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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惟翎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吻了上去。袁玠本能地身子一僵,安惟翎收拢臂弯抱紧他,不由他挣脱。

    她凝视他的眼睛,“相爷别躲。”

    上次尝过他的下唇,这次不如试试他的上唇吧。

    缓缓含住袁玠的上唇,袁玠僵硬依旧,安惟翎无师自通,丝毫不介意他的不老练,她轻轻吮着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他后颈处光洁的皮肤和发际柔软细密的毛发,心里早已软成一摊春水。她轻轻摩挲,偶尔手指无意间划过他的颈侧,能清晰感受到血脉的急促跳动。

    原来这人也有七情六欲,也像自己一样,因为这样的亲密而掩饰不住本能。安惟翎不由得放开他一点,想仔细看看他的脸。袁玠仍旧闭着双眼,睫毛微颤,她目光游移至他的唇,骤然发觉这人的唇珠形状生得极美。她遗憾不已,上回吻他时,怎么就没吻他这里呢?

    丝毫不解馋。安惟翎去亲他的唇珠,双手上移,本想去抚摸他的锁骨。袁玠颤了颤,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唇,双手紧紧将她揽住。

    安惟翎心里一喜。

    “开——宫——门——”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

    袁玠一震,双眼咻地睁开,顺势放开了安惟翎。

    她笑叹,“相爷莫恼,以后还有机会。”

    刚刚是怎么回事?自己也跟着她一起魔障了?袁玠默了一阵,“将军,去上朝吧。”

    二人下了马车,群臣缓缓涌入宫门,走向华政殿。

    大殿内文武分列而立,大周重文轻武,以右为尊,安惟翎站在左侧列首,袁玠站在右侧列首,二人相距一丈有余。

    袁玠觉得自己靠近安惟翎的左半边身子微微酥麻。

    “袁丞相?”

    上唇还残留着一个人的气息,越想忽视,越是清晰。

    “袁丞相?”

    袁玠一晃神,抬步出列,“臣在。”

    “袁丞相似是面有倦色?”江崇宁关切地问道。

    安惟翎也看向袁玠这边。他忍住不去看她。

    “多谢皇上关心,臣无事。”

    “方才杨御史所参苏州织造贪墨一事,丞相觉得如何?”

    “臣以为此事还需彻查。事关重大,调查清楚之前,不好定罪。”

    “不错。”江崇宁点点头,“苏州距京城路途遥远,消息递得不算快,仅凭杨大人所言,还难以下定论。朕便下旨宣召韩织造进京述职,同时派遣钦差前往苏州查探,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一片“皇上英明”的喊声。

    安惟翎从前在西北,只是略略听闻江崇宁自登基后雷厉风行,严整贪腐,其力度之大令满朝文武震颤拜服。不满三年的时间里,江崇宁连根拔起的京城以及地方官员有百数之多,其中甚至还包括几个先帝在时的老臣。

    少年天子,满腔热血。他上无太上皇压制,下无托孤老臣掣肘,想做的事情便大可撒开手去做,是大周开国以来难得年轻有为的帝王。

    安惟翎记得小时候,江崇宁最喜欢跟在她后面厮混。虽然那时他还有些贪玩的孩子气,却不缺少收拾河山的宏大抱负。

    他舔着一个嫦娥奔月的糖人,“嗯,好吃……阿羽啊,他年我若为帝,定要这天下光风霁月,盛世清明。”

    彼时安惟翎人小鬼大,早已懂得人情世故,“啪”一下捂住江崇宁的嘴,“小祖宗,为帝的话不能在人前乱说。”

    “唔……”糖人要掉了。

    “听到没有?别忘了你上面还有五个皇兄。”

    “唔唔……”江崇宁点头,安惟翎松手。

    “阿羽不是外人,我知道你不会出去乱说。我就是想,我要是当了皇帝,就封阿羽做大将军,咱们联起手来荡平四海!定要天下宾服,万国来贺!”

    “就你成语多。”安惟翎翻个白眼把他拽走。

    后来安惟翎八岁上下便去了西北,被安老爹狠心丢到军营里磋磨,她天赋卓绝,用兵老辣,很快积攒了军功,以不到十六岁之龄被先帝封为车骑将军。她十八岁那年,江崇宁登基,金人来犯边关,她率军鏖战,不曾得空进京朝拜新帝。她十九岁那年,玉门关大捷,江崇宁一道谕旨授予她镇军大将军之衔,自此安大将军名震天下。

    少时说过的话,竟陆陆续续圆回来了,江崇宁此人,可谓求仁得仁,幸运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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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织造被参,弄得一时间满朝文武皆心有戚戚焉。这事同安惟翎倒是没有半分关联,她只消冷眼旁观。

    而袁玠就没她这么轻松,安惟翎听说相府这两天门槛差点给人踏破。

    所谓君子不党,尽管袁玠手握生杀大权,却一直口风很紧,除了场面话其他的一概不会多说,因而那些来揣摩圣意的、打听袁丞相立场的、求相爷通融的,无一不是空手而归。

    安惟翎估摸着袁玠这些天该是已经被这些破事搅得厌烦。厌烦了好,到她趁虚而入的时候了。

    簋街那边的武馆收了一批新学生,赚了点束脩银子。安惟翎给几个武师傅分过薪水,又拨了一些给幺鸡让他帮忙打点人情,剩下的就用来好好合计如何花前月下。

    龙井虾仁冷了不好吃,腥。于是安惟翎去市场上挑了最新鲜的虾仁,找幺鸡帮忙弄了一点上好的龙井,提着这些食材风风火火杀去相府大门。

    门房老头一见是她,肝都颤了,忙不迭下拜,“将军大人安好。”

    “嗯。”安惟翎径直走进去,门房老头因为上回的事心有余悸,甚至不敢多问。

    安惟翎轻车熟路地走向袁玠书房,不料路上遇见一位约摸不惑之年的温雅男子。此人身量颀长,蓄着美髯,面庞同袁玠有六分相像,只是不如袁玠年轻英俊。

    安惟翎惯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她行了个晚辈礼,“袁太师安。”

    袁籍乃袁玠之父,曾官至太子太师,后袁玠出相,袁籍言道袁氏一门荣宠太盛,便辞了官归家。不过袁籍素有声望,大周的太师本也就是个虚衔,故而皇帝仍给他留了太子太师的名头,时人仍以“太师”称之。

    袁籍温声道,“不知这位是?”

    “晚辈安惟翎。”

    “原来是安将军!”袁籍面有惊诧,随即展颜,“素闻安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安老将军身体可好?说起来,我同他也有十年未见了……”

    “家父安好,多谢太师记挂。”安惟翎笑道。

    “安将军是来寻犬子的?”袁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并未多问。

    “不错,相爷可在书房?”

    “正是。将军有请。”袁籍极有风度地伸手向书房方向示意。

    “叨扰太师,晚辈告辞。”

    袁籍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目露赞许,“果然,名剑出鞘,劲松入云……安老将军养了个好女儿呀……”

    安惟翎一路脚步轻快,人未至,声先达,“相爷。”她笑着跨进书房门。

    袁玠骤然停笔,惊讶地抬头,“将军?”

    “这几日相爷门庭若市,想是忙得不行了。”

    袁玠轻轻叹气,“还是苏州织造的那些事。”他把手里的狼毫湖笔搁在笔架上,将卷起的袖子抚平放下,遮住白皙的手腕,又走到茶几前亲自斟了一盏龙井给安惟翎。

    安惟翎其实并不怎么爱饮茶,可又不愿拂了袁玠的好意,抬手一饮而尽,饮罢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给他看。

    袁玠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安惟翎笑而不答,一手牵住他,朝门外走去。

    “将军……有人……”袁玠很不自在,又隐隐有些不舍得挣脱。

    “哦,忘了。”安惟翎松手,“你家厨房在哪?”

    袁玠一头雾水,仍然乖乖作答,“有一个我专用的小厨房,在书房西面不远。”

    “带我去。”

    袁玠点点头,示意她跟自己来。

    厨房不大,却很干净。正在灶台忙活切菜的厨子们看见袁玠亲自进来,险些剁下了大拇指。

    “相爷安好。”众人忙不迭行礼。

    安惟翎大尾巴狼似的喧宾夺主,“都出去吧。”

    众人懵了,纷纷看向袁玠。

    袁玠点头。

    厨子们立马哗啦啦涌出去了。

    安惟翎捏了捏袁玠的手指,“你在这看着,若是站累了,就去找把椅子坐着看。”

    袁玠茫然,这姑娘要做什么呢?

    安惟翎说完便不再管他,全神贯注地开始干活。她把手里的布包搁在灶台上解开,将袖子一层层卷到肘弯上面,取了一个干净的大瓷碗,从缸里舀了两瓢水倒入,加了一勺盐,把虾仁放在碗里细细搓洗,又取了个漏子将虾仁滤干水分以备用。

    滤干后,在虾仁上撒一点盐,打一个蛋清进去,轻轻抓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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