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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玠一凛,屏住了呼吸。

    安惟翎见他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丹田处邪火上涌,她噌地站起身,“有人害你,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

    手炉“当”地滚落在地上,铜盖弹开,炭灰撒了一地。

    袁玠心里暗叹,看这情形是不能善了,那接下来该如何收场?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地上的手炉,“掉了……”

    “你还给我扯开话题!”安惟翎气结,脚尖一挑,手炉一下噔噔弹开,在地上磨出一溜火星子。

    袁玠大概是全大周最不怕安将军的人,看她怒成这样,非但不怵,反而有些心疼,“阿翎别恼,我真没事。”

    “我看你脑子有事!”安惟翎忽而坐下,一把将他揽在怀里。

    她身上很温暖,袁玠忍不住环抱她,他知道这姑娘还在气头上,伸过手掌,像哄小儿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别生气了……”

    安惟翎松开了他有些瘦的腰身,手指抚上他的鼻尖,一片冰凉柔润的触感。他呼吸轻缓,气息温暖湿润,拂过她的掌心。

    他略一抬下巴,去亲吻她的指尖。安惟翎顺势用指尖去描摹他清晰又细腻的唇线,这双唇瓣平常那么红润,现下却惨白得教人心悸。

    她又去端详他漆黑的瞳仁,还好,它的亮色没有褪,依旧能深深映照她的影子。袁玠温柔地望她,“不生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霎时教她怒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

    安惟翎不由分说捧住他白皙的脸颊,去咬他有些干裂的嘴唇。袁玠大惊,怕过了病气给她,想转过头去,奈何根本不是这霸王的对手,他双手摁着她的肩膀,用尽了全身气力也推不动,竟是个欲迎还拒的模样。

    他被安惟翎咬住双唇,只得含糊道,“阿翎……”

    安惟翎不理他,两只手抚上他的耳郭,一点一点揉着。袁玠病着,本就浑身发冷,此刻被她温热的手掌半捂着耳朵,舒服得想叹息一声。

    他瞬间又清醒,不能这样……他重新去推她肩膀,“阿……唔……”

    安惟翎转而去吻他耳后的皮肤,这里连着发际和颈侧,微微发热。方才袁玠还觉得她双唇滚烫难耐,此刻又觉得它有些凉意……冰火交替间,总归是柔情蚀骨。

    他不知不觉中将她环得愈来愈紧。

    安惟翎感觉到他身体渐渐回暖,终于放过他,“谁推的你?”

    袁玠一凛,“怎么又……”

    “我今日一定要知道首尾。”

    袁玠心叹,到底是个名将,不达目的不罢休。

    “午宴时,周赟多灌了我几杯酒。饭后,众人乘船游湖,船小人多,亦有些颠簸,我喝上了头有些晕乎,有人趁乱将我推了下去。”

    周赟这厮,惯常爱劝酒的,先前春猎的时候就拉着两人胡搅蛮缠,这回又整出这桩破事……安惟翎一阵愤懑。

    “船上有谁?你怀疑谁?”

    “六部的人有不少,我在心里轮了轮,除了周赟,似乎谁都有可能。”

    袁相爷兴许是全大周脑子最好使的人,他若没有头绪,这件事情就更扑朔迷离。

    “方才为什么推开我?”

    话题转换得猝不及防,袁玠无奈道,“怕过了寒气给你。”

    “哼。这不正好有难同当呢,省得你有事情都不告诉我,最好是下次有人害你,连我也一并——”

    袁玠骤然捂她的嘴。

    他甚少生气,即便是心里怒火熊熊,面上也能做出一派沉静,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安惟翎知道他此刻真的怒了,他嘴唇抿得紧,眉头未皱,眼神却冷冽无比。

    二人各生各的气,僵了一阵,袁玠先服了软,“阿翎,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以后有人害你,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袁玠想了想,终于点头。安惟翎见他同意,礼尚往来道,“齐玉,方才是我说错话,以后不再说。”

    袁玠心下安定,伸手去牵她。

    “青方怎么不进来?药该熬好了吧?”

    安惟翎跳起,“糟糕!忘了解他的穴!”

    她一下飘到门口,指尖在青方身上弹两下,青方浑身酸软,要往地上栽,安惟翎一把拽住他。

    他站定后,无奈道,“安将军……”

    “辛苦你了,相爷的药该好了,你去盛来。”

    青方忽而有些急了,“对!药……多谢安将军提醒!”他匆忙向安惟翎行了个礼,小跑去了厨房。

    安惟翎回了房内,袁玠一脸探究,“你点青方的定身穴做什么?他又拦不住你。”

    安惟翎咳了声,“气急,误伤。你让青方拦住我,是怕我发现你病了?为什么不让我发现?”

    “怕你心疼,再者,怕你去找周赟的麻烦。”

    “你别怕,我肯定会找他麻烦。”

    果然,袁玠叹了一声,转而问道,“之前听你在外头嚷嚷,隔着门,也没听清,你好像在骂谁‘孙子’?”

    安惟翎想了想,觉得还是该说实话,“相爷香闺紧闭,又让青方守着门不许我进,我以为里头藏了女人。”

    袁玠险些失了君子风度,“什么?!”

    安惟翎上前安抚地摸摸他的手臂,“误会。”

    “我难道是那种——”

    安惟翎又去吻他,故意吻得啧啧有声,吮吸了好一晌。

    又是良久才放开。袁玠有些耳赤,心里彻底拜服,“阿翎,你脑子里成天装了些什么东西?”

    “装了你。”

    “……别瞎想,没有别的女人,我有你就好。”你一个还不够我操心的?

    安惟翎微笑点头。青方端着一碗乌黑浓稠的汤药走进来,房里灌满苦涩的气息,安惟翎似乎闻到里面有黄芪,皱皱眉头,“齐玉,你好好喝药,我有事先走。”

    袁玠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有人敢怠慢我齐玉,这怎么行?”

    安惟翎浑身血脉涌动,自打长大后,再没有像儿时那样作妖的场合,如今机会难得,正好顺风搅水,弄他个巨浪滔天。

    她和善地微笑,“老子去把周赟家的湖给填了。”

    第29章 水涸   琅然姑妄碧水涸

    作者有诗云:

    【琅然姑妄碧水涸  惧将荒唐浮云遮】

    【蔻丹褪尽芙蓉寐  江南烟雨更婆娑】

    她和善地微笑, “老子去把周赟家的湖给填了。”

    青方唬得险些撒了汤药,袁玠瞠目结舌,“你……”

    “乖乖喝药, 等我好消息。”安惟翎笑着说完,足尖一点,从窗口飘了出去。

    算哪门子的好消息?!袁玠一口气没上来,连连咳嗽,青方赶忙放下汤药去拍他的背。

    青方犹豫了一晌, “相爷,要不要去拦住?”

    袁玠缓缓摇头,“拦得住?”

    青方一噎。

    “她为何会以为我房里藏了女人?”袁玠始终有些想不通。

    青方摇头,“小人不知……家母常说,女人都爱多想。”

    “原来如此。”袁玠以为自己琢磨明白了, 一口气喝了汤药, 又坐了会, 躺下继续休息。

    那厢, 安惟翎寻了幺鸡合计填湖的事。但凡涉及作怪的巧宗,二人总是狐朋对狗友, 一拍即合。

    幺鸡连连抚掌,怀念道, “老大,咱俩都多少年没合作过了!”

    安惟翎笑问,“会手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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