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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绥安从张萍萍的话里听不出安慰，对方是在很认真的告诉他事实。
张萍萍两次被花时闻突然约见，每次都气氛紧张，而且这次脸上还带着伤。那张脸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有点什么都显得特别突兀，张萍萍暗暗心惊这怎么弄的，伤他的人眼瞎嘛，对着这样的脸也下得去手？
方绥安的视线从虚空聚焦到门口，看清来人后总算露出惊喜的笑容：“张萍萍！”花时闻觉得人算是请对了。
花时闻斟酌了一下，略过了比较可怕的部分，简单叙述了方绥安的遭遇，重点是他现在的精神状况。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方绥安和你都那么好，他现在生病了，我知道了当然要去看他，现在就走，我跟林峥说一声。”
“哎……你说我俩这行业连点边都沾不上，不然我去给你打工吧，你安排我去见个面开会什么的。”
“对，他……不太好。”
张萍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方绥安抱着狗缩在沙发一角，脸是那张脸，但张萍萍简直没法相信这是方绥安。方绥安的热情、阳光和温暖都消失了，好像没了怀里那只鲜活可爱的生命，他就是一件摆设。
“是我不好。”
上午那通电话被挂断前，欧阳墨多少听到了点他们的对话。看到花时闻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没做好医嘱，不过花时闻不是来找他问责的，该说的都说了，欧阳墨觉得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花时闻表情温柔，说：“恭喜。”
“不至于，他这就是应激反应，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爱你，别整得生离死别似的，在我眼里都是虐狗。”
张萍萍难以置信，“干什么了你打他？难道他喜欢上别人了？”
“跟上次的事有关吗，我刚怀孕的时候没什么空，他也没联系过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事出有因，你不要忙着自责，我看不出来他在怪你。”
“不是的小安，我不会离开你，我只是……”
“你要离开我了吗？因为我做了不好的事。”方绥安盯着花时闻脸上的痕迹，红了眼眶。
张萍萍这么聪明的人，随便联想一下就知道能患上PTSD那遇到的事情一定不容易，她为花时闻的体贴感到安慰，也为方绥安的状况表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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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放弃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吗？”花时闻看他。
方绥安睫毛轻颤，眸光暗了暗说：“我昨天打了他……”
张萍萍点点头，见方绥安要把狗放到一边，说：“不用拿走，我不信这个。”
“我不想让他不自在。”
“理由？我跟他就算是合作关系，都鲜少见面，突然约出来还多个你，什么场面？”
张萍萍走过来时方绥安注意到她的肚子，“你怀孕了？”
方绥安被这个说法戳痛了心，花时闻就算现在没有，这样下去以后也会的吧……
眼瞅着方绥安脸色更差，张萍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哎呀我随便说的，他都快爱死你了，不然怎么专门跑来找我，我就是觉得花时闻那么温柔一人，你真下得去手啊……”
花时闻本不想这么快说出来意，毕竟不是什么喜事，张萍萍却不是个迂回的人，难怪能和方绥安成为朋友。
张萍萍心思细腻又敏锐，直接问：“你来找我是因为方绥安吧？”
“我能做什么吗？”
周日他能去哪呢，方绥安魂不守舍地想。午饭的时候花时闻只发了消息说不回来了让他自己吃，就没了下文。方绥安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花时闻答应不送他走但却在躲着他。
张萍萍这才察觉出一丝古怪，不过记着路上花时闻的一些嘱咐，她没有问跟方绥安遭遇有关的事情，瞄了眼书房，又转回来说：“你们吵架啦？”
“你不会想要放弃吧？”欧阳墨不确定的问。
林峥没有任何意见，只嘱咐她注意安全，自己晚些时候去接她。
欧阳墨哑然。“那你跑来干什么。”
花时闻注意到张萍萍的震惊，招呼道：“小安，有朋友来看你。”
方绥安默认。
“在父母身边远离……”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夺走了。
“他已经在躲着我了。”
方绥安还是把安心放回了狗窝，然后露出难得的笑容说：“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怎么了，但是你也许当局者迷。在我看来，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为你着想。除去我们以前一起吃饭，我和他只见过两次，两次都是为了你，你没有看到他找我时提起你就紧张担忧的神色，那是在他的脸上我怎么样也想象不出的表情。如果你觉得他跟你保持距离，那一定是他认为这样对你最好。”
朝夕相对，却一夜间裂出鸿沟万里。
“我想拜托你去看看他，不过我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如果你不方便……”
花时闻在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时，压下了所有焦虑的情绪。看到他的目光，张萍萍幸福地说：“四个多月了，已经挺明显的了。”没有问他的脸怎么回事。
花时闻没说话，欧阳墨开始跟他念叨顾元冰，算是帮他转移注意力。“哎，你要不帮我跟他说说，约个饭什么的？”
快到晚饭的时候，林峥来接张萍萍，花时闻出门送走了夫妻俩，没有上楼，而是直接去了欧阳墨那。
“不是的小安，不是的，不送你走，你哪都不用去，租的房子我已经帮你退掉了，你只能住在这里，知道吗？”花时闻突然觉得昨晚被方绥安打得太轻了，他怎么会让方绥安抱有这种想法，觉得自己是什么？只想着吞食他的野兽吗？痛楚和难过爬遍全身，顾及方绥安的状态，他及时松开了手，退到一个不算尴尬的距离说：“小安，我出去一下，你在家待着好吗？”
花时闻是不是躲着他先不说，出了门就赶去方绥安租的房子，联系了房东退租，然后叫了车把不算多的东西打包带走，接着去见了一个人。
张萍萍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你？打他？不是你为什么？等会，他脸上的伤是你弄的？”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走……我昨天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们继续好不好，我不会再反抗了。”他抹了把眼泪，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花时闻心中大震，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也顾不上什么保持距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花时闻专门找来张萍萍陪自己，方绥安感动的喉咙口发堵，可花时闻进门后他却看都不敢看一眼。花时闻洗好了水果放在桌上，进去书房关上门。
张萍萍不知道花时闻和方绥安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PTSD精神状况不好，就说：“有人请我来的啊，不过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明明在家没事做为什么不找我聊天啊。”
“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