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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惟翎一口茶水还未咽下,听到“暗度陈仓”四个字呛得眼泪哗哗,袁玠伸手去轻拍她的脊背。
安惟翎老半天才回过神,又觉得越想越不是个事。安老爹信里说,崔宜娴只不过是单相思, 安老爹自觉粗人一个,又是个命悬在刀尖上的武将,不好耽误了人家。再者崔宜娴是下属遗孀,百年之后下了黄泉,他和昔日下属再次相见,未免尴尬。
安老爹似是很担心安惟翎误会,着重笔墨解释了崔宜娴的一厢情愿以及自己的万般无奈,有句原话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安惟翎看到时心尖尖抽了一下……能将安老爹逼得咬文嚼字,卫渡津的老娘定是个人才。
安老爹本无意续弦,奈何崔宜娴追得紧,他情急之下,只得写信给自己闺女,说要将崔宜娴送进京,让安惟翎帮着照看一二。
未来老丈人的事,袁玠不好多言,只得看安惟翎的反应;张存福虽然嘴碎,却不敢当着安大帅的面议论她老子;卫渡津最是尴尬,自己老娘守寡多年,终于有中意的男人……却是顶头上司的老爹,他一时间亦喜亦忧。
屋内静得吓人。
“我也想看。”唐棠含糊道,不知何时嘴里塞满了乌梅。
卫渡津连忙拽了拽这傻姑娘,小声道:“失礼。”
安惟翎倒是浑不在意,将信纸递给唐棠。
唐棠看完歪头道:“大帅姐姐,你爹信上写了要你保密,可你把信给我们几人看了个遍,他知道了会打你吗?”
安惟翎一嗤,“那老东西打不过我,再者,这种事情说起来也是他没面子,哪来的脸打我?”
信看了便看了,我向来卖老子卖得光明正大。
“没面子?”袁玠疑惑。
“我爹悍了大半辈子,结果被个女子追得毫无办法,都求到亲闺女头上了,老脸何存呢?”
卫渡津耳根有些热,“大帅……安老将军本可让我娘跟我一道回京的,却刻意错开,应该是也想瞒着我。”
安惟翎点头,“不错,我爹不愿闹得西北人尽皆知,只想悄悄将人送进京,所以他对你娘也不是毫无意思,否则依着我爹的德行,绝无可能这般心细如发。”
卫渡津手足无措,呆呆道:“大帅……”
安大帅手一摆,“上一辈的事由着他们去,有缘自会相聚,无缘亦不必强求,万一成了……”她顿了顿,“卫渡津就得当我弟弟了。”
卫渡津一个激灵,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张存福却万分不情愿,咕哝道:“这厮本来就功夫比老子好,真当了大帅弟弟还不得骑老子头上撒尿……”
安惟翎凉凉道:“无妨事,童子尿延年益寿。”
张存福讪笑,“大帅怎知这厮还是童子身?”
袁玠快要听不下去,只得给自己斟了半盏茶,小口啜饮。
唐棠好奇地盯着卫渡津看,“童子身是什么功夫?”
张存福哈哈一笑,“日积月累的功夫,卫渡津这厮攒了十七年,待到破功那一日定是……”他一字一顿继续道:“厚积薄发。”
卫渡津“唰”地一下,手刀袭他后颈,张存福早有准备,窜身躲到唐棠身后叫嚣:“小子!当心伤着你傻媳妇儿!”
卫渡津瞬间收了手,心道“卑鄙”。唐棠却忽地转身,指尖点了张存福两处大穴,快得连残影都没见着。
唐棠眨巴眼,“卫渡津,打他吗?”
张存福被定了身,只有眼珠子还能滴溜溜转,欲哭无泪看向安惟翎,安惟翎只当做没看到,“喜欢挑事,连个小姑娘也打不过。”
卫渡津不是锱铢必较的人,叫唐棠给他解了穴,不过还是偷偷在张存福后腰拧了一把。
袁玠见惯了这两人在安大帅面前打打闹闹的德行,依着从前,只怕还要腹诽一句大帅治下不严,如今却觉得颇有趣味。
可怜相爷被带得愈发偏了,从前的阳关大道走了二十年,被安惟翎一夕之间强行拐骗到歪门邪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丝毫没有堕落的觉悟,“卫渡津母亲何时能到?”
安惟翎将双腿一抬搁在他膝头,卫张二人忙低头瞅脚尖,只有唐棠大喇喇盯着他们看。
“我老子一向雷厉风行,再者路上没什么好耽误的,她或许比西夏公主还早两日到。”
安惟翎小腿肚子不住磨蹭他大腿,教他愈发坐不自在。相爷自小行止有度,这般拨弄下依旧风姿端雅,只是耳郭像是被滚水烫过。
他用眼神制止安大帅。
安大帅视而不见,转头去看那三人,“好看吗?”
除了心智尚幼的唐棠,卫张二人本是垂首不语,偷着瞄两眼。大帅一句笑里藏刀的“好看吗”教二人后背发凉。
“不好看不好看……”二人慌忙回答。
“嗯。”安惟翎点头。
二人见她没了下文,又不解。唐棠冷不丁道:“不好看就不要看,大帅姐姐在赶客。”
安惟翎有些讶异,这傻妞脑子灵光起来也不容小觑。
张存福和卫渡津才明白过来自己打搅了大帅同相爷独处,耽误这么久,正事也说完了,是该滚蛋。
三人告辞,安惟翎喧宾夺主唤了青方进来,“摆饭,要一只叫花童子鸡,其余的随意。”
青方应声退下。
“阿翎想吃童子鸡?”
安惟翎点头,“方才张存福说起童子功的时候我就饿了。”
袁玠一噎,这是什么联想?
她小声嘀咕,“不知何时能破了相爷的童子功……”
“什么?”
她莞尔一笑,“我说相爷当真纵容我。”
袁玠抿抿唇,斟酌了一晌,“阿翎……以后在外人面前能不能——”
“不能。”安惟翎挥手。
袁玠愣住,“我还没说完……”
“当着外人就不能调戏你?当着外人才叫调戏,关起门来那叫恩爱。”
听着哪哪都不对劲,又无从反驳,可怜舌战群儒的相爷遇到个山大王,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那能不能少些调戏……”
安惟翎笑着凑上去,“有什么好处?”
袁玠自觉和大帅厮混久了,脸皮已经进益不少,毫不犹豫地亲她一口。
安惟翎挑眉,“这就够?打发叫花子?”
袁玠失笑,“谁打发叫花子是亲一口的?若真这样大街上处处是奇景。”
能耐了?还会还嘴?大帅心下不满,伸手将他撂倒在软塌上,衣摆窸窸窣窣地响动。
她伏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掌,双腿也不容反抗地压着他的长腿。
她和善地笑,“有什么好处给本帅,相爷再想想。”
“你想要什么?”她明明清瘦得很,袁玠却似千斤坠身,动弹不得。
他浑身不自在,手臂挣扎了一下。
不挣还好,一挣大帅便不满意了,“哗啦”一下将他双手举过头顶摁住。
这种难以名状的羞耻……相爷恨不得马上缴械投降。
她犹觉不够咄咄逼人,低下头去他耳边轻轻呼气,“本帅想要什么?”
袁玠呼吸都快停了,梦呓般重复:“你想要什么?”
安惟翎张口咬住他耳垂,他微微抖了抖……安惟翎觉得嘴里触感冰凉细腻,贝齿不愿放开,含糊道:“想要相爷的元阳。”
袁玠心里升起百丈高的篝火,烧得他不知所措。
安惟翎见他面色茫然,放开他耳垂低低地笑,“听不明白?相爷果真是良家子弟,本帅的意思是想要破相爷的童子功。”
袁玠忽地很想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好好揉一揉……他克制住欲念,只拍了拍她的脊背。
“相爷攒了二十年,愿教本帅捡了便宜么?”
愈发不成体统……可袁玠满肚子的礼教早已烟消云散,难以言表的心思缓缓抬头。他双手拂上她的腰,来来回回地抚摸。
不对。
他仿佛梦中惊醒,“阿翎,还未合卺,不妥。”
去你的不妥!安惟翎皱眉,“哪来的破规矩。”
“还未合卺,不好……纵情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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