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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仍然怀疑那个奕霜霏？”

    “啪”一下，整个裴家大院突然漆黑一片！

    裴谨初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赶在大雨之前回到了家。不过，他在半路上偷偷买了个小烛台和两只蜡烛藏在包里——这是今晚他可能会用到的道具。

    他暗中去弄了一套窃听设备，偷摸着装进了父亲的书房。于是这天，他第一次听到了裴复生与胡建承二人的谈话。

    经过大半个月的漫长等待，私家侦探终于从汉中回来。也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停电了吗？”

    在录音的末尾，两人提及到奕霜霏，并且又想设计去试探那丫头。这一点让裴谨初颇为忧心。看来往后这段日子，他又得替她加倍提防着了。

    当真相被撕开一道裂缝，让你窥见其肮脏的真容，那种心痛感，果然比隔着层层外包装去连蒙带猜要强烈得多。

    “不得不怀疑啊。”

    “既然无法确认，那你提她是什么意思？”

    可裴复生万万没想到，今日这番机密谈话，竟一字不漏地被另外一双耳朵给听了去。

    “谁？”

    裴谨初随口扯了个理由，支开客厅里的女佣，自己偷溜了出去。他趁人不备潜入电路房，用事先揣在兜里的铁钳，剪断了全屋主线。

    “诶，我可没这么说哦。”胡建承故作高深。“时隔二十年，小妇人都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婆了。容貌变化如此之大，谁敢保证不会认错？”

    “你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关于父亲早年的一些趣闻轶事，二太太邵齐眉偶尔在闲聊中提过几嘴，所以裴谨初有一些模糊的大致印象。

    胡建承凑近了些，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大火过后，第二天清晨，有一个小妇人过来收尸。她带着个很小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那个叫做“裴谨初”的人，做过官，也丢过官；中过功名，也被革过功名。再匹配上年纪这一特征，很大可能就是现如今的裴复生啊！

    胡建承转了转眼睛，刻意卖关子说：“哎，你之前不是怀疑你那个未来儿媳妇么。我专门去她家查探过，她家还有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那老太太的模样，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听到录音的那一刻，他的心是有强烈颤动的。毕竟之前无论怎么怀疑、无论多有把握，也都仅仅只是怀疑。而现在，一切猜测都被铁板钉钉般证实了。

    第41章 第 41 章

    *  *  *

    “那……那我们就想办法再试试这丫头。”他最终做出如此决定。

    数日后的傍晚，天空突然乌云大作、电闪雷鸣，眼看暴雨将至。

    “噫，怎么回事啊？”

    裴谨初趁着父亲手术住院的这几天，悄悄干了件“非君子所为”的事儿。

    ——父亲的的确确是当年张家灭门惨案的幕后凶手，并且严重做贼心虚。已被奕霜霏的一系列报复手段吓得失了神智。而那位姓胡的医药副署长，也一点不简单。与父亲联系紧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做药材生意。他就是一个当年事件的知情者。甚至，还有可能是个参与者！

    裴谨初都不太敢往下细想。直觉告诉他，越深入挖掘下去，越会有可怕的东西显现。这件事，必然足以颠覆这个稳定了二十年的“美满”的家。

    胡建承狡黠一笑，讽刺道：“看来裴兄这阵子，真的是被打击得不轻啊。身体饱经风霜，心智亦倍受煎熬。竟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预想不到了？母亲无法确认，不是还有个女儿么？当年那小丫头两三岁左右，长到如今应该二十出头，刚好与你那儿媳妇一般年纪。况且，都是从小没了父亲、由母亲单独带大的。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若将女儿的巧合与母亲叠加在一起，那就更是巧上加巧。”

    “是人……”裴复生自言自语一般，情绪相当沮丧。“又会是谁呢？”

    裴复生默默反思了一下。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的确对自己影响颇深。自己目前的思维，恐已丧失了对人事的判断和分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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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刚确认了父亲与张家惨案的关系，现在，自己的身世又变得这般扑朔迷离了。

    “当然是人啦。”胡建承不以为然。“这世上哪来的鬼？都是人装神弄鬼罢了。反正我不信。”

    裴复生眼神失焦，神经兮兮絮叨着：“若没有鬼，墓碑为什么会流血？袍子为什么会自己飞起来，还会用各种声音说话？骷髅为什么追着我不放？墙壁又为什么无缘无故有字渗出来？若没有鬼……那这些怪事都是谁干的？是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啦。明起恢复双更。

    “老周！老周！为什么黑了？”

    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屋外大雨瓢泼、寸步难行，每个人不得不关在自己的卧室里找乐子。

    可如果“裴谨初”就是父亲本人，那这名字又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呢？莫非……自己真不是裴家亲生的？

    裴复生努力回忆了一下：“是她？！我虽然连夜就走了，没等到第二天天亮，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难道……奕霜霏的母亲，就是当年那位小妇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鬼？”胡建承茫然不解。“怎么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