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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进来一位须发茂盛的壮年男子,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如鹰,他看向安惟翎,缓缓开口,“小畜生。”

    袁玠讶异,他记得安惟翎提过,安老将军最爱叫她“小畜生”……可是她不是说安老将军不会回京么?

    这是长辈,又是安惟翎的父亲,袁玠正要起身行礼,安惟翎伸手拦住他,“少便宜了这厮。”

    袁玠疑惑不解,只见安惟翎摇头笑道,“卫渡津,你还差点。”

    第17章 崖雾   崖雾惊鸟春梦回

    作者有诗云:

    【剑胆挽笑鸳帐偎  昆仑疑见残烟飞】

    【朔风漫漫黄沙渡  崖雾惊鸟春梦回】

    卫渡津顶着安老爹一模一样的脸朝安惟翎和袁玠躬身行礼,安惟翎介绍道,“相爷,这是卫渡津,我麾下又一副将,最擅长易容和变声。”

    袁玠一点即透,赞许笑道,“卫副将不必多礼。”

    “谢相爷。”卫渡津直起身,皱眉问道,“将军,我哪里不像?”

    “细节不像,一句‘小畜生’,还不足以让所有人以为你就是我老子。”

    卫渡津不服,撕下□□,露出清秀白皙的脸,“相爷不就被我蒙过去了?”

    袁玠点头,安惟翎一哂,“相爷对我爹不熟,你也就糊弄糊弄不熟的人还行。”

    他似乎有些受打击,张存福有心打个圆场,“将军,卫渡津这小子最近几个月新学了一门功夫,长进不少,要不将军您试试手?”

    话音未落,安惟翎脚下未动,左手径直朝卫渡津面门袭去,卫渡津足尖一点,贴着地面掠开,步法很是飘逸,安惟翎挑眉,心道果然长进,随即运起轻功,也没人看清她身形如何,她一眨眼已闪至卫渡津身后,伸出两指要去点他后颈的大椎穴。

    安惟翎提气入海,正要将劲力灌入指尖,忽然感觉到气息有一瞬凝滞。她压住心里疑惑,伸手拍了拍卫渡津后颈,卫渡津脑子里像敲了一口大钟,“嗡”地一声,通身酸麻。

    “果然比起将军还是差远了……”张存福小声嘀咕。

    卫渡津浑身哆嗦一下,回过神,横了他一眼,“那还用讲!”

    “不错卫渡津,有长进。”安惟翎拍拍他肩膀,“你这轻功倒有点像是……跟谁学的?”

    卫渡津听她夸赞自己,心里颇有些愉悦,“一个游侠,行踪不定的,长得很普通,也没说自己叫什么。”

    “他同昆仑山什么关系?”

    袁玠心里微动,昆仑山?好像听她提过,她有个师父是那儿的。

    卫渡津一愣,挠头道,“他从没提过昆仑山……怎么扯上昆仑山了?”

    安惟翎摇头,假作不以为意道,“随口一问罢了。咱们打也打过,还是先说正事。”

    几人凑在一起,安惟翎把王钊等人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张存福和卫渡津听得神色愈发严峻。

    安惟翎想起另一件事,拿起那只红宝石鸟递给张存福,问道,“张存福,你遛的鸟多,认识这是什么品种么?”

    张存福接过,翻过来倒过去仔细摸了摸,那鸟颈部有一处红色较其他地方更深,“像是红喉歌鸲。”

    “你确定是红喉歌鸲?”袁玠有些意外。

    安惟翎看向他,“相爷觉得有什么不对?”

    袁玠神色肃然,“《西州志》有云,回鹘拓延部的圣鸟,原身乃红喉歌鸲,尾部硕大而华丽,如扇面展开……难怪我一直觉得这鸟的尾羽颇有些诡异。”

    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神色,柳如眉是回鹘拓延部的人,或者说,至少她母亲是。

    大周西北与西夏接壤,西州回鹘又在西夏西北,与大周并不直接相邻,如果柳如眉一直在给回鹘人递消息,事态倒有些复杂。

    “回鹘的事,我会给老爹那边送个信。”安惟翎沉声道,“当务之急,先把柳如眉扣下。明早王钊会送柳如眉离京,你二人待王钊离开之后去将柳如眉截下,送到我武馆里看起来。”

    “将军开了武馆?”卫渡津很是好奇。

    “嗯,在簋街,叫……叫什么来着?”安惟翎皱眉看向张存福。

    张存福张大了嘴,“将军您真心大,自己开的武馆不知道招牌……”被安惟翎轻飘飘瞄了一眼,连忙道,“叫‘安记武馆’。”

    安惟翎一脸不可置信,“你他娘的直接用老子的姓……不知道要低调吗?老子本来要悄悄捞钱的!你倒好!只怕现在全城都知道了!”

    张存福缩了缩脖子,“京城姓安的可不止您一家,没人敢往您身上琢磨,再说了,招牌的事您之前不也没提嘛……”

    “改!”安惟翎手一挥,“改成郭记武馆,就说是阿樱家开的,反正他闲。”

    张存福点点头,心里默默地为郭樱感到不值。

    “行了。”安惟翎伸手指向门口,“你俩该干嘛干嘛去,最好今晚就守着柳如眉以防万一,明日不要打草惊蛇,一定等王钊离开了再截人。”

    “可是将军。”卫渡津皱眉,“您说您今晚探过王钊,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他明日还会照旧送柳如眉离开?”

    “会。”安惟翎点头,“王钊那人脑子浆糊,丝毫不知变通,要不然也不会给人做了筏子。更何况他对柳如眉一片深情,定然会趁早将她送走,且会亲自送她。”她又阴恻恻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二人要是把人跟丢了,尽管回来让我剁了,给我老爹泡酒。”

    二人疯狂点头。

    告辞过后,二人顺着来时的路偷偷从相府东边墙头翻了出去。

    “哎呀,又只剩你我啦。”安惟翎跳起来亲了袁玠一口。

    怎么总这样让人毫无防备……袁玠蜷了蜷指尖,无奈又温柔地笑。

    “你堂堂相府,居然让这等宵小来去自如?”

    “宵小?他们可是你的麾下吧……”那你又是什么?

    “说真的,我觉得相府守卫有些松懈,你为何不养府卫?”

    袁玠眼神幽深,“我已位极人臣,不能豢养私兵,有几个侍卫看家护院足矣。再者,你麾下的人个个功夫精湛,自然能瞒过我那些侍卫。”

    安惟翎抱着他的手僵了一瞬,抬眼细细看他。这人总这样,不嗔不喜,满京城谁都要赞一句“袁丞相风度翩翩行止有度”。安惟翎看得却心疼,他生得这样美,本该有一身恣意放纵的本钱,可偏偏又地位煊赫,教他不得不节制至此。

    终归是高处不胜寒。

    “皇上信任你,你无须过于谨慎。”

    袁玠抬手摸摸她的发顶,“正是因为皇上信任我。”

    安惟翎失笑,也对,“你府上还有空屋子嘛?最好就在你院子里。”

    “西厢房有三间空屋。你……为何言语总是如此跳脱?”

    “我打算叫武馆里几个武师父过来住你这,那些人功夫不错,又是我旧部,十分忠心。你既不能养私兵,这些人退了役,已不是军士,有他们守着你我也放心些。”

    第一次有姑娘这样将他放在心上……袁玠一愣,情不自禁伸手抱紧她,“令羽,谢谢你。”

    安惟翎唰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怎么谢?”

    袁玠乌瞳中映着跳跃的烛光,温柔地笑开,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还不够。我今晚要睡你的床。”

    袁玠心头狂澜骤起,“这如何使得?!”

    “慌什么,就借你床躺一躺,又不把你怎样,你就当是青方陪你一起睡。”

    这如何能当……

    袁玠果断摇头,“于礼不合。”

    “保证不动你。”

    “……不可以。”

    安惟翎疑惑,难道自己说反了?他这是欲迎还拒?

    “保证动你?”

    “令羽!”

    “齐玉你真别扭。”安惟翎叹道,“张存福都知道我心心念念许久,你也不有所表示,不如直接大被同眠得了。”

    袁玠目瞪口呆,“……孤男寡女,无媒苟合,这——”

    “好啦,就陪着躺躺。”

    “那也不——”

    “我管你许多!”

    安惟翎出手如电,瞬时点了他几处大穴,轻柔将他抱到床上放好。袁玠不能动弹,万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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