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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没了孩子又叫甩了，脑袋瓜子被刺激得厉害，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跑过来找余佳怡吵了一场。理由是，李老板肯定看上她了，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余佳怡点头如小鸡啄米，立刻扛起了担子：“我回去就把宿舍管理规章制度列出来上墙，以后要是留宿外人一律打申请。”

    而且就跟老板说的那样，要是小敏在宿舍里头淌血淌死了，到时候要怎么收场啊？

    郑明明已经拨通了号码，对着听筒道：“没事了，王月荣，我妈妈说小敏姐姐没事，明天就好啦。”

    夫妻俩回到家时，小儿子已经睡着了。郑明明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听到响动赶紧睁开眼，瞧见是父母才松下口气：“哦，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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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凤霞就当没看见，只说余佳怡：“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小敏平常爱看言情小说，什么席娟琼瑶就是她的心头好。她搬到灯市口没多久，租书摊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郑明明声音都透着浓浓的疲倦：“小敏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我原以为，孩子天真纯朴的念头像流星一样会转瞬即逝，现在我明白，这绝不是流星，而是一颗心，这颗心比大人们更真诚更纯洁。”

    年纪轻轻的姑娘把自己折腾到这下场，到底图个什么呢？

    虽然两人之间有龃龉，但毕竟是一块儿从台湾新娘转战梦巴黎的老人，战友情还在。

    陈凤霞摇摇头，没有陪夜的打算，就打了声招呼：“我们回去了，萌萌，你明天请事假还是怎么样？要请假的话，记得把假条准备好。”

    陈凤霞看她的样子就心疼：“你怎么不上床睡觉呢？”

    陈凤霞正倒水喝呢，见状就奇怪：“这大晚上的你打给谁呀？”

    后来还是胡月仙报了警，警察过来直接把人带去派出所了，她才没再闹腾。

    陈凤霞看着挂断电话的女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心中的情绪。她想到了女儿从黄霄宇那里拿来的初中课本，那上头的第一篇课文的最后一句话被女儿端端正正地抄在采蜜集上。

    余佳怡虽然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话题一下子扯到《雪山飞狐》上了，但还是识相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加强对他们的培训。”

    如果为了管理方便，一律不允许留宿外人自然是最简单的。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老板的脸色，都进了灯市口小区，她才鼓足勇气开口：“其实萌萌人挺好的，蛮大气的姑娘，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陈凤霞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些：“那你们都早点休息，有事要讲，不要自作主张。不然捅出大娄子，你能扛得住吗？”

    萌萌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垂下脑袋，不知所措地绞着两只手。

    双方一直到宿舍门口才分手。那里已经有人等着，看到余佳怡，淼淼立刻冲出来追问：“怎么样？佳怡姐，小敏还好吧？”

    回去的路上，余佳怡有些忐忑不安。她们女生宿舍都在一起，多了个外人，严格说起来，她也有责任的。

    郑明明这才点头，揉着眼睛往前走。快要上楼的时候，她突然间想起来，又跑到电话机旁边拨号码。

    陈凤霞没有开口安慰她，就拍了下她的脑袋，然后掉头走人。

    陈凤霞笑了：“我也没讨厌她啊。今天这个事情她虽然欠妥当，但说实在的也算是救了条命。她年纪这么小，就想着帮朋友，也不容易。再说小敏这个样子也不能只怪她自己。千百年来不就是这么教育女人的吗，但是都得顺着男人。我家明明都说，钟四嫂杀小三儿，罪魁祸首是南霸天。”

    余佳怡没说话，就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老板。

    可是住在宿舍的都是背井离乡到江海来打工的人。他们的家人如果过来看他们，让他们掏钱安排人住旅馆，又不现实。谁舍得掏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呢？

    淼淼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食父母还在，吓得立刻缩回了脑袋。

    陈凤霞点点头：“平常做业务培训的时候，也要把规章制度多跟大家讲讲，省得到时候犯错误了都不知道。”

    余佳怡又赶紧应下。

    陈凤霞叹了口气：“没事了，大夫说观察一晚上就好。你赶紧去睡觉吧。”

    萌萌赶紧站直身，一叠声地强调：“我请半天假就好。那个卫生，我晚上回去做。”

    陈凤霞忽然就笑了。她柔声问准备回房的女儿：“明明，你能帮妈妈一个忙吗？你不是说读书使人明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小敏姐姐最适合看什么书？能够让她意识到自己问题的书。”

    陈凤霞正色道：“这个毛病我也有。咱们都是苦出来的，晓得苦人的不容易，就难免心软。可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规矩不立起来，又会有大问题。就跟那个什么《乱世佳人》里头的艾希礼一样。人人都夸他是个绅士，结果他管工人就是管不好。为什么？该遵守的规章制度不遵守，工作效率怎么能提高？”

    郑明明在脑海里头搜刮了一通，感觉自己的阅读量不够，不足以准确地回答妈妈的问题。