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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大雪来临,却成了一场政谋的开始。

    回纥有人煽动民众说我不是真正的嫡出,才会招致这一场大雪,以至于回纥这个冬季冻死了不少牲畜。只怕再过一段日子便要和天盛对上。

    和亲公主是来维护两国和平的,这个时候我能做的屈指可数。

    莫托特勒还在不停的煽动民众,可这是男人们的事情。身处后庭仆骨夫人她们为我感到悲伤,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带来的臣属和他们据理力争,结果伤的伤,死的死。

    本以为回纥和天盛不同,原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收敛好我的心思,将所思所言都写在一张帛书上,“阿素,等我负罪,若我身死,请拜托可汗替我送回天盛。”

    “公主!”

    按照天盛的方式,我退去华服,衣衫单薄,冒着大雪一路走向可汗的大帐。

    “妾特来请罪!”

    雪已经淹没到了我的脚背,那是钻心蚀骨的寒冷,也不及我的心冷。

    还未来得及跪下,眼前便是暖融融的一个人,他撑着一把伞,用自己的披风将我围住。

    “公主这是做什么?”

    我想要挣脱,“大雪与你何干?”

    “我不能让可汗为难,更不能让天盛蒙羞。”淡淡的冷气打在他的脸上。

    姜竭特勒微微蹙眉,直直的看着我那坚定的目光,他便又些颤抖的问我:“公主是不相信我吗?”

    我看着他,是的,打心底我便不信任何人,身在异乡,至少我还可以为自己的生死搏一把。

    “你为什么不选择相信我?”他将我抱得很紧,“萧莹,还是你相信我才会来这里?”

    我微微张口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前前后后便有了兵戈相接的声音。

    雪地很快染上了红色,还有一个人向我冲过来,他拉着我转身,从腰间抽出了刀,却不想是阿素替我挡下了。

    “阿素!”

    幸好阿素伤得并不深,他想要拉着我进去,可是我的腿在寒冰之中早已没了知觉。

    他将我打横抱起来,“我的弟弟想要利用这一切,篡夺我的可汗之位,一切都结束了,我护住了你。”

    医师来来往往,才将我的腿捂住,“咳咳。”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他坐在我的身侧,想起我今日的举动实在震惊。

    “我的命我只想我自己做主。”

    他眼中还是那样钦佩的目光,在他看来我连那帐外的血污都不害怕,这样的女子实在是难得。

    “那公主就该学着如何使用这个。”他将一把匕首放到我的手中。

    我微微蹙眉,“可汗是要我用它自刎吗?”

    他轻笑,拂去我额间的水珠,“要做主自己的命,不该自保吗?”

    我的心并非没有融化,姜竭特勒他有着阿爹的帝王姿态,言语中是尊重也带着霸道。

    而他看这世事也更加通透,我本以为我自己看的透,却发现只是冰山一角。

    在雪地受的伤,足足等到第二年春来我才好过来,等我能走动了,他便将阿雅送到我的身边。

    阿雅教了我和阿素一些防身的招式,碰上他来总要和我过过招,还美其名曰说看我学得如何。

    “现在能够骑马了吗?”

    “可以!”

    那个春日,我和他骑马驰骋过草原,他说我总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我,“长安的女子不都是闷闷的吗?”

    从前的我是闷闷的,只是将真实的自我包裹,只为在那片天地活下去。

    那日骑马归来,他将我抱着回了可敦的帐子,坐在榻边,他问我:“今日可敦可要我留下。”

    我看着他,一种浅浅淡淡的悸动传来,吸引着我靠近他的胸怀。

    第二日几个拔也和覆罗还悄悄的来问,可汗是不是如同她们所言那般温柔,仆骨夫人只好无奈的斥她们一句,“公主也是你们能够打趣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遣妾一身安社稷(4)

    从那以后,我便觉得在这里的日子算不上度日如年,春耕秋织,寒来暑往。

    “阿耶画师可要好好的画可敦!”

    回纥的山脉上凿了些许洞穴,修缮了佛像,我便供养了一座,为阿娘祈求以后没一世的平安,还有阿爹和哥哥的平安。

    偏偏可汗要让画师将我的画像画上。

    “可敦独有的中原美,这里头的各位夫人都及不上。”阿耶画师也会奉承。

    随后的几年,可汗还是收了几位夫人,大都活泼灵动,都爱跟着我学天盛带来的东西。

    纺织是定要学的,我又不想荒废了我这一手好字,便教了后庭的夫人写,夫人们偶尔回家,又带去了外头,竟然在回纥流行了我的书法。

    只是那年可汗的弟弟莫托特勒的一场政谋,我的身子到底有些伤,几年都没有身孕,可汗心中总是有些亏欠。

    拔也生了为小王子,我也于心不忍让孩子离开母亲。拔也姐姐也时常来,竟成了我们几位一同抚养。

    “小王子以后一定要跟着公主学写字!”

    仆骨夫人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蛋,“王子总是哭闹,偏偏到了可敦的帐里就不闹了!”

    “哪有那么神奇,”我随手将前几日捡出来的项圈带在他的脖子上,“长安的郎君都有一个,我便送他一个。”

    就围着这么一个孩子,我们几个又凑趣要给他抓周,一手弓箭,一手毛笔,便是可汗也乐开怀,说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就在我要忘记远方的家的时候,李慎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回纥。

    “可敦外头有个长安来的人在宫门处说要见你。”奴仆将玉佩递到我的手中,我一眼便认出那是哥哥的信物。

    陛下过身的消息才传来不就,说是三哥继位,五哥回了江淮,怎么这个时候哥哥又打发人来见她。

    可汗只当是对我不好,赶紧赶来。我只好如此接见了李慎。

    “奴李慎,陈王近侍参见淮阳公主。”

    我微微蹙眉,“你真的是哥哥派来的?”

    “我是先帝身边的人,多年不见公主,公主不记得奴了吗?”

    看着他缓缓抬起头,我心中并未松口气,可汗拉着我,“公主认识吗?”

    我轻轻点头,“李慎,哥哥让你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却看向一边的可汗,我深吸一口气,“是要可汗回避吗?”

    李慎咬唇,可汗虽然笑颜,却带着自己的威严,“我倒是很好奇,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我只好沉沉的说:“可汗是我的夫君,你放心的说。”

    只是我没有想到,李慎来此是让可汗出兵的,突厥进犯凉州,谢侯爷几番交手。我也从李慎口中得知,那侯爷便是嫂娘的阿爹,那嫂娘必然是谢盈那个小娘子。

    将目光挪向一旁的可汗,姜竭特勒已经蹙起了眉头,“这几日莫托特勒总是蠢蠢欲动,看来和突厥有关。”

    “可汗,”我起身行礼,“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可汗考虑清楚。”

    他拉着我,“你是想我去,还是不去?”

    我哑口无言,他却挥手告诉身边人,为他准备东西,即刻驰援西北军。

    “等我回来!”

    可汗走了约莫两个月,我的身子却突然不适,医师来往几日,脸上露出了欣喜,“可敦这是有身孕了!”

    我愣了愣,他这一走我便有身孕了。那是他期盼了多年的事情,我心中对这个孩子也有了期待。

    可我等来的确实他重伤的消息,不仅如此,他还命人将我直接接去了前线。

    “可汗,可敦来了!”

    他握在榻上,脸色发白,“萧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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