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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惟知的厨艺一点没退步,小炒牛肉丝勾芡得当,避风塘蒜香骨酥脆可口,腐乳空心菜清爽不油。

    她偶尔还会抿一口红酒,仿佛回到了伦敦的时候。

    程惟知今晚吃得心不在焉,他在嫉妒酒杯,嫉妒自己煮的米饭。

    他在车上就想吃掉那抹唇上的口红,现在落在白米饭上,沾在酒杯上,就是不落在他口中。

    这米饭一点也不香,他只想吃那口带红的米饭,想着,他的筷子伸到她饭碗里去挑那抹红。

    “你干嘛?”

    叶青打了下他的手,柔软的指尖触到他手背,他对那抹红的欲望就消退了不少。

    “我觉得这碗饭不好吃,看你吃得香,我想吃吃看有什么不同。”

    叶青睨他,心想他什么毛病。

    “不是一锅吗?你做饭一直挺好的,你大概自己吃腻了。”

    程惟知得了句夸,心里却更不痛快了。

    这话听得,感觉他已经沦落到要用厨艺来笼络她的地步。

    念头闪过,又释然。

    当初在伦敦,他也是用厨艺笼络的她。

    谁说管住一个男人先要管住他的胃的?女人才是,尤其是叶青这种贪嘴心思多的小坏蛋。

    叶青吃了大半碗饭,她食量本不大,今天吃掉的菜量可以排在他们一起吃过的饭里前三。

    “我吃完了,你做饭没退步。”

    她擦嘴的那刻有些不好意思,吃得太认真,差点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程惟知那边几乎没怎么动,他仰头喝干了酒杯里的酒,朝她笑:“很久没做了,没退步就好。”

    俊朗的面孔有光芒,叶青定睛瞧了足足有十秒,才挪开眼。

    “程惟知。”她心里有很多问题

    “嗯?”他喜欢听她叫他。

    “小程总。”却不知道先问哪个。

    “叫我干什么?”伴着一声有耐心的叹气。

    “你到底为什么会做饭?”叶家远不如程家,但叶青从小也是被保姆司机厨师围绕着长大的。以程家的样子,他身边的人只多不少。

    程惟知沉吟了下,像是开玩笑,“我讨厌任何陌生人踏进我住的地方,我能自己选择以后,只有清洁人员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出现。”

    “陌生人?”叶青嘲笑他,“你有那么怕生吗?”她可记得,毕竟当年住一个屋檐下,是程惟知搭讪她比较多。

    “有啊。我脾气不好。”烤箱叮了声,他去取布丁,“我不信他们没告诉你,华光的人现在都叫我小阎王。”

    他耐心在焦黄的布丁上撒了她喜欢的草莓、蓝莓,递给她:“趁热吃。”

    哪里有半分脾气不好的样子。

    叶青把勺子插进去,没吃,一手捧着布丁,一手无意识敲着台面。

    程惟知自己舀了口,发现她不动,“想说什么?”

    “苗林资本给叶氏的发债方案……”

    这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她本质不是来吃饭的。

    程惟知站起来,用她的勺子挖了块带蓝莓的布丁,递到她嘴边,“我答应你看一看,从公事上来说,你讲的有道理。”

    “谢谢。”叶青张了嘴。

    程惟知又给她挖了第二块带草莓的,再度递到她嘴边,“从私事上说,你开口的事我会不帮吗?”

    叶青咬着唇,闪避他的眼睛。

    她没说出口,自己三年中很多次假设过,程惟知知道真相会不会帮她。

    然而这个假设她从来没下过结论。

    程惟知放下了勺子,走到她身边,揉揉她脑袋。

    “你甩了这么封邮件直接消失,我差点担心死掉。”

    “最后又没死。”叶青嘟哝了句,“生龙活虎地变身小程总。”

    她还是有怨气,觉得自己遭遇了个骗子。

    “程大少爷你好意思吗?在伦敦还骗我降房租!”

    那年,他浑身湿透地问她能不能租个套房,能不能便宜点的时候,叶青同情心泛滥,看在他脸好看的份上答应了。

    知道他家世后,很多事变得顺理成章起来,“我说你一个精打细算的人,怎么敢借我的公寓。”海德公园的公寓至少是1000磅一周的价格,叶青色字头上带刀,只问他收了半价,“你是不是那时候还觉得我公寓不够好?”

    程惟知笑到肩膀颤抖,他比叶青整整高一个头,现在他站着她坐着,更显得她娇小玲珑。

    程惟知下巴垫在她脑袋上回答,伸手轻轻揽住她:“有你的公寓怎么能不好?你知道我爸和爷爷多狠吗?一张卡都没留,我那时候身上只有三千英镑现金,还是朋友在机场临时取的现。我这辈子没试过花这么少的钱,难死我了。你一个人住三层有四个套房,分我点怎么了?”

    程公子的高端凡尔赛,叶青听得耳朵疼。

    她指尖点在程惟知胸口,“你离我远点,我是你未来堂嫂。”

    “堂嫂”两个字让程惟知笑不出来了,他用力把人埋在怀里,“这事能解决,我来想办法。”

    叶青闷在他怀里问:“程律林和你关系很好吗?”

    “不算,我和家里人关系都不算好。”程惟知抚着她的后脑勺,她的气息让他安心,久违的安心,“京州程家门里没谁和谁关系好,都是利益关系。”

    “哦。”叶青声音更闷了,“豪门是不是都这样?”

    她在说他,也在说自己。

    除了奶奶,在清城她早就没有真正的家人了。

    程惟知仔细想了想,否认:“其实也不全是这样,京州程家属于极端反面教材。”

    多年血雨腥风、互相算计,像程律林被打那种情况,只能算小场面。

    “闹得最凶那次,我差点被拐卖了。”

    叶青震惊地看着程惟知,程惟知撇嘴满不在乎,“你不知道华光有多庞大,这块肥肉没人能不心动。”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叶青嘟哝,“你还说苗林资本只是个小公司,哪家小公司开口就能出一百亿?”

    程惟知失笑,叶青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转身去吃那个布丁,要程惟知给她解释清楚出逃的事。

    其实故事无聊又套路,程惟知从小都是最让家里放心的孩子,十六岁出国读书,先是商科后是精算,没有一样做的不好。

    直到二十五岁,他想留在国外做点自己的事业。

    可爷爷不同意,给他指了条自己选的“正道”,告诉他:“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相信这次也是。”

    从小程听话的程惟知,突然觉得自己过得很没意思。

    某天,他偷了护照离家出走,去了华光没有分部的伦敦。

    “走的时候没多想,就是要和全家对着干。”程惟知支着下巴想起那时,依然觉得很痛快,“结果干着干着,真给我闯出来了。”

    被青青“甩”了以后,程惟知去了瑞士,边找她的踪迹,边继续工作。

    “你爷爷后来没再抓你回正道?”

    程惟知垂着眼帘,半真半假地说:“管他抓不抓,再抓再跑。”十五岁没青春期叛逆的人,二十五岁后叛逆的彻底。

    “那这次怎么回来了?”

    程惟知叹了口气,“爷爷中风一度到浑身不能动,但只叫我名字,我一开始觉得我爸骗我,气得他打了视频电话给我。”

    虽然叛逆,但看见虎虎生威的爷爷被直播中风,程惟知说没有不难过是骗人的。

    叶青发笑:“你爷爷这么看重你?”

    程惟知自己都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吧,他说我最像他。”

    “然后就把万贯家财都给你了?”

    程惟知“呵”了声,淡漠说:“我爷爷这个人,就算送生日礼物,也要先设一十八道谜语。”

    故事说着,叶青的布丁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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