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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玠叹气,安惟翎感觉怀里抱着的胸腔微微震动,“你叹什么呢?是不是发现自己每次遇上我就斯文扫地了?”

    “令羽,你别总逗我。”

    安惟翎惊讶地从他胸前抬头,“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你可以好好说话。”

    安惟翎更加惊讶,“这可能吗?”

    袁玠又叹气,安惟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放开他。

    “相爷,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要你帮忙?大概要提前几天。”她重新坐上他的书桌。

    “什么忙?”

    “收留我,我现下无家可归。”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莫不是书读太多脑子不灵光了?“让我在你这儿住几天,放心,我只有晚上来,白天不在。”

    还放心!晚上来,那更不合体统吧?袁玠果断摇头,“不行,于你名声有碍。”

    “那就是说你也想的咯?只是碍于我的名声才不敢?”

    “反正不妥。”

    “没人知道,碍着我什么名声?你会说出去?”

    “不可能,我不会伤害你。”

    “那不就得了,我功夫好,旁人发现不了我,你看今晚不就没人知晓?你不发话没有下人敢随意进你院子,你又不习惯留丫鬟小厮什么的在房里守夜,至于令尊令堂,不是住在西侧的院子里嘛,还有谁能发现我?”

    袁玠眉头深锁,“令羽,莫要存侥幸心理。”

    “非也,此乃艺高人胆大。你放心,我轻功一流,不会有人发现我。”

    “令羽。”袁玠语重心长,“你行事不拘小节,可是世人大多眼拙,未必能理解,你还是不要落下这等把柄在人手里。”

    “哎呀相爷。”安惟翎无奈,她想了想,捏着嗓子朝窗外大喊一声,“走——水——啦!!!!!”

    袁玠大惊,安惟翎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令羽?”

    无人回答。

    “令羽?”

    屋内已然只剩他一人。

    “……将军?”

    他有些慌了。

    外面骤然人声嘈杂,许多家仆大声吆喝,提着水冲入他的房间。

    “相爷!相爷可还好?!火源在哪里?!!后面的快快快!!都跟上!!!”

    “都停下。”袁玠大声命令,“方才有人误传,这里并未走水,只是倒了个油灯,现下已经无事,诸位都回去吧。”

    众仆僵立原地,不明就里,袁玠又说了句“都回去吧”,这些人不敢抗命,提着水桶一一退散。

    袁玠比他们更加不明就里,一个转身,安惟翎仍旧坐在他书桌上笑觑他,他险些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令羽?”不是个妖精吧?

    “相爷你看,你在自己房间找不到我,来了那么多人也找不到我。早说了,我若想隐匿,就没人能发现。”

    袁玠简直被她的荒唐惊得说不出话来。

    “齐玉,你恼我了?”安惟翎去牵他的手。

    “……没有。”袁玠无奈,“令羽,你可以有话好好说,无需弄这么大阵仗。”

    “我好好说了几遍,你也不信呐。”

    居然无法反驳。

    “齐玉啊。”安惟翎握着他的手晃来晃去,“你喜欢睡床还是睡外面的软塌?”

    “……床。”又要作什么妖?

    “太好了,你就是同意我睡你软塌上了。”安惟翎一个蹦跶起身,把手里的行礼放在软塌上。

    这姑娘是个山大王吧?

    “齐玉啊,真不会让人发现的,你把心放肚子里。更何况,这京城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并未动身去西北,我住在别的地方也危险嘛,我是因为最信任你才找到这儿,所以你必须收留我,否则你就是不够仗义。”

    她大喇喇摊在软塌上。

    袁玠心里一团乱麻,他默立良久,许多话悬在嘴边,却不知为何先问了句最无关紧要的,“你说提前几天,为什么?”

    “哈?”安惟翎抬头。

    袁玠重复她之前说过的话,“相爷,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要你帮忙?大概要提前几天了。”

    “你记性真好,我都快忘了。这个提前嘛,因为我本打算初六那日再来投奔你的,现在提前了。”

    “你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为何提前?”

    这人有时候真难糊弄,安惟翎心道,她想了想便开口道,“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被百步蛇咬了,郭樱说我已经中了毒,只能走一百步,多走一步就要一命呜呼。我合计着,我轻功好,用一百步来见你最后一面也够了,就往你家飞过来,结果在路上遇到个老叫花子,非要拦住我讨钱,我本想绕过他,怎料他竟是丐帮帮主,功夫十分了得,我一时间无法脱身,被他晃得多走了好几十步。后来他追着一只野狗跑了,要去抢那狗嘴里叼着的肉,我这才脱了身,提气运功继续朝你家赶,结果到了你家大门口就刚好用完一百步,横死在你家门槛上。梦醒了以后,我觉得与其死在你家门槛上,不如活着来见你,于是就提前来找你。”

    袁玠不知作何表情,“令羽你……诓我的吧?”

    “自然是诓你。”不然告诉你我梦见你去嫖姑娘了?不放心你才来的?

    “不过呢。”她继续道,“想你了是真的,咱们多见一次是一次。”

    袁玠心软不语,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灯油噼啪一声,袁玠松开她,转身去剪灯花,又合上窗户,走到茶桌边给她倒了杯温水,“令羽,晚上不好喝茶,你喝点清水,还有,你若实在坚持要在我这住一阵——”

    他回头,安惟翎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他见状一愣,又轻柔地笑开,放下茶杯,从柜子里取出一床锦被,小心地盖在她身上,驻足凝望一会她的睡颜,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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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袁玠醒得迟了一些,安惟翎已经消失无踪,软榻上放着整齐叠好的被子。

    安惟翎一大早就去了教坊司,龟公今日一脸和气,没再阻拦,她大摇大摆走进门,径直找到正在陪客人饮酒的老鸨,满脸写着“老子就是来白日宣淫”。

    老鸨放下酒杯,歉意地对周围几人道了句“失陪”,其中一人从姑娘柔软的怀里抬起脸,眼神暧昧地打量安惟翎,安惟翎只当做没看见,悄悄将老鸨拽至一旁。

    “姐姐,贵店生意兴隆,大清早居然有这么多客人。”

    “……那些都是昨晚没回去的。”老鸨顿了顿,“姑娘今日又来找柳如眉?”

    安惟翎点头, “再续前缘,弥补遗憾。”

    老鸨一脸“我懂”地笑了笑,“只怕柳如眉现下还没起,我这儿的姑娘大多夜里忙,白日醒得晚。”

    “无妨,姐姐可以让我先去她闺房等着,对美人嘛,我有耐心。”

    老鸨倒没什么意见,反而觉得她比寻常嫖客顺眼不少。没办法,安惟翎一个清清爽爽的大姑娘,必然比那些脑满肠肥的臭男人更讨人喜欢。

    她引着安惟翎进了柳如眉房间,吩咐仆从上了几盘点心和一壶小酒,带上门出去。

    柳如眉果真没起。安惟翎不想打搅她好眠,缓步走了一圈,端详房间的格局。

    房间颇大,装潢绮丽奢靡,处处是玛瑙珠帘和鲛绡纱幔,房间中央搭了一个半人高的小舞台,窗边悬着雕花竹片和银铛串成的精巧风铃,风铃下面挂了一只红宝石雕刻的小鸟,尾部极其硕大,尾羽张开如扇面。安惟翎立在窗边向下边望,下边是一条安静的里巷,少有行人穿梭。

    倒是没什么特别。安惟翎等了近一个时辰,柳如眉还未转醒,耗下去不是办法,这里又不方便打坐调息,危险。安惟翎从银盘里取出几颗葡萄,剥皮吃了,指尖一弹,葡萄籽打在风铃上,发出一阵悦耳的叮铃脆响。

    “嗯……”那边芙蓉帐里软语嘤咛,一阵翻身的窸窣响动,又安静下来。

    安惟翎指尖又弹,第二颗葡萄籽打在铃铛上,声音更大一些。

    软帐里寂静无声。

    安惟翎摇头一哂,最后一颗葡萄籽弹在红宝石鸟张开的尾羽上,“当”的一声,那鸟剧烈摇晃,整只风铃也震颤起来。

    “叮铃铃铃……”

    芙蓉软帐被掀开,一个窈窕的身影坐起来,咕哝道,“风真大呀……”

    柳如眉指尖揉揉眼皮,走下床边的脚踏,抬首见到外间椅子上坐了个人,吓得娇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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