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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巴布亚的酒肆之中,那随处可见玄铁是这箭头的料不假,似乎又没有这些箭头。

    心中的不安再次袭来,难道自己这是让人算计了,不仅给出了信物还让她们平安去了凉州。

    “谢娘子,怎么了?”花影看着谢盈蹙起的眉头,忙问道。

    谢盈又将那箭头包好,递给红叶,才淡淡的着看向花影,“没什么,着箭头特殊,下手的人挺狠的。”

    花影轻叹,在那种地方学会的察言观色已经告诉她,谢盈对这个东西产生了怀疑。

    “那娘子有数吗?”她低声问。

    谢盈嘴角略微噙笑,“总会有的。”

    随后花影便在谢盈的浣花堂住了一夜,第二日随着西北侯府放出二十人,去了城外庄子,又由着谢盈嘱托过的仆妇亲自交付了路上的东西,花影就此离开了长安城。

    许多年后,谢盈和花影还曾见过一次,在花影的茶摊上,喝着花影自己种的茶,她还带着两位老人,是杜西隐的双亲。

    而花影走的九月一日,天色沉沉,压得很低,谢盈廊下,看着秋风席卷她这院子里仅存的几片黄叶。

    压抑笼罩在长安城上,更笼罩在今日的朝会上。

    西北侯带着杜西隐的罪己书站在了宣政殿中,御史台的人都屏息不敢开口,“陛下,既然杜博士已经承认了,请陛下为我儿女正名。”

    有了谢远的带头,尚书台的人便即刻站了出来,“杜西隐之所以会做这些事,还是因为今秋在选拔官吏的时候出现了纰漏。”

    御史大夫石梁轻轻点头。“如此紧要追究这一路官员罪责,也更要改革如今的选官制度。”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瞥向一旁的諴国公,諴国公才附和了一声,“石梁大夫所言甚是,臣附议。”

    由此石梁大夫即刻乘上自己昨日受陛下之命拟订出来的名单,“请陛下过目!”

    名单一层一层的递到了皇帝面前,諴国公的目光也一次又一次的落在陈玉荣的身上,这一次諴国公府败了。

    陈玉荣深吸一口气,杜西隐那样一个怕死的人竟然能够为了一个花影做得如此决绝,而自己深受其中,再不敢有所动作,只能看着谢盈将花影送走。

    只要这些人不再出现在京城之中,时过境迁后,也不会再有什么风浪。

    还没等到陈玉荣收回思绪,“啪!”皇帝便将石梁呈上的那份名单仍在了案上,发出的响声让宣政殿中站立的官员即刻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石梁,你说!”

    所有人都想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瞥向石梁,微微颤抖的眼睫下是一双双带着恐惧的眼神。

    有恐惧皇帝威严的,也有恐惧东窗事发的。

    “臣请陛下派遣巡察使,视学隋州官学,问责官学,罢免官学博士,另外立博士。”

    “尚书台拟旨命礼部员外郎钱江即日启程去往隋州,门下省速速复核不可有误。”

    阶下有几人同声应下之后,众人更加紧张了。

    石梁说完了长安城外头的事,便要说起长安城内的事了。

    “吏部众人皆有过错!”石梁的话掷地有声,吏部尚书方悟领着侍郎、郎中、员外郎即刻站了出来。

    “臣有罪!”

    “尔等自然有罪!”石梁略微摔袖,眼中很是生气,“身为吏部尚书在审核之时不仔细,该罚。”

    石梁的目光又挪向几位侍郎,即刻冷笑起来,“侍郎不仔细体察,便直接越过尚书上报,是何意?难道是仗着侍郎的父亲是国公吗?”

    陈玉荣瞳孔微缩,即刻俯身,“是臣太过急躁,想要表现,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逾越规矩,那就要罚得更重了。”石梁说着便抬起目光看向諴国公,“国公以为如何?”

    “有错当罚。”諴国公淡淡的应下。

    石梁长吁一口气,才盯着那几位郎中、员外郎,“而你们几位并未对侍郎的行为加以规劝,自然也要被罚。”

    他抬手再拜,“请陛下圣裁!”

    “大理寺少卿王充,失职治罪,僭越之行该如何罚?”皇帝正襟危坐,冷冷的发问。

    王充即刻回禀,“吏部尚书方悟即不能约束下属,更没有细细体察官员,是以罚俸三百七十石。”

    “侍郎陈玉荣,僭越犯上,笞刑二十记,罚俸两百八十石。”

    “饶者未能加以规劝,罚俸各半年。”

    众人只能领旨谢恩,陈玉荣咬着牙,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身为国公之子还要去大理寺受刑。

    可他再有不服,此刻也只能低头,却不是认输,不过这么小小一次算什么皇位之争?

    “石梁大夫,可还有?”皇帝只略微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玉荣和泰然面对一切的諴国公,便继续问道。

    “吏部有错,此事出自国子监,国子监亦有错。”

    第七十六章 暂时休战

    国子监祭酒坦荡的走了出来,国子监司业倒是有些小小的担忧,二人跪下。

    祭酒毛景是个行的正的人,跪在殿上,便向皇帝和石梁行了礼,“请大夫言之。”

    韩司业也只能赶紧附和。

    “毛祭酒为国子监兢兢业业,朝廷上下有目共睹,也是识人不佳之错。”

    石梁冲着少卿王充作揖,“请少卿裁夺吧!”

    “臣以为罚俸三月。”王充上禀皇帝,皇帝便知点头应允,随后众人的目光便落在最后还未被发落的韩司业。

    “臣有闻,韩司业同陈侍郎有私交,不知其中可有其他交互?”石梁靠近了韩司业一步。

    韩司业的身子便微微一震,为了确保杜西隐顺利进入太学,他却是受了陈玉荣的礼,是一幅书法。

    “没……没有。”司业韩坤说着便咽了咽。

    石梁轻笑,手便碰上了自己的长髯,“韩司业在国子监多年,可莫要一朝失足。”

    韩坤咬了咬唇,目光不断在宣政殿扫来扫去,如此时刻也没有谁能够救得了他,最后还是只能颤颤巍巍的开口。

    “臣与陈侍郎确有私交,却并无不轨之行。”

    “那么韩司业府中那一副书画又从何而来?”石梁紧紧的盯着他的脑后,“国子监中主事,学生皆可作证此物乃是一日陈侍郎交于韩司业的。”

    陈玉荣的身子微微一动,韩司业只能咬牙认下,“是我急于表现,在国子监中多年居于中等,想要博得侍郎青睐。”

    “书法乃是我讨来的。”

    韩司业说的笃定,陈玉荣才微微舒一口气。石梁也看见陛下投来适可而止的目光,也不再多言。

    石梁知道自己忠于陛下,更要体察陛下心意,譬如他不会再追责下去势必要諴国公府给出说法。

    颔首应下,石梁又一次望向王充。

    王充再次上前进言,“韩司业此事便有贿赂之嫌,想要谋得高位,是以重罚。”

    韩司业瞳孔微缩,还没等到王充说出他的惩罚,便惊讶的看着大理市少卿了。

    “韩司业应贬黜并徒半年。”

    他即刻便瘫坐在地上,贬黜且徒半年,他这一生仕途便无望了。这宣政殿中自来两派,他站错了位置,得此结果又能够去怨恨谁呢?

    “陛下,韩司业被贬,那何人又该来接替司业一职。”毛景问道。

    皇帝瞥了一眼谢远,想起谢旻年轻,此刻也不要就此偏袒。

    “先让谢博士回国子监继续任职,明年在统一考核,若遇上开学之时,就由国子学中德高望重的博士代礼。”

    “是。”

    朝会到此便已经结束了,至于谢盈那可有可无“兴和县君”的诰命,皇帝并不在意,在他之前的打算之中,县君也算不上什么好的诰命,王妃之身才算好。

    谢盈听完总算是为哥哥长吁一口气。

    “眼下盈盈可有心情用饭了?”听了萧珂这话,谢盈便换了姿势托着腮看着他轻轻摇头,“眼下还不能。”

    眼见着萧珂就要蹙眉,谢盈赶紧将自己撑起来,“是因为我又新的发现。”

    萧珂舒展的眉便挑了挑,听她说:“我觉得我们还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他的手缓缓握紧,眉头还是略微蹙起,谢盈也跟着蹙起,还不忘宽慰他:“你别担心。”

    “是怎样的事?”萧珂略微舒缓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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