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1/1)
刚出了洛阳城不远,坐在小乖乖背上的贺斓就看到了一个眼熟之人。贺斓便驱马靠近宁宇,示意宁宇往左前方看,“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柏青?”
宁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一辆青蓬马车一侧车轮陷进泥坑里,几个人正合力把车推出来。其中有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正累的直喘气。
“正是。”宁宇转头看向贺斓,肯定道。
“认识?”陈飞也驱马过来。
“嗯,”贺斓点头,“我和宇兄离开夏州时走的那条地道,就是他家的。”
“哦,是他。”陈飞了然,下巴点着那辆青蓬马车的方向,“上去搭把手?”
“走吧。”三人翻身下马,往柏青的方向走去。
林荣这次没有跟上,仍旧端坐在马上,看着他们三个走上前和柏青打招呼,又出手帮忙把马车推出来。
明雨停车的时候,坐在马车里看书的秦桑就知道了,而后便听到明雨低声禀报:“王爷,贺姑娘他们像是遇到了熟人,上前打招呼了。”
“嗯。”秦桑低低应了一声,并未掀开车窗帘去看,“先把马车赶到路边。”
明雨应了,给赶另外一辆马车的贺平打了个手势,两人都把马车赶到一边。
秦桑赶来洛阳的时候,骑的快马,颇有些吃不消,回去的路上自然也坐了马车。贺斓知道秦桑喜静,若是和叶安坐一辆车,难免会打扰到他,因此便让贺平买了两辆马车。
奶娘带着小叶安坐一辆,秦桑自己一辆。
贺斓走到侧倒的马车旁,笑着喊了一声“柏兄”,正忙得满头大汗的柏青听到声音眯着眼抬起头,看到贺斓又惊又喜,连忙整了整衣衫,上前拱手道:“贺兄,宁兄。”
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柏青迟疑道:“这位是?”
“这是我八师兄陈飞,”贺斓为两人介绍,“八师兄,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救命恩人柏青柏公子。”
“原来是陈公子,”柏青一身儒衫,彬彬有礼,“贺兄说笑了,当时若不是贺兄出手,在下的小命早没了。帮贺兄与宁兄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救命之恩。”
“多谢当日柏公子相救小师弟。”陈飞抱拳道。
柏青又连连摆手。
贺斓不耐烦这些,便看向马车,问道:“需要帮忙吗?”
柏青略有些不好意思,苦笑道:“马夫不小心,车轮陷进淤泥里,马车侧翻了。”
“就交给我们吧,”贺斓大步上前,“柏公子在一旁看着就好。”
三个习武之人力气自然大,有他们出手,马车很快就推了出来。
柏青自是连连道谢。
“柏兄这是去哪儿?”贺斓问道。
“在下去京城办点事。”柏青道。
“是吗?”贺斓惊喜道,“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也路过京城,既然顺路,不如一起?”
“这……”柏青明显有些意动,只是他看了看停在路边的两辆马车,似乎又有些犹豫。
贺斓看到他的神色,一拍脑门,懊恼道:“我们还带着一个奶娃娃,路上行得慢,恐怕会耽误柏公子的事。”
☆、心存怀疑
原本以为贺斓会极力邀请柏青的宁宇和柏青本人都一瞬间的错愕,宁宇诧异地看了贺斓一眼,倒是没怀疑她的话。柏青酝酿好再次推辞的表情有些僵硬,略有些尴尬道:“如此,还是不叨扰贺兄了。”
“难得偶遇,本应相邀,只是颇有不便,柏兄千里迢迢赶往京城,定是有急事,我们也不好耽误柏兄的行程。”贺斓歉意十足,“等到了京城,届时柏兄若还在京城,我们一定请柏兄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喝酒。”
“柏某定当赴约。”柏青又恢复了儒雅。
“好!”贺斓抱了抱拳,爽朗一笑,“就这么说定了!”
她说完又拉着宁宇和陈飞走开几步,给柏青让了路,“如此便不耽误柏兄赶路了。”
柏青笑了笑,与几人告辞。
看着马车离开,贺斓几人往回走。
贺斓没直接上马,而是到了秦桑的马车边,对秦桑道:“二师兄,我们走吧。”
“嗯。”秦桑掀开车窗帘笑了笑,也没问贺斓遇上了什么人。
一行人继续上路,走的不快不慢。林荣驱马过来,和贺斓并行,不解道:“你不是很喜欢结交朋友吗?怎么没邀请他同行?”
“我们又不清楚他的底细。”贺斓倒没绕弯子,“贸然请一个几乎完全不了解的人同行,这是对同伴的不负责任。”更何况,若是只有陈飞他们几个,倒也不介意真的和他同行,可这不是还有二师兄吗?
林荣若有所思。想了想,她又问:“不是还有夏州的渊源吗?当时他帮了你和表哥,难道你担心他会对咱们不利?”
“他确实帮了我和你表哥不错,”贺斓耐心给她解惑,“可没有他,我们也能逃出来。当然,我这么说,不是否认他对我们的帮助,走那条地道确实更安全些。可是,正如他自己说的,那天我也救了他一命,而且是真真正正的一条命。”说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若他当真只是个没有自救能力的儒商的话。”
“你怀疑他的身份?”林荣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直觉。”贺斓干脆道。
林荣不信,“一定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才怀疑他的。”
“咦?”贺斓讶异地看着她,“怎么觉得你又突然变聪明了?”
这句话自然惹来林荣怒目而视。
贺斓哈哈大笑:“这点倒是一直没变,还是这般不禁逗。”
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林荣哼了一声,决定不再搭理她。骑着马绕开她,走到陈飞另一侧,挑衅般地对她扬了扬下巴。
她可以问陈飞,陈飞肯定知道。
“小八师兄,你可得慎言哪。”贺斓似真似假地威胁了句,眼睛往马车瞄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不言而喻——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
陈飞才不把她这不怎么具有威慑力的威胁当回事,二师兄才不会管这小打小闹。
林荣期待地看着陈飞,等着他给自己解惑。
陈飞轻咳一声,把他们先前在夏州悄悄打探消息时已经发现了那条地道的事儿说了,至于他们当时有没有被人发现,他们并不确定。后来邵鑫接手夏州的事,搜查逃掉的陈家父子,并没有搜查那条地道。后来,邵鑫腾出手悄悄去看了那条地道,便发现地道已经被堵上了,堵得严严实实。
这件事的后续,邵鑫自然捡着能说的与贺斓和陈飞说了,他们也就知道了。
“这不好吗?”林荣问。
“你想,若是一般的人家怎么有能力挖那么长一条地道?”陈飞一点一点和她解释,“柏青说这是当年战乱他祖上挖的地道,可当时战乱,能逃的都逃了,怎么就他家特殊挖了这么长的地道?这条地道的来历本就有待商榷。
后来他又堵上了地道,为什么要堵上?当时五师兄到夏州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还曾专程代小师弟道谢。他完全可以把这条地道交给五师兄处理,而不是在五师兄探查地道之前就堵上。”
“就是因为这条地道才被你们怀疑吗?”林荣觉得应该不只是这个原因。
“只这一个原因就足够了。”陈飞道。既然对一个人有所怀疑,相交时自然要慎重。
“我在长安,似乎看到了他。”宁宇突然出声。
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宁宇微微蹙着眉,迟疑道:“好像就一眼,当时没太注意,所以一直便没提。”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更何况自己本就不确定,自然不会到处说。现在他能说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贺斓和陈飞也没为难他再仔细想想,或许当时他就是意外地看到一眼,当时都不确定,现在再去想,记忆更加模糊。
可若当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巧了。
夏州的事,他就牵涉其中,长安的事,还有他的影子。而这次又刚好遇上。
一时间,贺斓和陈飞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宁宇看了看贺斓,握紧了手里的马缰,他就知道,不确定的话说出来,一定会让人胡乱猜测的。
几人正沉默着,秦桑忽然叫停马车,明雨连忙询问:“王爷?”
众人也都看向马车,秦桑掀开车窗帘,笑看着他们,对陈飞道:“知离进来。”
陈飞瞪圆了眼睛。
林荣和宁宇皆不明所以,贺斓幸灾乐祸地看着陈飞,拍拍他的坐骑,笑吟吟道:“小八师兄,还不快过去聆听二师兄教诲?”
陈飞狠狠瞪她一眼,又幽幽看了林荣一眼,心塞地下马、上马车。
听明白贺斓的话,林荣也“噗嗤”笑出声。
陈飞进了马车还没坐稳,就听秦桑含笑问:“你心悦林姑娘?”
陈飞一个不稳摔倒在马车里,脑袋“砰”地磕在车壁上,根本顾不得疼,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师兄……我我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