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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今的突厥血统并没有从前那么纯正,加上还有中原的汉人为臣,争权夺势也愈演愈烈。基于这一点,她总觉得北突厥王这样恭敬西突厥王心中是有所求的。
“如今大朝会,那位三皇子应该是来带回大单于的诏书的。”萧珂沉吟,“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还要西突厥王之子来做。”
谢盈拿着箸在手中搓动,“那是他们的内政,我们也干预不了。”
“我只是担心,若是西突厥王真的得势之后,西北的战事只会更加紧促。”萧珂抬起眼眸。
他不确定上一世,谢盈是不是就是在这场争斗之中去世的。他看着她,并不知道她此刻还有没有想要披甲上阵的想法。
若是有,那才是他心悦的谢盈;若是没有,他也不会侥幸什么。
她的目光与萧珂对视,她的眼眸淡淡的。谢盈想过这件事会导致什么,若是西突厥再次举突厥全部兵力断凉州与西域的联系,的确难办。
“阿爹再上战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抵御突厥必须要有人去做。”
战争她经历多了,语气中也多了很多无奈。
“那你呢?”萧珂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让谢盈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二人也都没有注意到那汤锅又沸腾起来。
“啊呀!”突然溅起的汤水落在谢盈手背上,着实将那个陷入沉思的谢盈吓醒了。
她下意识的往陈王的怀里钻去,萧珂只好独一只手将多余的肉都夹出来。
“可等我及笄之后我就嫁人了,政权更替也没有那么快的,”靠在他臂弯的谢盈认认真真的说,“若是哥哥这个孩子是个郎君,我就教他习武带兵!”
萧珂轻笑一声,也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上一世的事情,很多都已经改变。何况那时的陈王身子一直不好,也无心过问政事。
这事就此放下,二人吃了个痛快。
等到谢盈酒足饭饱,这才想起兵器铺子的事情。“今日我和玉即墨去了一处兵器铺子。”
“谁?”萧珂蹙眉不解。
“就是鸣玉坊那个陷害我的人。”谢盈淡淡的说完,就打出一个“嗝”来。
萧珂紧紧的盯着她,“所以今日站在你身前的那个人就是玉……”
“玉即墨。”谢盈迎上他的目光,一副乖巧的样子,“我可没有去招惹他,是他自己招惹我的。”
他叹息着,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的为她擦了擦嘴角,“你接着说。”
既然谢盈开口,必然是有什么发现。
“在那里有箭头的残次品,”谢盈坐起身子,神情逐渐认真,“今日既然是诸国入长安的时候,不知慕容王府的车架到了吗?”
萧珂并没有注意,即刻将李淳唤来一问。
“慕容王府的车架已经进城了。”
“那就烦请李淳将军,这两日多多注意他们的动向。”谢盈的神情严肃,李淳即刻领命关门离去。
谢盈松了半口气,“反正大朝会还有两三日,应该够探问了吧!”
萧珂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她点点头,今年也是头一次她参加大朝会,今日出府的时候周氏便有提醒她,大朝会之前她要将一些礼仪牢记,想必她也无法出门了。
长安又下起了雪,谢盈望了望,嘴角便扬起笑意,“五哥,我们走回去吧!”
“好。”
都怕雪大,长安街的人便越来越少。
此刻一位红衣少女欢快的踏着步子,身旁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公子,他们慢悠悠的走着,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身后还跟着两个伺候的婢子……
因为下雪,暮色侵袭长安城也很快。萧珂坐在松竹堂中,看着雪在窗外的树枝上堆积渐渐的出神。
“五郎。”李淳踏入堂室,将他唤醒。
萧珂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动作,手抵在自己的下颚,低声的问:“有什么发现吗?”
“谢娘子口中的那位‘玉即墨’入了慕容王府的大门后就在没有出来。”
他只动了动指节,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那就说明这鸣玉坊就是慕容王府在长安的暗线了。”
“不仅如此。”李淳也压低了声音,“谢娘子所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如今的慕容王。”
萧珂瞳孔微缩,紧紧的看向李淳,“这话可真?”
几年前,回纥和慕容王府都来求亲,当时李淳和萧珂都是见过那个慕容王的。慕容一族的王在长安做暗线,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我确认过,玉即墨就是慕容桀。”
李淳的话在萧珂心中添了些重量,他的手渐渐握紧,若谢盈认识的玉即墨就是慕容一族的王慕容桀。
那么他接近谢盈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九十七章 冬至大朝会
天定十三年,冬至。
长安城内热闹非凡,长安街上马车一座又一座,百姓们都爱窝在坊市的墙下凑热闹。
而这些马车一些是去往含元殿的。唯有这样的大朝会,大明宫才会使用含元殿,气势恢宏,并非人可以想见。
再有一些马车就是去往命妇院,等着拜见皇后。谢盈也在这一队人之中。
谢旻是正六品的太学博士,宋锦琴便没有外命妇的册命。如今她三个月的身子,且天寒不去倒也好。
谢盈能去也是因为几日前陛下又恢复了她“兴和县君”的称号。至于理由是说她在西北征战多年,不能授予将军称号,便以此为勉励。
换而言之,就是给她找了个理由入宫去。
这一次谢盈再踏入命妇院的时候,所见便于中秋佳节不同了。
命妇院中只有五品以上官员且有册命的娘子在,大朝会庄重,便是她的外祖母平宁大长公主都要在此等候,众人皆着翟衣,依据品级规制带钗钿。
不过周氏和谢盈或许还有一些娘子,备了另一身衣着。
另一身衣着便不再如同此刻身上的如此等级森严。那一身是为了今夜麟德殿赐宴所准备,越是新颖张扬越好,才能彰显我天盛女子风雅。
等了一会,便有宦官前来引导众人往绫绮殿外的两座亭阁等候,宗亲在东阶,异性在西阶。
虽然周氏是平宁大长公主的女儿,也只能站在西阶之下的亭阁等候。
由尚仪局的女官奏乐,而坐奏乐之始也是为首之人入殿之时。为首的并非平宁大长公主,而是还要年长一些的皇姑熙和大长公主。
于是东阶一品进后,便是西阶一品,以此拜见。
“妾兴和县君谢氏上拜皇后殿下,皇后殿下长乐无极。”
谢盈面北而拜,行稽首大礼。这是周氏交给她的规矩,这话也是每位命妇要说的,决不能错一点。
“兴!”司赞、掌赞女官依次承传,谢盈才能起身,又有司宾女官上前来引导谢盈到她的位置站定。
直到所有的命妇都入了绫绮殿,宣令女官言:“履新之庆,与夫人等同之!”
“再拜!”命妇便再拜。
到此还未结束,这还只是最开始的拜见,随后有尚寝局的女官准备个人的位置,大长公主之下坐在东南面,太夫人以下坐在西南面。
皇后赐座要拜,落座之后皇后举酒要拜。接下来的三杯酒是喝一杯起身拜一次,进食共九馔,每一馔一杯酒,共十二遍,朝会才算结束。
结束的时候还要拜,并且按照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退出绫绮殿。
谢盈刚想松一口气,周氏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谢盈即刻便知道是母亲的意思,她只好打起精神来。
直到在绫绮殿门外周氏将她拉住的手,谢盈才觉得自己回到了现实。
“阿娘,好累啊……”她低声嘟囔,大朝会原来这么麻烦。
在大殿之中她只能听到女官的声音和乐曲的声音,没有一个人会发出多的声音,而且那个酒也索然无味。
周氏说这是因为命妇们并不擅长饮酒,所以酒多是果酒,她定然是喝不惯的。
她们的翟衣很重,钗钿也是纯金打造,品阶越高便越重。谢盈看着她们每一次跪拜起身,都能够保持每一个动作完美,谢盈真的是打心底佩服这些命妇们。
“我们什么时候去换衣衫啊?”谢盈扯了扯周氏的衣衫,周氏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就这么一会就累着了,以后可怎么办?”
谢盈正卖乖,身后皇后的仪仗便出现了,周氏赶紧拉着她到一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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