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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亲眼目睹池英被炉火吞噬的应千歧瞠目欲裂,连半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剧痛便自心脉暴起,令他挺拔的身躯顿时如同被雪压弯了的枝条一样,脱力般倒伏在地。
能够令以龙角打造而成的赤殊剑崩裂的剑招,也不知究竟蕴含着多大的威力。
眼睁睁看着池英的身影消失在烈焰中,沙如雪只觉头晕目眩,耳鸣阵阵。失去焦点的视线落在被印月抱在怀中的应千歧身上,他这才心神一震,神志却依旧恍惚,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匕首擦过印月的脖子掉落在地上的瞬间,剑炉顿时爆发出了一股耀目至极的红光。中年男子也在这时毫无顾忌地丢开了印月,身形迅猛如电,顷刻间便来到了池英身边。
“我儿!”印更弦吓得面无血色,无奈自身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一室寂静中,只有沙如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响了起来。
印月虽受制于人,但也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就出声道:“原来除了百雨穿檐与炎雪点风,应楼主还有万天律这第三式极招。”
沙如雪只听见他说了这么一句,混沌的头脑便又一次不受控制。
炉中烈焰早已蓄势待发,只等他将那柄通体赤红、断为两截的神剑放入。
说到这,应千歧便叹了一声:“五年前诛杀贺陆离之时,我与他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缠斗许久后,我终于自这场生死决斗中创出了自己的第三式剑招万天律,成功砍下了贺陆离的人头。万天律这一式我只用过一次,正因其威过于刚猛,不仅我难以控制,赤殊剑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以至于从中崩断。”
“去死吧——”
应千歧见状,咬了咬牙,还是回身释出了一道剑气。
中年男子静静地倒在血泊中,作呕腥气不断蔓延上来,持续刺激着沙如雪,令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不由自主就迈开步子朝着那具尸体走了过去。
只一瞬,朱红四溅。
“池大哥!!!”
流红异铁已然熔化,只是断裂之处还未经过锤炼。
印更弦还未还给应千歧的流红异铁如今就摆放在剑炉前,池英明白如果自己不动手的话,神兵恩赐台的所有人都不能摆脱危险,他随即静心凝神,将锻造工具拿了起来。
这边池英在全神贯注地铸剑,那边印更弦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得久了,也觉腿脚麻痹,索性与应千歧攀谈了起来:“应楼主,为何你的赤殊剑会在他们手中?”
他倒是了解得颇为清楚。沙如雪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仍是不能放下对印月的忌惮。
“此剑剩余的部分,就由我来完成修补吧。”
乌色长刀已飞入手中,印月怒喝一声,挟带着磅礴怒火的锋刃便由中年男子头顶劈落而下。
印更弦已在印月的帮助下解开了束缚,此时也沉默不语,深深叹了一口气后,他便动手将还横在炉中的赤殊剑抽了出来。
瞥了眼那名中年男子,印更弦又问道:“应楼主,既然如此,待赤殊修补完毕后,你可是要带着剑回转江山业火楼?”
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中年男子岂容应千歧破坏计划,立刻便从袖中滑出匕首,朝着印月的脖颈就刺了下去!
揽住男人软倒的身体后,回头望了眼一刻未停的炉火,印月眼中也隐有不忍:“池少侠......必定活不成了。”
道道血迹缓慢自印月白皙的脸庞上流淌而下,衬得他恍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无情修罗。应千歧在昏迷之前所看见的最后一幅画面,便是青年幽深如湖泊的双眼。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剑炉旁的池英已将赤殊剑与流红异铁烧至滚烫,正举起铸器准备砸下。
但那人的目的并不仅限于此,在重伤了池英之后又再运掌发力,怒吼一声,直接便将无力反抗的铸师推进了剑炉里!
灼灼烈焰,熊熊火光,剑炉内的温度早已升至最高点,不要说是血肉之躯了,就连铁器都能烧至融化。
之前他就觉得这人不对劲了,好像时不时总会心神恍惚,也不知道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赤殊乃江山业火楼五件传承神兵其中之一,即是在应某手中失落,自然也要由我带回。”应千歧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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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仍然挟持着自己儿子的闯入者,印更弦还是将忧虑说了出来:“可是应楼主,万一他们在赤殊剑上做了什么手脚又该如何?到时候你虽然取回佩剑,却中了奸计,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向来都波澜不惊的郁律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而脸色苍白,过了许久才平复下心情道:“......印少侠,你不该杀了那个人的,应该将他关起来严刑拷打,这样做已损失了线索,也更是令池少侠白白送死了。”
若用染上了污秽血气的流红异铁修补兵器,便会让执器之人受到影响。
剑炉的炉口仿佛一张血盆大嘴,内里欢快跳跃的火焰便像是丛丛毒蛇的信子,妖异地疯狂舞动着,誓要把所有掉落而进的物体彻底焚烧成灰。
“池英,快些停下!”男人精神一振,马上喊了出来。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应千歧忽然就如梦初醒,猛地想起了先前在广悟楼中石成金对流红异铁的评价。
中年男子却不屑地冷哼道:“我看印台主怕是多虑了,赤殊剑现下正由神铸文殊雨的亲传弟子在着手修补,要说做手脚的话,难道不应该是铸剑师最为方便吗?”
印月正试图唤醒应千歧,印更弦的注意力则在赤殊剑上,唯有郁律秋一人发现了青年的异常:“沙如雪,你要干什么?”
事出突然,在场众人无一能反应过来。
池英还不知发生何事,尚且没有回过神来时,背心突然就传来重重一击,他措不及防被中年男子偷袭了这一下,当即筋脉俱碎、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