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柳不怕疼,今天曼柳一定要成为哥哥的人(4/5)

    脸就是“啪”地脆响一巴掌。

    她“啊”了声,鼓咚滑倒在地。雨水落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那四个手指印

    如此地刺眼,油伞滚落在旁边,伞枝也断了几根。我的怜悯之情顿时占满心田,

    想想我的处境不就是她以前的处境么?现在我们俩是不是有点同病相怜?我心里

    一阵难受,愧疚地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她惶恐地看着我,我又把手向她伸了伸,她慢慢地,轻轻地把手搭在我的手

    里。她的手指很纤细,很凉,像是冰水里的冰块,却又很柔软,很嫩滑,像块水

    汪汪的豆腐。我抓紧她的手,一用力,就把她半提半拉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静静地站在我的鼻尖前。

    我发自内心地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她还是没声音。我用手指抵着

    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看到她眼里满是泪水,就像那次我准备用砖头砸她时一样

    惊恐。我第一次仔细地看她的脸,眉毛细淡而长,眼睛大大的,泪水正夺眶而出,

    是双单眼皮,鼻子尖尖的,小小的,嘴唇很薄,有点淡红。头发被雨打湿了粘在

    额头上,雨水顺着发丝嘀嘀嗒嗒地落下来。

    她好美,我跟她闹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她这么美,梨花带雨,娇艳欲滴。

    我忍不住想去吻她,她一动不动,任我的嘴唇靠上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像手指一

    样又凉又柔软,我感觉到我吻上她时她那一刹那的震颤,像是一只受惊吓的小兔

    子,又像一只无奈的羔羊。

    一阵风吹过,我一个冷颤,让我从那唯美的情景中醒过来,连忙拿起她的油

    伞替我们俩遮住雨,她的左脚刚摔倒时有点歪着脚踝了,我只好搀着她的臂膀,

    一起慢慢往回走。听着她丝丝的呼吸声,就像是听着那条河的流淌一样平缓而又

    安静。

    那天,我送她过了桥,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我走回来,一直等我到了柳树下,

    转身拐弯了,才一腐一瘸地走回去。

    后来,我们还是放学一起回家,我在前,她在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

    样。只是晚上的时候,我会站在柳树下,看着她过桥,看着她回到家,然后我再

    回家。

    初三了学业开始忙起来,经常要晚自习到九点多才能回家,我和她还是像以

    前一样一前一后,相距几米远,到了柳树那,我等她到家,我们基本上不说话,

    就像非常默契的朋友,不说晚安,不说道别。

    日子过得很快,柳树的叶子又开始往下落了,天气渐渐转凉,河水也欲冬眠

    起来。11月初的时候,我们学校举行了月考,我考得不太理想,身体也由于受

    了风寒而感冒,所以那天晚自习没有上,放学早早地就回家了。她不知道我早回

    了,到了晚自习下课时得一个人回家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她晚上走夜路会不会怕,会

    不会出事。实在忍不住,就披了件大衣和老爸说声上厕所,就到柳树下等她。等

    了好一会,只觉得前面有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粗喘着。

    我从树后冒出来,吓了她妈呀地一跳,就蹲在地上。我轻声问:“曼柳?”

    顿时前面的人影哇地一下哭出声音来。我连忙抱着她,问她怎么了?她还没来及

    说话,又一个黑影急速而至,看到前面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一愣,然后转身想跑。

    我大喝一声:“什么人?站住!”那黑影声也不回,一路狂奔,迅速消失在田野

    里。

    我没去追,抱着曼柳柔声问:“怎么了?曼柳?乖,不要哭,有事跟哥哥说,

    哥给你做主。”曼柳哭了好一会,才说:“弹子哥,有人要欺负我。”我想,大

    军他们欺负她也不是一天了,以前也没这么哭过,今天怎么了?后来曼柳断断续

    续地说大军晚自习下课后,看她一个人,就跟着她。

    她害怕,就一路跑,到那段没人家的路段,大军追上来,抱着她要要她。我

    听了,热血直冲,就要挣脱她去找大军算帐。她说:“弹子哥,你不要去,他爸

    爸是村长,你又没他把柄,而且你算我什么人去找他呢?”听她这么一说,我也

    没辙了,只好抱紧她说:“是哥哥不好,今天没有和你说我早回来了,乖,对不

    起。”

    她也紧紧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泣了好一会才慢慢静下来。我抱着她

    依着南边那棵烟柳,用大衣把她裹在怀里,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在那里,听柳树

    说悄悄话,听鱼儿在河水里打呼噜的声音。

    好一会,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我松了松臂膀,她微微抬起头,鼻息里的气体

    冲热我的下巴,我感觉得到她的大眼睛在忽闪忽闪地盯着我看。虽然在黑暗里,

    我还是让她看得不好意思,脸红红地说:“怎么啦?”她轻声轻语地说:“弹子

    哥,我爱你,就像这棵矮烟柳爱那棵高烟柳一样。”

    我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矮烟柳爱高的烟柳呢?”她说:“因为矮烟柳总是

    把枝条伸到高的那棵这里,是想牵着高烟柳的手。”我笑了笑,又把她楼紧,感

    受着她热热的体温,和软软的身躯,是那样的温水若无骨,比旁边这条河还要妖

    娆比身边这两棵柳还要妩媚。我轻轻地呵了口气,说:“曼柳,哥也爱你,知道

    吗?”她嗯了一声。

    那晚我们很晚才回家,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会丢她一个人走黑路。我和她情

    意绵绵却不敢声张,一边努力地学习,一边憧憬着未来的美满生活。

    中考结束后,不久我们就等到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正当我们开心

    无比的时候,却想不到好事难成双。她妈妈查出来患有糖尿病,医药费像黑洞一

    样贪婪地吸着她们家的积蓄,一个月不到,钱就花得差不多,只能出院回家做长

    期保守治疗。她去医院陪她妈妈的那段时间里,我就像是一只空壳的机器人,心

    全在她那里,看不到她我觉得再阳光的天也是那么无精打采。

    盼到她回来的那天,我们在柳树下见面,她瘦了很多,眼圈黑黑的。我心疼

    地抱着她,她呜呜地低泣起来。分手的时候,她对我说,她不准备读高中了,要

    出去挣钱来给她妈妈冶病。我极力劝她不要弃学,可惜面对现实,我也无能为力,

    再有道理的话说出来也显得那般苍白,那般孱弱。

    她出去打工的那晚,我们聊了很多很多,包括她家的过去和我们的未来。她

    说她家本来是住在村子里的,文革的时候,被查出来她爷爷是日伪时的堡长。然

    后全家让批斗,她爷爷奶奶让活活地批斗死了。她们家有怒也无处发,屋漏偏逢

    连阴雨,爷爷奶奶死后不久,她爸爸又撞见大军他爸我们的村长在粮仓里偷粮食。

    而村长就是批斗大会主席,两人扭打起来。结果村长反诬是她爸干的,她们家在

    她爸被批斗半死不活的时候逐出村子,赶到河对岸住去了。现在她妈妈生病,家

    里没钱,在村上又没人理,现在只有她出去才是唯一能解燃眉之急的办法。

    我默默无语,只是在她走前,拉着她的手说,我会等你回来的。她也定定地

    点了点头说:“我不会辜负你的!”

    高一上学期,在对她无限地思念与等待中挣扎着过来,如果不是一封书信聊

    以慰藉,我想我一定会扔下书包,冲向她所在的地方。过年的时候,我们再见面

    时,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学生样了,打扮得得体而漂亮,化着淡淡的妆。看着眼

    前这个更加漂亮的曼柳,我的心是如此地欢畅,我紧紧抱着她亲了又亲,她也抱

    着我热烈地回吻我。我们在热吻中互诉衷肠,在拥抱中泪漫眼眶。

    亲热一阵后,我牵着她的手,顺着河岸向北走,不一会,村庄就远远地撇在

    身后。沐浴着冬日里的暖阳,我们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说个不停,她向我讲诉

    外面世界的精彩,我给她说学校里好玩的趣事。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很远。我转

    过身,细细地端详着她,看着阳光在她的发丝上画着金黄色的彩虹,真像是一个

    美丽的天使。她微笑着定定看我,那样地迷人。

    我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她的唇。是那样地柔软而不再冰凉,我用舌尖轻启她

    的朱唇,舔着她洁白的牙齿。她微仰着脸,气吐如兰地回应着我的热吻。当我舌

    头碰到她软滑的舌头的时候,她的身体一颤,任由我的舌头在她的嘴里遨游,我

    时而纠缠她的舌头,时而轻触她的牙齿,不一会我们便呼吸加速。我连忙放开她,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的眼里满是柔情,半迷离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引向那深深的深渊。她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