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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了水的箱子变得更沉了,阮陌北费劲地把它抬上来,坐在地上缓了会儿,正午的太阳悄然从头顶挪到了西侧,他们还得打一次猎,要快点回去才行。
“来,帮我。”
贺松明已经能在每次需要帮忙的时候懂得阮陌北意思了,他抬起水箱的一边,和阮陌北一前一后地回去。
第19章 正在生成渴望……
水箱被放在了洞穴里,以防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掉进去污染水质。把湿衣服晾在附近的石头上,看着和昨天相比添了许多东西的小窝,阮陌北相当满足。
有篝火,有水,有被子,吃喝睡三大需求已经不用愁,也坚定了他能继续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的决心。
才是第二天呢。
之后看着小窝慢慢成为营地,一点点的变好,肯定会更有成就感。
这就是基建种田的快乐吗?
贺松明不知何时不见了,阮陌北四处寻找一番,也没能找到。
“贺松明!他喊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回应,也是,就算贺松明真听到了,也不会回答他。
“小明!明明!老贺!”阮陌北挨个叫过贺松明曾经的昵称,“……松松?”
最后这个称呼还是阮陌北起的,在身边所有人都一口一个“小明”“老贺”的时候,他直接另辟蹊径,叠了贺松明名字中间的字,当这个略带清冷气质的字被含在舌尖吐出两次时,意外变得温柔起来。
因为实在显得太亲昵了,他也只有在情况特殊下才会这样叫贺松明,比如说贺松明喝醉酒给他打电话,神志不清需要哄睡的时候。
阮陌北喊了半天不见动静,突然间,旁边的树林发出窸窣声响,下一刻,贺松明从中钻出。
他喘着粗气,头顶上挂着两片叶子,像是急匆匆跑回来的,男人手里拎着两只花里胡哨的野鸡,正在垂死挣扎。
以为阮陌北出了什么事,贺松明眼神警惕,浑身绷紧地四处张望着,寻找可能存在的危险。
原来是去找食物了。
阮陌北松了口气,他拍拍贺松明紧绷的肩头,温声道“没什么事,就是怕你丢了。”
贺松明似懂非懂,却在轻拍下奇迹般地放松下来,他将野鸡塞进阮陌北手中,邀功搬地望着他。
“辛苦了。”阮陌北踮起脚,摸摸他的头。
贺松明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阮陌北赶紧处理好手中的两只鸡,生起火烤熟食物,作为两人一整天唯一的一顿正经饭。
没有经过任何调味的烤肉毫无味道可言,阮陌北吃得有些辛苦,他看了眼对面,贺松明已经飞快地制造出了一堆鸡骨头,正在嘬手指。
这种情况下有的吃就不错了,可不能再挑挑拣拣。这样催眠着自己,阮陌北努力把手里的鸡解决掉,吃饱喝足,困倦和疲惫随之而来。
森林里举着火把探索无异于找死,天黑之后两人只能留在洞穴的附近休息,等待天亮的时刻,过上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生活。
阮陌北早早躺进了被窝里,已经不再低烧了,想来只是因为昨天突然受了凉才生的病。贺松明也学他的样子躺进被子里把自己裹起来,和衣而睡。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保险起见火被阮陌北踩熄了,借着微弱的月色和萤火虫的光芒,能够勉强看到旁边人的身影。
虫鸣时不时自远处传来,风吹林梢发出沙沙轻响,阮陌北闭上眼睛,被柔软的被子包裹着,于温暖中静静等待睡意将自己吞没。
旁边却一直传出动静,似乎皮肉娇贵的公主正躺在压着一颗豆子的一百层床垫上,怎么都不舒服。
不用看阮陌北都能想象得出贺松明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模样,也许比起豌豆公主,更像一条大蛆?
实在被吵得睡不着,阮陌北无奈地睁开眼,问“怎么了?”
贺松明翻滚的动作停住了,他大概正用委屈的眼神望着阮陌北,只可惜太黑了,阮陌北看不见。
阮陌北叹了口气,差不多能明白贺松明如此坐立难安的理由,他坐起来,伸出手,摸索着碰到贺松明温暖坚实的胸膛,一颗颗地解开他衬衣扣子。
把贺松明搓得皱皱巴巴的上衣脱掉,阮陌北松开他裤腰带,也把裤子褪下来,将衣物叠好放在一边,霎时间有种自己在照顾儿子的错觉。
贺松明又重新归回了赤条条的状态,阮陌北轻推他肩头让他躺下,道“好了,睡吧。”
果然想得不错,贺松明总算愿意老老实实地躺着了,阮陌北等了一会儿,听到他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晚安。”
阮陌北小声道,也再一次闭上了双眼。
天刚蒙蒙亮起,阮陌北正好睡饱,第一缕青白色的天光照在他脸上,他安静地又躺了会儿,等到意识彻底清醒,才睁开双眼。
贺松明也醒了,阮陌北从刚才就听到了动静,但在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完全没想到竟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贺松明仰面躺着,盖在身上的薄被某处发成微妙的变化,他似乎很难受,翻滚着挪动身子。
阮陌北…………
他当然知道贺松明是什么个情况,但阮陌北决定当做没看见。
贺松明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解决,他滚了几圈,在翻滚过程中的某个瞬间,似乎从摩擦中感受到了轻微的缓解,开始学黑熊在树干上蹭痒痒的样子,隔着一层被子在地上磨蹭。
阮陌北看在眼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去教贺松明如何正确解决问题吗?也太奇怪了!
光在地上蹭并不能快速解决问题,贺松明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阮陌北碍于某种名叫羞耻感的东西,安静地在一旁不出声,等待他自我解决完毕。
但很多时候,你越是想什么,就越会事与愿违。在磨蹭了半天也没能消除身体的奇怪变化后,贺松明直接一把掀开被子爬了起来,凑到阮陌北身边,伸出手,就要看他的身体是不是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阮陌北!!!
阮陌北反应不及,没能守住被子,只能亡羊补牢地紧紧抓住裤子。
他也稍微有一点充血,这是他们这个年龄的男人几乎每天都会有的正常反应,通常情况下稍微平静几分钟就能消下去,像贺松明那样磨蹭只会愈演愈烈。
看到阮陌北也同样发生异常,贺松明松了口气,似乎终于确认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病变。
阮陌北抓住他手腕,也坐起来,他向下瞟了一眼对方,确定处理办法不是贺松明一个人就能慢慢领悟出来的,想要快速解决问题,还需要他来教。
脸皮什么的就暂时放在一边吧。
真不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贺松明出现同样状况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像刚才那样蹭出来吗?
“听着,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放缓呼吸,心平气和地等待上一会儿,就会慢慢好起来。”
阮陌北按着他的两只手腕,放轻语调。贺松明听不懂他的话,但阮陌北轻柔的声音和眼中温和的神色仍让他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他不再乱动,忍耐着不适,和阮陌北一起,等待着身体从晨起中恢复正常。
当然也可以用手,但阮陌北担心,一旦他教会贺松明,对方会无法自拔地沉迷其中,他们原本的世界中那么多青少年都无法抵御其中的诱惑,更别提不谙世事,习惯追随本能的贺松明了。
比起追逐快感,忍耐才是更值得学习的东西。
第20章 正在生成食物……
五分钟后,一切异状都消除了。
阮陌北松了口气,他拿过昨晚帮贺松明脱下的衣服,道“来,把衣服穿上,咱们去林子里转转,我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植物,天天吃肉会缺乏维生素的。”
“你先试试自己会不会穿。”
阮陌北把衣服递到他跟前,贺松明抗拒地扭过头,他还是更习惯自由。
好吧,阮陌北站起身,像昨天那样,亲手给贺松明把衣服穿好。
两人喝了点水箱里储存的水,昨晚的野鸡还剩下一些,吃掉当做早饭,就踏上了探索丛林的旅程。
从贺松明不用地图不需要方向指引就能准确找到据点和小窝的行迹就能看得出,他对这一片相当熟悉,随着两人的逐渐深入,那些奇怪的植物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森林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植物,许多树和灌木上都结着果子,大多数都叫不出名字。而阮陌北认知中会生长在热带亚热带地区的水果则一个都没见着,不知是因为灾难后植物在核辐射下也变异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必须要找到能吃的水果和植物,一是来补充维生素和其他营养,二是作为狩猎失败时的应急食品。
地面上有果核和一些果肉的残渣,像其他动物留下的,应该无毒。
阮陌北摘下灌木里泛着青红色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试探着咬了一口。
酸甜汁水在口中四溢,有点像更加多汁的青枣,阮陌北两眼一亮,他拽住前方贺松明的胳膊,将咬了个牙印的果子放到他嘴边,示意他尝尝。
贺松明张嘴,直接一口把整个果子吞进去,还连带着含住了阮陌北指尖。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阮陌北一愣,他没往心里去,抽出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问道“好吃吗?”
贺松明鼓着腮帮嚼嚼嚼,喉结上下滚动,把果子尽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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