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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陈凤霞就觉得一双儿女才是自己的亲人。

    就连她重生前已经过世的父亲,她看了一眼之后,心里头也只冒出了一句话:阿爹啊。

    然后,然后就没了下文。

    要论起偏心眼子,她爹做的可不比她妈少。

    陈凤霞心里头乱糟糟的,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招呼人进屋。

    算了,自家的租房乱七八糟,黑不溜秋的,都看不到光线。

    她开了厨房门让人坐进去,然后招呼女儿自己先去少年宫上课。

    娘家人一声招呼不打就跑过来,自己弟弟又是这样一副德性架子,直觉告诉她,这事儿三两分钟解决不了。可别耽误了女儿学电脑。

    况且她看着弟弟的样子就生气,搞不好自己会跟人吵架,还是别让女儿看到的好。

    郑明明不想走,她的电脑课是上午的三四两堂课,10:00才开始上课。平常她都是跟妈妈一块儿准备好了吃的才去少年宫。

    现在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外婆说呢。她学电脑了,她会打字呢,以后她还要学编程。

    外婆知道比尔.盖茨吗?那个世界首富就是靠编程发财的。

    可是妈妈冲她挥了挥手,又一次强调:“去上课吧,跟同学多说说话也好。”

    郑明明没办法,只好抬脚往外头走。

    等孩子走了,陈凤霞才抱着儿子开始问娘家人的来意:“阿爹阿妈你们怎么上来了?”

    这话听着有些大不敬。做父母的,难道没事就不能过来找儿女吗?

    不过陈凤霞的父母是典型的农民,平常没什么事还真没有上城溜达的意思。

    再说要溜达,他们也应该去陈文斌家里头啊。自家女儿家庭什么情况,做爹妈的难道心里头没数吗?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陈文斌皱着眉头站在屋檐下,根本没进厨房门,就气呼呼地直接下命令:“你带阿爹阿妈去医院查查,阿妈腿疼。”

    这语气理所当然的,叫陈凤霞当场就不痛快了。

    “我怎么陪阿爹阿妈啊?我这边两个小孩呢,明明要上课,小骁要人带,你看我像是能走开的吗?”

    陈文斌不耐烦起来:“你家小二子都这么大了,这有什么好走不开的,直接抱着去医院不就结了。阿爹阿妈又不是能不能走,你带他们过去好好查查。”

    说完话他直接从钱包里头掏了500块钱,往陈凤霞手上塞。

    这要是放在上辈子这个时候,陈凤霞肯定跟父母一样,觉得还是弟弟大方,给爹妈看病一点儿都不含糊。

    但是现在,重生过来的陈凤霞可没这种好脾气。

    掏了钱的就是祖宗啊,她一天24小时闲的没事干,就等着这个弟弟的差遣啊。

    况且就是上辈子,算起在爹妈身上花的钱,自己也只有多没有少的份。当初阿爹要动手术,自己这个外嫁的女儿不也照样掏钱。

    结果娘家村上传要拆迁的事,刚开完刀的阿爹可一句都没提陈凤霞。

    那个时候,她家还在城里租房住啊。

    要花钱时,他们倒是没忘了还有她这个女儿。

    “你开车子带阿爹阿妈过去不好吗?坐车子去医院都要跑好远的路,你也说阿妈腿不方便。”

    她妈这个腿到底怎么回事,上辈子郑明明也带外婆去大医院查过,好像是劳损造成的积液。

    没什么好办法,就是理疗缓解。贴膏药、扎针灸、做热敷,能缓解一阵是一阵。

    陈凤霞心里头有数,倒不急这一时。

    真说起担心,她更挂念阿爹的身体。

    即便她当年稀里糊涂嫁进郑家,起码有一半责任得这个爹承担。

    他就上郑家走了一趟,都没问清楚这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便急吼吼地嫁女儿出门,好早点给儿子娶媳妇。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她小时候,父亲去城里拖板车挣钱。拿到工钱自己连个粗粮窝窝头都舍不得买,愣是省下钱来给她跟弟弟带冰糖葫芦。

    哪怕一根冰糖葫芦七个山楂果,自己就能吃两颗,那也是两颗啊。

    况且村上她的同龄人当中,跟她一样年纪的女孩子读完小学的都不多见,基本上读完三年级就了事。好歹她还升了初中。

    她出门的时候,家里头给的嫁妆也是拿得出手的,她爹妈还给她陪嫁了一台缝纫机呢。

    那个时候,整个安庄都没几台缝纫机。

    后来她家盖房子,拿不出钱来,也是爹妈借给她的钱。甚至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连孩子的学费都凑不出来,又是阿妈卖了鸡鸭给攒的学费。

    怕外孙女儿在路上遭了扒手,外婆特地将钱缝在袄子里头让郑明明带回的家。

    就为这一桩,郑明明长大后也强调,她一辈子都记得外婆的好。

    人这一辈子实在太复杂了,电视上的欧阳锋晚年还变成了个好人。亲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哪里是一句话能说得清的。

    陈凤霞感觉自己不能回忆,一回忆就五味杂陈,心里头搞不清爽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她就跟弟弟强调一件事:“你开车送阿爹阿妈上医院。”

    陈文斌都准备走人了,又被姐姐拉住,顿时火大的很。

    陈凤霞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三十几年活到狗肚子里才去吗?一点儿都不懂事,完全不晓得什么是轻重缓急。

    “哎呀,我有事我忙得很呢,你又没事。”

    这话真是叫人火大了,什么叫她没事,天底下就他忙?国家主席都比不上他忙!

    她家还一堆事呢。

    “你不能喊你老婆过去吗?桂芳在家里头没事吧?”

    不同于外头挣钱家里内务两手抓的陈凤霞,高桂芳算是已婚妇女当中相对享福的一族了。

    她不上班,负责在家当贤内助。比起一般的家庭主妇,她厉害的地方在于她管住了家里的钱。

    陈文斌开公司的时候,公司的账也是高桂芳管的。

    这才是正儿八经有身份有地位的家庭妇女,真正体现了全职主妇的价值。

    现在,掌握财政大权的高桂芳陪婆婆去医院检查身体没错吧。

    反正她们婆媳关系好的很。当初阿爹癌症开完刀,担忧的是儿媳妇在城里头没社保,将来怎么办。

    活像他亲女儿陈凤霞在城里衣食无忧了一样。

    阿妈也一样。

    她家明明出差带回来的营养品给外婆,前脚放下,后脚阿妈就能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儿媳妇,叮嘱她赶紧拿走煲汤补身体。

    跟高桂芳这个儿媳妇一比起来,陈凤霞做人家女儿真是失败到没边了。

    想到这个,她的心就跟泡在夏天的井水里头一样,热不起来,也懒得热络。

    人与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命里无缘莫强求。

    这辈子,她当好人,成全父母想多跟儿媳妇亲近的心吧,别搞得好像是她霸着爹妈不放一样。

    哪知道陈凤霞刚提弟媳妇的名字,陈文斌就变了脸色,厉声呵斥:“我跟你讲你别管!这回我怎么都要跟她离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少来啊,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陈凤霞火冒三丈,当场翻了脸:“你骂哪个啊,你才是狗呢,良心被狗啃了的东西,还骂我。你算什么狗东西!我管你的闲事?我管你个屁!”

    “好了吗?!”一直坐在竹椅子上没吭声的陈家大爹突然间发火,“你们骂哪个狗啊,骂我是狗吧!”

    陈凤霞心里头冷笑,话头子是谁起来的啊。阿爹就会拉偏架。

    果不其然,老头子开始教训陈凤霞:“你弟弟忙你不晓得啊,你当姐姐的怎么一点儿都不体谅。你陪你妈去下医院怎么了?我们这还能动呢。这要是瘫在床上,是不是你就不登门了啊。”

    得,永远这样。要用人的时候就指望女儿。

    陈凤霞想起自己重生前看小说,里头讲新时代的妇女在原生家庭里头还比不上古代。

    古代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可人家泼了也泼干净了。天底下都没出门的女儿再负责娘家人生老病死的道理。

    到了他们新时代了,女儿嫁出去了,赡养老人天经地义,法律都写得清清楚楚。

    法律还规定女儿有同等继承权呢,他们就看不到了。

    开什么玩笑?法律是法律,规矩是规矩,娘老子的东西当然得留给儿孙。这是千百年的规矩。

    反正给人当女儿,就是两头都讨不到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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