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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道是谁，正是成章贺。
不过换了一件朴素的长袍。
芩谷跟在后面进去，见他进了里面的一间包厢。
芩谷选了一张靠的比较近的桌子，点了普通的茶水点心，坐下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一边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到隔壁的房间里。
片刻，里面的谈话隐约传来。
成：“……我看到你留的信息马上就来了，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如：“今天是少夫人让我出来兑换碎银子的…”
成：“就这么点事？”
如：“少夫人也把娟儿支到城里来了……”
“哦？”
“你不觉得少夫人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吗？而且，上次你说已经快要成了，可现在……我发现好像一切都回到原点了。她现在身体不怕冷，而是怕热，是不是……”
另一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深情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本来是我有愧与她，本想在这些年尽可能让她了无遗憾，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这一步。”
“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心怀仁厚，这些年你对少夫人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不必自责了。区家对你的恩情，这些年你也换够了，他们依仗你的名声，财富更是几年前的数倍，所以，你并没有亏欠他们的。”
成叹了一口气。
如：“本来那天便是最好时机，却不料她还好好的。其实当时我就有些怀疑的，但是我观察她一切如常，你回来后，我是想告诉你来着，但是我记着你之前的嘱咐，在家里绝对不能有单独碰面交流。这才按捺下来。现在，我愈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哦？”成的尾音微微抬高，带着询问。
如分析道：“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这一次，她就是在故意拒绝你？”
“故意拒绝我？”语气中是满满的意外。
如：“我知道你是觉得对她愧疚才对她恩爱有加，你是已经把她当作姐姐才愿意……这次，她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充满了期待和小女人的羞涩，但是她却病了……当她病刚刚好了，你想要再对她补偿的时候，你却又病了……这些年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你从来没感冒过，是因为姐姐把自己的元力给了你，不仅有助你智灵，还会护你身体康健。但是你却突然说感冒就感冒了，你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向觉得“姑爷”很聪明，却偏偏在那个女人问题上犯糊涂。
她知道他宅心仁厚，不忍心伤害她，但是现在问题已经很明显了，那个女人有问题。
不管她隐藏的多好，总之，她就是觉得现在的“区玮”不对劲，必须快刀斩乱麻。
更何况，现在姐姐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
成还在沉默中。
如忍不住，急切地道：“姐夫，现在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怀疑她是不是觉察出什么来了……而且姐姐现在魂魄并不稳定，大概是……是她的阴元并不多的原因了，我怕再等下去的话会生什么变数。”
成章贺“嗯”了一声，道：“心儿的魂魄的确已经温养的差不多，应该可以夺舍了。只是，你说她变了，而且似乎已经觉察不妥……不，我不是纵容的意思，而是，她不是一直都在宅子里的吗？而且随时随地都有人跟在身边，一切都在你的监视之下，为什么突然就……”
如林：“我也不清楚……”她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其实她有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那就是，有人捷足先登，占据了区玮的身体。
毕竟这些年在她们精心“调理”之下，区玮身体已然充满了阴气，元阳极地，简直就是一幅被夺舍的最好皮囊。
当然，每天她都随侍身边，保护区玮的躯壳，以及区玮脖子上的玉佩也可以将外来的孤魂野鬼挡住。
但是，万物皆存在变数，万一什么地方出现纰漏了呢？
唯一办法就是，立马把姐姐的魂魄打入区玮的身体里。
隔壁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后，成章贺说道：“那好吧，你也要小心点，不要被她发现了。”
他要继续留在内府中，这样就可以给人制造完美不在现场的证明。
如林：“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她这次是把我和娟儿都支走了。不过我让人看着她，也吩咐守门以及另外几个人多多关注少夫人。你放心，我只说天气太热，不让她出去中暑了，免得再次病倒了…”
第994章 果真有阴谋
在如林看来，就算是对方真的察觉到什么，但是区玮现在的身体素质，以及那么多人看着，量她也翻不起花。
成章贺“嗯”了一声：“那……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如林道：“本来你和姐姐才是天造地设，姐姐对你一往情深，不惜耗费自己的元力。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姐姐。况且……这本来就是区家欠我们的。”
成章贺听到对方后面那句话，游戏意外地看着对方。
但是如林却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道：“好了，我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还有些事情要准备，两天后，你把那个东西给我，还是这个时间地点吧。”
成章贺又点点头。
这些年正是他日夜思念，才让如心的魂魄得以完整，又用自己的元力温养这对方的魂魄，保持不散。。
两姐妹本是占婆之后，身上略懂一些法技，却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有人因为从她们那里得到好处，又为了掩人耳目，便将她们灭门。只有如心如林两人侥幸逃出。
两姐妹正落难之时，偶遇当时还没有什么名气和建树的成章贺，他帮助她们完成一次新的蜕变，完全和普通人差不多。
而后，如心为了帮助成章贺出人头地，用自己最后的一点法力帮助对方打开了智灵，果真第二年便一举得魁。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家族的认可，进入仕途，从此官运亨达。
不料，因为成章贺突然变得厉害，光芒太盛，别人想不注意到他这个一向籍籍无名的庶出子弟都难。
当然，一开始嫡系是打算拉拢，将他们一家人接到城里，甚至准备给他们买一座宅院……意思就是，不管怎样，都是成家一脉，以后同气连枝，他发达了，也要帮衬一下同宗兄弟，举荐当官什么的。
然而，成家表面上向这支一向不被他们看重的旁系拉拢，暗地里却有人在打成长核对主意，想让他把机会让给一个嫡系子弟。
成章贺当然不愿意，他父亲也坚决反对，毕竟以前是旁支，受了很多白眼，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岂肯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高人来成家做客，无意中发现成章贺身上有“邪”气乍现，于是料定他身后肯定有“东西”作祟。
于是施法查到如心如林两姐妹的底，而后欲夺去她们身上的法力。
逃亡中，两姐妹被逼到了江边。
如心为了保护妹妹，与那人死战，最后身亡。那人也重伤逃走。
成章贺得知消息匆匆赶去，只发现奄奄一息的如林。
如林用自己最后仅存的一点法力用来护住姐姐最后一魂两魄，她自己也因此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如林告诉他，如果他是真心爱着姐姐的话，那么用他心念便能感应到姐姐游离的魂魄，就可以用自己的心脉元力滋养，一定能召回姐姐其余的魂魄，然后找一个命格相同的人，让姐姐够夺舍重生。
如林把姐姐的残魂交给成章贺后就独自离开了。
直到两年后，区家有意与他结亲，他犹豫之时，却接到了如林船给他的信息，让他应了区家的亲事。
成章贺才知道当年如林把如心的魂魄交给他后，自己以孤女的身份进入区家，给年龄相仿的区家小姐当丫鬟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他问了，她也不愿意说。
刚才她又说“一切都是区家欠她们的”，看来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成章贺没有追问，其实……对于他而言，不管是现在的区玮，还是即将会夺舍而生的如心，他所面对的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一样对他痴情的“人”。
…………
成章贺不在乎如林最后那句话，因为不管怎样，于他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芩谷心中却在打鼓——区家欠她们的……欠什么了？难道区家以前跟这对姐妹还有什么恩怨纠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如林在区家的几年，原主的爷爷和父母都没看出破绽？
芩谷终于得到她想要的消息，心中有种“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了然。
她现在基本上弄清楚了，如林的姐姐是成章贺以前的红粉知己，后来为他而死，于是他用自己心念力量让其魂魄凝聚。
然后找到原主，打算利用原主的身体让其夺舍重生。
但是成章贺一直觉得对原主很愧疚，这样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他会对原主“相敬如宾”，就算是“圆房”也感觉像是在履行某种职责一样。
或许在别人，比如在如林看来，成章贺的的确确是一个重情重义宅心仁厚的男子，但是，芩谷知道原主的记忆，包括她们鱼水交欢时的某些片段。
不难看出，表面上一副“我是因为愧疚”“我是为了履行责任”“我是为了满足你”，实际上真枪实弹时是非常积极，几次三番……
就算是他说的，他已经把原主看作了如心，但是……两人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气质修养……
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解释，并且别人还很理解他的样子，这光环，不可谓不亮啊。
嗯，大概对于成而言，不管是如心，还是原主，或许在床上真没啥分别吧。
…………芩谷直到两人都前后离开，她才慢条斯理地结账出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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