,望过去只觉星河璀璨,一片波光粼粼。
算起来,整个西北军营面庞最为清秀的,就是安惟翎本人。不过她向来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这个魁首也就是占了性别优势。之前混在男人堆里,周围到处是汗臭味的粗壮躯体和胡子拉渣的大脸盘子,她只能日日对着自己的一张脸欣赏,早就有些腻歪,如今乍然见到这般直击人心的美貌,心尖尖都开始颤,一颗色胆犹如猛虎出笼,蠢蠢欲动。
如此良辰美景,辜负了便枉为人。
安惟翎一本正经,“差遣不敢,相爷倒是可以给我亲一口。”
袁玠猛然脚底一滑,向水里栽去。安惟翎伸手一捞,把他救了回来。
“怎么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安将军……”
月光太柔和,安惟翎看不清他是否在脸红。
“相爷别被吓着了,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嘛。”她好笑。
“将……军……为什么想……亲我?”
“你的嘴生的好看,应该也很好亲。”
这下看清了,脸特别红,整个人还僵了。
“罢了相爷,是我唐突。”她摆手一笑,“我从小就习惯一锤子买卖。”
她顿了顿,低声懊恼道,“好像这种事情……是不方便做一锤子买卖。”
她惆怅地起身,把袁玠也扶了起来。
袁玠脑子里毫无预兆地开始回荡两个字——别怕。当时这姑娘便是如此这般在自己身畔低语,教人无比安宁,仿佛环着他们的不是虎视眈眈的群狼,而是舒展的春堤垂柳,细细密密地将风拂到人心里。
“安将军……”袁玠叫住她。
安惟翎回头,“回去吧,离开太久不好。”
“将军……”
“嗯?”
“将军……我……并非……不愿。”袁玠艰难说道。
美人上套,安惟翎默默乐开了花,心道你倒是早说嘛。
她有意逗他,“相爷并非不愿什么?”
“……并非不愿你……”
一晌沉默。
“我什么?”
“……亲我……”
“好哇。”安惟翎一把紧紧揽住他的腰,直接吻上他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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