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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神采奕奕地给他们带来了一个远超预期的汇报,那样耀眼夺人,那样叫人心生喜爱。

    -

    会议结束的时候,博物馆的负责人很是郑重地邀请了司月去博物馆做一期关于马古城的建筑演讲。

    虽然那只是一个很小很冷门的建筑分支,但是这样详尽而又吸引人的介绍却着实令人着迷。

    司月答应了博物馆负责人的邀请,然后便随着李经理一同回到了办公室。

    刚刚会议结束之前,有几个人提了一些建议,司月打开了电脑开始循着建议做修改。

    设计组过年前没再接什么大项目,所以很多人这几天已经不愿意再加班了。晚上六点,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司月一个人。

    她把离得稍远的灯都关了,只留了头顶的一束灯光,将她笼罩其间。

    司月一只手微微支着头,一只手拿着笔在文件上做着修改。

    灯光静静地照着她秀气的下颌,些许碎发慢慢地从头顶滑落。

    她把所有收到建议的地方,都仔细地修改了一遍。倒是有几个点她还拿不定主意,左右在位置上思考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果落笔。

    司月嘴唇轻轻咬起,抬眼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手指在文件上摩挲了几下,决定明天再去解决这些问题。

    女人抻开手臂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便站起来去拿大衣穿,却在转身的那个瞬间,看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坐在她身后的季岑风。

    男人沉默地坐在那片黑暗里,身前的西装纽扣被他解开。修长的手指搭在黑色的座椅扶手上,抬起头,看着司月。

    司月心口不自觉地轻跳了几下,她手指收紧在大衣的领口,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目不转睛地回她,“七点。”

    司月舌尖在嘴边停顿了几秒,“我说过,没必要每天跟着我上下班的。”

    座位上的男人眉眼轻轻地舒展开,站起了身子,“走吧,司月。”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她穿着黑色的裙子。

    季岑风跟在她的身后,同她一起朝电梯走去。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男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绕进了司月的鼻间,她又想起了他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那样认真地听她的介绍。

    电梯里,安静过分沉重。

    司月看着面前银色的电梯门,轻轻开口,“谢谢你。”

    关于那些建筑的过去,关于他们的历史。是他后来跟着她去拍照的时候,一一告诉她的。

    身后的男人似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电梯门开,他随着女人一起走了出去。

    -

    那天司月上楼时,收到了第二封信。

    季岑风离开的时候,和她说,“永远不需要和我说谢谢。”

    女人轻轻捻着那张雪白的信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一次拆了开来。

    ——给司月

    这一封信关于一个小姑娘的成长。

    司月,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在国外读书的故事。

    我十岁那年,岑雪去世。对我而言,我失去了父母。

    在季家待到十五岁那年,我给季如许写了一张欠条,然后去了美国读书。高中、大学、研究生。我没日没夜地打工、读书、赚钱、还钱。

    我从没和人讲过,在美国独自生活的那近十年,我忍受过怎样的痛苦与孤独。

    所以当我看见那个小小的你躲在楼梯间哭泣的时候,所以当我看见那个小有成绩的你和同事一起庆祝的时候。

    我想手把手带着你,教你去拿到最好的东西。

    可是我却忘记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擅自调走了你组里的同事,帮你安排了有经验的设计师。我知道你那段时间总是在为工作的事情苦恼,我不想看见你那样。

    不想要你睡觉的时候,眉头总是微微皱紧。

    不想要你吃饭的时候,因为想到一个点子就跑去电脑那里。

    我自私地夺走了你本可以成长锻炼的机会,却忘了,独立自信的女人才是最漂亮的。

    有些时候,我自私地希望,你什么都不会。

    你不会设计,你害怕吃苦。

    你什么都没有,只能乖乖待在我的身边。

    可是,司月。我又想了很久很久,好像在我第一眼爱上你的时候,是因为你坚韧不拔的性格。

    就像无数个从前的我,在阴暗里拼命地发芽。

    那个时候的你那样的脆弱,那个时候的我,那样地想保护你。

    今天我才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自信地站在台上绽放自己光芒的时候。你说起那些建筑的过去,你说起那些动人的情怀。

    小月亮,这封信只是想告诉你,从此往后,我不会再擅自干扰你的任何决定。

    但是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就是季先生永远保护你。

    ——岑风

    第62章 共白头

    司月一晚上, 睡得不是很好。

    反反复复,总是做一些梦。

    最开始,是随着司南田刚刚搬到黎京城里的时候, 李水琴常常和司南田吵架。他们一边吵架, 一边还要拉着司月。

    李水琴哭着说司月不管他们的死活,司南田说司月最喜欢自恃清高。

    司月忍着一天的疲惫想要逃回自己的房间里, 可天地瞬间变了色, 惊雷轰的从极近的地方打了下来。

    暴雨如注, 她变成了幼时的司月,哭喊着拍打着那扇小小房门,求司洵开门让她进去。

    大雨冰冷地浸湿了她身上的每一处衣角,好似地下爬出来的无数只手, 拖曳着拖曳着就要把她拉下去。

    司月拼命地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漫天大雨中她什么也看不见, 却拼了命地朝那个未知的方向跑去。

    跑啊跑, 跑啊跑。

    她跑丢了脚上的鞋子, 跑进了一座居民楼里。

    那楼道散发着常年湿冷的霉味, 早已坏掉的灯泡阴森地趴在那片黑色的墙面上朝下看。

    司月战战兢兢地扶着那片冰冷的墙面朝上走, 却在拐角的地方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司洵和李水琴。

    鲜红的颜色从家门口蔓延到了他们的身上, 司月分不清到底是红色的油漆还是四溅的鲜血。

    她惊恐地跌坐在那坚硬粗砺的楼梯上, 嘴巴张开着尖叫却如论如何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司月拼命地喊叫,那阴森的楼梯间却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吃掉了她的所有惊恐尖叫。

    “司月, 要不要吃山楂?”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司月的身后响起,她满眼泪水地转过头去,却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他半掩在晦涩的黑暗里,却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温热的手。

    司月颤抖地拉上了他的手, 男人嘴角轻笑,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忽的,她又变成了那个成年的司月,身子颤抖着紧紧抱着那个男人的脖颈。

    他轻轻地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后抱着她走出了那条寂静的楼道。

    他们穿过了长长的玫瑰花园,抬眼会看见连绵的山脉。那条路并不好走,男人却一步一步稳妥地将她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怜惜地抚上了司月脸颊上的泪珠,然后对她说:“司月,有没有想我?”

    司月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不认识他,她把他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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