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1/1)

    陈楠噗嗤笑出声,“历史又要重演?这招没用。”

    “我要喊爸爸带我去医院拔牙齿!”音量拔高,带着怒吼。

    陈楠评价:“肺活量给力。”

    同一个句子反复在耳旁嗡嗡嗡,真的折煞人。时格觉得放任不管不行,起码让他安静一点示威。了解陈楠心血来潮的“这也不可,那也不可”后,时格不确定地问:“用老师的打?”

    陈楠抬头,“他父母现在上班,每次确定的接孩子时间总是做不到如期而至。随他嚷嚷。”

    时格转向还叫不停的操帚落,“嗓子会疼的。”操帚落直盯着他,嘴不停歇。

    陈楠笑答:“不会有事,前天他嚷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

    时格的不可置信随着时间流逝被推翻,只剩满头黑线……

    “我要喊爸爸带我去医院拔牙齿!“我要喊爸爸带我去医院拔牙齿……”几十分钟后,操帚落还在如此循环,音量还玩出了花样,时而暴怒,时而不耐烦,时而轻吟浅唱。

    卢小必尖锐的童音也没能阻止操帚落的执著,“阿姨!阿姨,我回家了!”

    阿姨在洗衣服,湿手擦着围裙来到廊道应了声,“哎!”

    “阿姨,再见!”身上穿的毛衣胸口还有阿姨亲手缝上的彩色“卢小必”,像见证成长的徽章。

    “哎!”阿姨看着背小熊书包蹦哒的背影,颧骨又突出了些,笑得欣慰。

    接下来陆陆续续走了一波幼儿园的小孩子,剩下的恋母情结重,都马不停蹄请求打电话,电话一通,平时顽童的泪腺也绷不住。

    本性还是善的。

    伍瓣花受不了男孩子们不懂“男儿有泪不轻弹”,途中抛弃了操帚落,独自到寝室去了。

    一教室的门打开,禹破身后跟着王谨佳和王谨涵。不懂如何解开操帚落迷惑心结的时格终于可以理直气壮起身。

    禹破坐到自习室书架后,摊开两人试卷,“我们先改谨佳的。”王谨佳如常,任人欺压样。

    时格在一旁替王谨佳穷开心,“谨佳,红勾遍地开花了!”呆萌脸凑近,希望得到奶萌脸王谨佳的喜悦附和,小孩却只是似笑非笑。

    “谨佳进步很大。”禹破即将批改看图写话,但想先就前部分做出评价,“基础知识完成度很高,不过回校后还是需要多积累、多记忆。阅读理解能力还需要提高,你看红女巫为什么成功这题,答案在哪?”

    王谨佳拳头撑着下巴呈思考状,“嗯……”

    “老师读一遍,你注意看啊。”王谨佳学习靠的是无意注意,看段文本思绪会半路飞走。

    “啊!在这,原来在这里啊!”禹破读到第二段段首,王谨佳喜出望外。平时表达的不清不楚给这时的自信与悔不当初添了可爱调味剂。

    时格更是忍住了要捏圆嘟嘟小脸的手,“谨佳真聪明!不过下次要再细心一点。你看,你都会的题,分数溜走是不是很可惜?”

    “是的!”夸奖可把王谨佳高兴坏了。

    禹破看两萌娃开心,自己的正经里还就跟着带上了笑。

    最后的看图写话还是千年不变成为王谨佳的死穴———逻辑表达层次不清、思维混乱不堪、错别字堆叠。

    “谨佳以后多背词语,多发表看法,知道了吗?”

    六十九分跃然纸上,王谨佳嘴角的笑溢出来,“知道了!”

    “关于同学们无缘无故欺负你的事,你知道应该怎么改变了吗?”禹破不想泼冷水的。

    王谨佳摇头。

    “你要自己变得强大。你强大了,出息了,别人就对你敬而远之。之前你被欺负,老师帮过你,你父母也出面过,但他们隔几天后还是继续欺负你对不对?所以,只有你自己能够帮自己。”

    王谨佳似懂非懂点头,他还太小了,理解能力还迟钝。

    禹破又增一句,“时格老师以前也是爱哭鬼,嗯……现在也是。”时格一个眼神杀过来,禹破笑,“虽然现在也是爱哭鬼,但是他可以发自内心地笑。谨佳虽然你被欺负了,但同样可以在被欺负里磨练自己,成为自己的超级英雄。明白了吗?”

    王谨佳逮着“爱哭鬼”就开始乐呵了,他就是这样,分不清孰轻孰重。但还是笑眯眯点头,“明白了。”

    禹破笑得无可奈何,“卷子放这,陈楠老师要归档,你们父母可能要看结果。”

    时格像是自己放长假,“谨佳,恭喜你,可以回家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王谨佳拿着破笔猛地点头,还是迟钝地没有“老师再见”就离开了。

    王谨涵是不称职的姐姐是有目共睹的,禹破和时格也没把希望寄托在她对谨佳关怀备至上。

    “姐姐,轮到你了。”王谨佳蚊子般音量叫来中途回寝室的王谨涵。

    “我竟然第一次听到谨佳叫姐姐!”时格三个感叹号。王谨佳平时视人如浮萍,你飘过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即使面对亲人都沉默是金。

    禹破也是惊诧的,“我也。”

    王谨涵的进步还是蚂蚁挪步,禹破寄语后她还是满意地甩手扭头走了。

    “为什么现在的孩子这么有个性?还很成熟?”时格明知故问。

    “总得有些不一样,人人都是爱哭鬼,不就成花猫了。”

    “你内涵我!”

    禹破坦荡,玩笑道:“我不是。我没有。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时格起了邪恶心思,对着禹破仰起的脸快速嘬了一口。然后,两人都懵了……

    “你……你才是爱哭鬼。”时格内心咯噔咯噔。禹破的脸颊带了红晕,眼眶蓄得水汪汪,确实也像爱哭鬼。

    “老师我做完了。”蒙纪拎着试卷把两人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禹破调整乱了的心弦,“我们一起看看。”

    自从得知爸爸妈妈闹离婚后,蒙纪成了忧郁的小哲学家,极其讨厌蓝色。

    正确率极高,红笔划出八十二,简单讲解错题后,禹破转了话题:“蒙纪,你的乐园被装饰得怎么样了?大象宝宝和梅花鹿还好吗?”那时全军覆没的动物们,有没有重生新建乐园?

    “大象宝宝离开爸爸妈妈,和梅花鹿浪迹江湖。”

    禹破欣然,“大象宝宝觉得自己长大了吗?”

    “不是。大象宝宝一直都是大人,大象爸爸和大象妈妈才是长不大的小孩。以后大象宝宝会罩着梅花鹿。”

    不知蒙纪有没有托物言志,禹破仍勉励,“那么,在此之前,大象宝宝要先保护好自己。”

    “他会的。”蒙纪神情坚定。随意道个别,蒙纪背起书包回了那个只剩父爱的家。

    禹破前去看迟迟没有交卷的李福博。李福博有些急,“还有一道题,想检查一遍。”

    “不急,时间充裕。你爸爸说你考完他才来接你,写完拿到自习室。”李爸爸很重视这次测试,一个星期前就开始督促李福博复习。

    禹破压力山大。不怕家长气,就怕家长期。

    “你的乐园是什么?住着大象,梅花鹿?”时格捡起过时的话题。

    禹破挑眉,“住着爱哭鬼。”后三字故意咬重音。时格这次大度。

    禹破拿起红笔,在通白的稿纸上画出一半大爱心,再涂满,把黑笔递给时格,“一人一半。”

    “哦。”耳廓现红。

    黑色也填满后,禹破拿起红笔在爱心旁边题字:红笔和黑笔,相爱了。

    时格睫毛翕动,拿起黑笔在另一侧题字:爱和爱,在一起了。

    落笔后,脸侧贴了温热,禹破隔开,“还你刚才的。”时格脸颊发烫。

    两人可真见外———

    “老师,我做完了。”李福博放空自己走进来。时格翻折稿纸,攥在掌心。

    二人世界频频被打断,心里滋味定然不好受,好在还清楚认识到是自己先忙里偷闲。

    改卷过程,李福博没了“这不能怪我”的憨态浅笑,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

    分数很快出炉,七十八分。

    “真的吗?七十八分?”李福博大惊失色后喜形于色,喃喃道:“回家就不用被打了。”

    禹破和时格的笑同时凝在脸上。禹破先开口,“不是真的对吧?”都什么时代了,提倡的是素质教育,藤条式鞭打早已被淘汰。禹破希望这是笑着的李福博跟他开的又一次玩笑。

    “现在的教育不能打孩子,你骗我的吧。”时格也怀疑得没底气。

    两人的小心猜疑还是伤了李福博,他不笑了,“我这次就是语文考不好,被我爸打了一顿后才被送到这的。”

    禹破还没从惊悸中缓过神,又担心另一种情况,“经常打吗?”

    “考不好才打。”

    “多少才是好?”时格怕那个衡量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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