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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吴若兰妈妈的样子就知道啊,她的朋友肯定很有钱。

    吴若兰也默默地瞅了眼王月荣,难得有耐心解释:“这是他们当地的风俗,叫做手抓饭。”

    陈凤霞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又开口招呼:“好了,大家擦擦嘴,洗洗手。上个厕所收拾一下,我们就要去坐车了。”

    一群小学生立刻排排队,认认真真地完成各个流程。

    郑国强从头看到尾都没有插嘴,就一门心思照应他们家小二子吃意面跟奶油蘑菇汤。反正也没谁会计较托儿所小朋友的用餐礼仪。

    这会儿他才打发小二子,跟着大女儿去洗手,笑着调侃妻子:“哟,没瞧出来,当初你们校长看走个眼了,居然没让你留校当老师。”

    瞧瞧这一板一眼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陈凤霞一点儿也不害臊,居然一本正经地点头:“你还真没猜错,当初我们老师是想留我当幼儿园老师的。可惜我们家正好被割资本主义尾巴,影响不好,我就从名单上叫刷下去了。”

    郑国强惊讶:“你们家不三代贫民吗?哪儿来的资本主义尾巴?”

    “我上初中的时候得了痰(注:即化脓性骨髓炎),要抓药吃。我阿爹就去城里拖板车好给我挣药费。这下好了,大队干部抓到把柄了,非得说我们家搞资本主义。拖走了板车还不算,又扒我们家粮仓,连口粮都一颗没剩。哎哟,那一年我们家全靠胡萝卜过去的,我脸天天蜡黄。”

    郑国强骂了一句:“缺德冒烟了,我看你们大队干部就是眼热,存心的吧。”

    陈凤霞认真地点头:“可不是吗?这当官的是坏起来,真能把人往死里逼。别说破家县令,灭门知府了;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手上稍微有点权,就能把人折腾得掉层皮。”

    她看着丈夫,相当严肃地告诫,“你可别干这事。”

    郑国强哭笑不得:“你当我什么人啊?我什么时候这么缺德了?但凡你不逼我升官发财,我保准安安生生,绝对不叫人戳脊梁骨。”

    陈凤霞直接挥手:“我就没指望你发财,要挣钱我不会自己上啊。”

    好歹她也是重生人士,这不天然自带金手指吗?

    唉,可惜家里头没什么闲钱。不然的话,趁着丈夫去深圳的机会,应该让他弄套房子的。反正现在也没限购政策。

    可惜一来说服丈夫投资房产不是简单事,二来买了房子,他们两口子人在江海也没办法打理。搞不好又要闹成新闻上说的那样,房子被人家占用了几十年,房主才想起来有这桩事。

    陈凤霞怀揣着不能趁机挣大钱的遗憾,下定了决心,要抓紧时间好好挣小钱。最起码的,金钱湖的别墅得弄一套吧。

    那边环境是实打实的好,别说退休了,平常当成度假别墅去松快松快,也是件美事。

    第123章 爱在心中口难开

    孩子们洗好了手,又自觉地排成队,跟着大人出发去坐车。

    结果小孩的事情永远多。到了公交车站,又有孩子表示自己渴了,郑明明妈妈给大家凉好的水,他忘了喝。

    邹鹏积极主动:“去我家喝水吧,我家就在这边。”

    陈凤霞赶紧强调:“那好,大家一块儿过来。忘了上厕所的赶紧上厕所,没喝水的也喝点水,公交车差不多要开一个小时呢。”

    小学生们立刻生出了郊游的欢喜,集体奔向邹鹏家的鸭蛋铺。

    大中午的,正是饭点,邹母却顾不上吃午饭。

    饭碗被她摆在边上,显然扒了没两口,里头全是白米饭,还有两块咸萝卜干外加磨的红辣椒。

    陈凤霞看了就想皱眉头,她知道这人想省钱,可也不能这样啊。这别说荤腥,油星都看不到,甚至连绿色蔬菜都没有。

    讲个不好听的,随便捡点菜叶子熬碗粥,都要比她吃的有营养。

    郑国强却没留心人家的饭碗,直眼睛瞪得滴溜圆,听邹鹏妈妈推销房产:“我跟你讲,一定要买房的。趁着眼下有机会必须得买。你想想看啊,国家在干嘛?严打!

    现在是打击那些坑蒙拐骗偷的,后面肯定就是对盲流下手了。咱们这样的,又没个固定单位,要再落不下户口,人家说你是盲流,你就是盲流。”

    旁边卖佐料的摊主目瞪口呆:“还能这样啊,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邹母瞪眼冷笑:“谁管你这许多?到时候指标一下,人家要完成任务,说你是你就是。我好歹还算江海人,了不起回乡下。你恐怕就要被抓起来,遣送回老家了。”

    郑国强听得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人可真够能扯的。从去年起搞专项严打,可没说要驱赶农民工啊。

    结果邹母跟佐料摊主争辩盲流的定义时,居然指着郑国强道:“我跟你讲你是不信的,你问问公安同志,咱们这样的算不算盲流?”

    郑国强哑火了,盲流的意思就是盲目流入城市的人口。

    可什么叫做盲目流入呢?

    前头几次打击盲流,背景有五六十年代在农村养不活自己的农民进城找工作;有七十年代末知青在没有定下工作岗位就大规模返城;还有就是八十年代中后期价格闯关失败,经济发展受阻,各大国营单位陷入困顿,大城市都不让农民工进城。

    这个标准实在太模糊了,非得划定的话,平时更加趋向于城市固有人口对外来人口的敌意。

    郑国强没办法说农民工不是盲流,毕竟人家的户口不在江海。

    他一哑口无言,邹母就得意洋洋,一本正经地告诫自己的同行:“没骗你吧?趁早买房。太阳湖那边的房子5万块,我去看过了,真是好。人家那个小区环境,我过去都没买房,人家还给我发了毛巾跟香皂,我这几个月洗澡的香皂都省了。”

    郑国强就听着她噼里啪啦一通推销,等到小孩们喝完水,上完厕所出来,卖佐料的摊主已经决定明天就过去看看。

    今儿礼拜天,生意太好,她走不开。

    陈凤霞催促丈夫:“干嘛呢?走啦!别错过了公交车。”

    郑国强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你?”

    这邹鹏的妈妈怎么也卖起房来了?太阳湖,他记得一清二楚,年前是人家找上门,让他老婆帮忙卖房的。

    陈凤霞点头,君子坦荡荡:“是啊,我找的她,菜市场有这么多人没落户呢。”

    郑国强真是要晕过去了:“你怎么想得起来哦。”

    陈凤霞奇怪:“昨天是你给你女儿默写的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又要养家糊口,又要给鹏鹏看病,不找个能顺带着挣钱的营生,你要他们娘儿俩怎么活?”

    郑国强叹气,看着妻子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才冒出了句:“可真有你的。”想了想,他又感慨起来,“没想到她也能这样跟人说话。”

    以前他对这女的印象可不怎么样,老是自我感觉良好,瞧不起他们这些外地人,对外乡人说话都带着刺,时时刻刻想要看人的笑话。

    陈凤霞捋了把头发,笑了起来:“人被逼急了,就什么招都往外头使了。”

    旁人不提,就说冯丹妮吧。光这两天功夫,她敲定了阮清的三套别墅不说,另一栋德式别墅也有了销售目标。

    用她的话讲,她那个朋友不就是想看她落魄的笑话嚒。无所谓,脸皮这种东西是虚的。

    只要能挣到钱,自己在朋友面前当服务员又怎样?真金白银抓在手里头才最实在。

    郑国强真是连舌头都找不到位置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她?”

    冯丹妮那个高傲的样子,能在别人面前做小伏低?

    讲个不好听的话,她要真能做到,也就继续待在老家当米虫了。反正只要舍弃自尊心,人家物质生活是不愁的。

    她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多少给人最小的还美滋滋得不行呢。他在公安局看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多了。

    陈凤霞瞪眼睛:“想什么呢?你不要低估我们这些当妈妈的为了孩子们下的决心。”

    郑国强跟这女人同床共枕10多年,能被她轻易忽悠住才怪。

    “我就不信,这人能一下子改变这么快?”

    陈凤霞意味深长:“那要看是为什么而改变。为着小孩,当妈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冯丹妮要给她女儿做榜样呢。”

    郑国强奇怪:“什么意思?”

    “他们家吴若兰写了篇作文,名字叫做《她真好》,写的就是她妈。”

    郑国强惊讶地挑高了眉毛:“啊?”

    陈凤霞点头:“礼拜五我不是去开了家长会嚒。老师把吴若兰的作文贴在教室后面展览,大家都看到了。冯丹妮差点没哭出来。”

    郑国强咋舌:“这可真是的。”

    当爹妈的心不就那样吗。儿女一点点的贴心,都能烫化爹妈整个人。

    他家小二子把托儿所老师发的小点心留下来,等他去接娃的时候,塞给他吃。

    当时郑国强看着儿子的小胖手,心都要化了。嗯,这事不能告诉他老婆,不然这人肯定得吃醋。

    陈凤霞叹了口气:“冯丹妮一桩不为,为着女儿也得立起来呀。”

    郑国强咂嘴,感慨了两声,突然间反应过来:“是不是这个礼拜写的作文?”

    陈凤霞还没吭声呢,他就先瞪大了眼睛,“你呀你!”礼拜四他下班回来早,听得清清楚楚。他老婆跟他女儿说:“她真好,谁对你最好啊,肯定是妈妈呀。”

    这人故意引导女儿写她。吴若兰跟明明又是好朋友。小孩子都是有样学样的,好朋友写妈妈,自己当然也会写妈妈啦。

    所以吴若兰才会在作文里头写冯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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